最初的几年，父亲会在每年的暑假回来小20天，我的祖母会每年种些西瓜等他回家享用，记得当时父亲的理由是天太热本身又是在玻璃厂烧炉子，想必也是热的。这样的夏天持续了几年，具体几年已不记得了。对了我是95年的。至于母亲，母亲的记忆便更是稀少，小时两兄弟甚至有些怕，话也是听不大懂，虽然是同一县城但口音相差较大。

下午听到大伯说祖母的80岁老人补助存折才想起祖母已80有余了，往常也不大注意，现在想来我甚至连具体祖母今年多大年纪也不知道。80多的年纪也没享受过什么，连几十年现在都快普及的空调也是自去年心衰以来在县医院用过，更别提其他。算算次数这是第五次去县医院，每次都是全身水肿自己受不了才跟伯父说，这样也是强忍着年初甚至说过不去的话。去医院消肿时大腿可以肿一倍，完全想象不出如果我的大腿肿一倍的概念，每每思及，心里便仿佛重了10斤，以前没什么感觉，今天一天感觉整个心脏重了几倍。

犹记得前日祖母的耳旁的叮嘱，那时的她说感觉手没力气拿不起手机我也是说那我明天再打。不知竟是永别，第二早便已经说不了话。父亲因为压力过大没通知我兄弟俩，知道他是想多赚点钱，殊不知差点让我记恨一辈子。还是最小的堂哥绕着说话我自己觉察的，电话打到大伯父家时说已经进重症监护室靠呼吸机维持呼吸了。因为不是医学生，对于这并无什概念，上网百度也是只想着有恢复的案例，殊不知更多的是离去。早晨回家时也是想着再抗几天就能好的。

一个人到了医院被告知周末不能探视有些许伤心，毕竟心里总觉得没准我到了奶奶就能好转。听大伯他们讨论说要接回老家的瞬间心里突然想说别，再等几天吧。也是没有说出口，不知道是知道说了没有用还是害怕打破这在场近10人的默许。毕竟两天不到就是1万多的费用。

孙欲养而亲不待，老人终究是没能等到我成器的一天便撒手人寰。在此想说珍惜眼前的亲人，离别可能就在一瞬间。

有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这次的奶奶也是一如往常的觉得她能治好回家，但是连她自己也没能料到会这样，现代科技能保住她的命却保不住她的遗言。也就是让活着的人有个最后的念想，得个心安理得罢了。

人要死了我们亲人固然是没有办法，但是看到奶奶在拿去球囊，想呼吸却不能呼吸的样子心里千斤重压，自已却无能为力。待堂哥确认断气时约莫5-6分钟，这分明就是一个人无氧的存活时间啊！奶奶是被我们活活憋死的，只留下两角的泪。也不知是太过难受或是了无遗憾。但毕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怎会没有遗憾，终究还是前者的可能占了大半。

期间大婶二婶在那讨论说看她前天还好好的，谁也想不到云云。又讲了些事例，某某小孩也是这样进重症不能呼吸也活了过来。二婶一句：小孩还有希望，老人都没希望了。是呀，老人只会吃睡了，也帮不了你什么。但是能吃多少呢，没顿不到常人一半的饭量，凭着那满口只剩一颗的牙。去年8月确诊心衰的半年是弟弟在家照顾的，年前后3兄弟讨论了照顾老人的一些事宜。几兄弟还是好的，但是大伯3个孙儿，二伯常年在外与媳妇关系不恰，我家2兄弟，自然又是一番陈年往事的概述。二婶本性尖酸刻薄又遇上丈夫常年在外，婆家自其小孩初中的精力不够照顾不到的怨恨以致现在的模样。

3兄弟商讨的结果是每家4个月，接着就是父亲照顾奶奶到3月底的我辞职回家便交由我来照料了。4月找了表哥的姑姑当类似保姆一样的差使，也不过就是做饭洗衣以顶替二伯家的4月。毕竟媳妇不愿照顾公婆。其实3家相距不过百米，与二伯家不过50米不到，但二婶一个人逍遥自在惯了哪愿干这伺候人的差事。到了6月底，不知是觉得找保姆费钱还是被丈夫劝服，到底是愿意照顾公婆了，不过也就是让两个老人老远去他家趁饭。爷爷几十年前被狗咬伤做手术把腿做废一只，不能弯曲了，另一个老人心力衰竭也是走不动路。当时想着叫祖父母天天活动一下也好。至于为何二婶不来我家照顾，理由不过是赶集时每天门口摆放的几盒药材，但那赚的钱够不够她自己吃也只有自己心里明白了。

接着便来到了暑假，大热的天让两个8旬老人每日讨饭的心安理得。其中祖父母受过多少气不甚清楚，只记得期间回去的一次过去吃饭两人的手足不挫让人心疼。完全没有自家吃饭的感觉，每日寄人篱下，祖母胃口也不好。在她家吃饭也是强忍着自己尽量吃完不敢剩饭，吃不下了剩饭过把肉夹走也会被人觉着不识抬举。这已是中秋回家奶奶给我讲述的事了。后来的两个老人可能是真的受不了，一个在家吃奶奶还是去她家吃。对我的说法是反正也没几年好活，说任她说，我吃我的，其中受了多少气亦是不知。二婶不时外出几日，家不回不通知，两个老人也不知饿过多少肚子。中秋过后再次出外，弟弟国庆辞职回家照顾着再次去了医院，两人至昨日之前竟是再也没有见过奶奶。29日晚叫弟弟一起回家，叮嘱着早点起来赶车，弟弟爱睡懒觉没赶上8点的火车。待他再次见上祖母已是人已过世多时洗漱穿戴整齐了。

31日的今天，中午下班突然看到群里那个女人发出的与29日的短视频，里面一个老人无力的拿着调羹吃着不想吃的饭，她则是在录视频。口里嚷着：天天气天天气，你气那么多干嘛。前后是什么话已无从得知了，只听到老人侧脸吃饭以及吸鼻涕的声音。也不知是被气哭还是单纯的吸鼻涕。

昨天想起每每想起祖母还会落泪的我现在想到已没那种落泪感了，心里除了感叹人果然是薄情寡义的动物之外还能怎么样呢？只希望奶奶可以化成一只大鹰在天亮自在飞翔呼吸没有痛苦了。也能再督促督促我这不成器的罢了。别了我的祖母。

以前我们那个地方是这样的 唉 老乡还在喀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