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一句话堵得带土无话可说。
他只好心惊肉跳的看着少年手起刀落刮掉腐肉、撒上药粉、绷带扎紧，像个没有痛觉的机器处理着可怖的伤口。
作为一个半边身子曾被碾压到血肉模糊的带土来说，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可他现在却很紧张，浑身肌肉都不自觉的绷着，甚至在看到少年挤出毒血的时候脚有些抽筋。
他跟着少年痛起来，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凉气。
带土震惊了，而且很愤怒，据他判断他的队友就是这么冷漠又麻木的旁观，而且为什么只有卡卡西受伤，而被他附身的这个人却没事？！
要不是手边没镜子，他真想瞧瞧这位的尊容，然后回去进行一番“友好交流”，他知道“我是谁”这个问题很可笑，也没指望少年会回答，但是谁想到少年真就没说一句话，他似乎根本不想理会他的队友。
一匹独狼被迫在群狼中生活，一定充满悲哀。
“你的眼睛——”当带土发现面具下有血珠滴落下来，他几乎立刻就知道这是哪里在作祟，他一把摘掉了少年的面具，而少年当时并不能从伤口上空出手来。
灰色的睫毛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距离似乎有点太近了，近到带土可以将它们一根根数清。
就在此时双眸掀起，藏在后面的异色双瞳美的触目惊心，鲜红的血迹蜿蜒着从左眼淌下来，滑过苍白的脸颊与缺少血色的唇角。
啪嗒一声滴下来。
他忽然想起卡卡西深夜时分沾满泪珠的睫毛和盛着一汪清泉的眼睛。

“别碰我。”
冷漠又疏离的三个字将鬼迷心窍的带土猛地唤醒，他一怔，急忙移开撑在少年脸旁的手臂并退开了身子。
“呃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对不起……”带土尴尬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事实上如果他是以自己的样貌出现在这里，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吻上去，“但是你的写轮眼使用过度了，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么说，但是你不能这样一点不爱惜自己。”
“老实说你对自己实在有点粗暴，如果……如果给你这只眼睛的人还活着……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带土原以为把自己搬出来至少有点效果，但少年却无动于衷，他非但没有表露出丝毫的犹豫，反倒猛地将他往后推去。
“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救你是应该的，你是我的队友。”少年坐在那里却仍旧能够居高临下的盯着被他推倒在地的男人，他张开泛白的薄唇轻声道：“但就算是队友，也请别靠我这么近。”
从未在卡卡西身上尝过被拒绝的滋味让带土有些发懵，但这些话也让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二人小组的损伤差别会如此巨大的原因。
卡卡西，如果能有一个办法让你变回从前的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去做。
这个连我自己都唾弃的宇智波带土根本不值得让你改变，为什么要活成我的样子呢？你身上那些让我愤怒难过的所谓缺点对我来说都是那么弥足珍贵，因为那都是你的一部分，是属于你自己的。
可你会变成那样是因为你父亲，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又是因为我，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你，从未遇见过最初的你，注定是我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我们等雨停再走吧。”当少年收拾好药包站起身的时候带土说道：“你伤成这样不可以淋雨。”他很想直接把人拦腰抱回来可他不敢，现在的卡卡西扎人的像只小刺猬。
“小伤而已，我不会因此生锈。”
带土皱起眉，这句话让他觉得很怪，“为什么这么形容自己？”
“因为暗部是武器。”
“可你不是武器，”带土脱口而出，“你不是，你是旗木卡卡西！”
少年发出一声怪异的轻笑，“是谁无所谓。”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让带土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张开嘴，声音因面具的遮挡而有些闷，“可是对于宇智波带土来说……有所谓……”
空气凝滞在两人之间，雨越下越大。
少年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返身回到了洞中。
带土坐在他身边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在没有任何交流的山洞里，他只能用观察少年的一举一动来打发时光，他阻止了少年出去，应该就改变了后续，只要相安无事的等到雨停，他就能打破循环了。
带土很想过去暖暖他的手，如果可以，他还想亲吻他的眼睛……
可他只能坐在这里，看少年环抱着自己一动不动，冷冷清清。

当带土感受到这种孤独的情绪，他的鼻尖再一次酸涩起来。
他忽然自嘲的想，如果在自己“死后”，能出现一个替自己守护他的人就好了，就算卡卡西会对那个人产生感情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自诩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是他的，就算痛苦也要绑在身边，只要自己爱着就好了，对方愿不愿意又有什么要紧。
可原来当他看到卡卡西失去他的生活后，会真的产生这样令自己矛盾到极点、可又偏偏诚实真挚到无法否认的想法。
“你哭了。”少年低声道。
带土一怔，随后摇头苦笑，他知道接下来这个问题比较占人便宜，但他还是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想大概他是得不到回音的。
可是少年却应了一声，简短到几乎被雨声覆盖过去。
“嗯。”
“是谁？”
然而少年却转头直直的盯着他，他甚至走过来掀起了他的面具，带土看着这个不知为何肯主动靠近他的少年，心跳得很快。
“你是带土吧。”
下一秒山洞坍塌，他来不及对卡卡西说：
我是。
TBC

日常求lof三连

第十四章
当带土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梦境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冲向右手布满电流的卡卡西。
这个名为宇智波带土的从前的自己，正准备将掌心的黑棒捅进卡卡西的肩胛。
现在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他曾刻意的忘记过这段往事，故意的把这段记忆抽离后永远丢走，他对如今的生活没什么不满意的，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
然而当他命运般的又再度回到这个场合，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些细节从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互相伤害过，血与泪都亲身经历过，记住这些令他悔恨过的东西，成了他的本能。
他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将充满惯性往前推的右手甩到一边，随之而来被贯穿的剧痛充斥全身，近乎一模一样的往事重演，卡卡西颤抖的指尖将手中的苦无掉了下来。
那些伸进他的体内将五脏六腑撕扯而出的痛楚，和卡卡西手腕的微凉一样明艳清晰。
他们的双目近在咫尺，他甚至在卡卡西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嘴角溢出鲜血的样子，可是那双眸子很快便被雾气填满，猩红与漆黑同时摇晃着，在不解与痛苦中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他知道这家伙一定在疑惑自己为何会半途收手，事实上如果来得及他还想一并躲开雷切。
因为硬挨这一下，真的很痛。
“残忍的家伙……”他轻声低喃着，忽然卸了力道任凭自己的身体向前倒去，他的额头碰到了卡卡西的，然后张开双臂将这个不知所措的男人纳入怀抱。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杀了我……以后你的日子该怎么过……”
卡卡西颤抖的呼吸就喷洒在侧颈。
带土无力的勾起嘴角，低头将唇印在他冰凉的额头。
“好吧……是我的错……”
想把这里当做无人知晓的异世界，想时间停止让这个拥抱冻结随岁月永恒。

萤火虫幽幽点亮整个湖畔，芦苇在月光下摇荡着白绒绒的羽毛。
银发男人穿着白色浴衣，蹲在铺满石子的岸边。
“带土你看，真漂亮。”他笑着扭过头，向带土展示手里正燃烧的烟火棒。
带土走过去，弯腰凝视着卡卡西充满笑容的眼睛，跳跃的花火在黑色的瞳仁里迸发出暖橙色的光芒。
“是啊，真漂亮。”
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目光，卡卡西显得有些尴尬，他撑着大腿站起身小声道：“别这么肉麻，怪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带土不解的扬眉。
卡卡西往他肩膀上轻轻打了一拳，“嘿，我们不是同伴吗？别拿这种钓小姑娘的眼神看我。”
带土仅仅诧异了不到一秒，便平静的对他说道：“那我已经这样看你了，你要怎么办。”
卡卡西顿时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乱开玩笑。”
带土一把攥住与他擦身而过的卡卡西的手腕，卡卡西被他拉的往回一个踉跄，只好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下，“喂，松手，这么粗鲁当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那如果我说我要你当我女朋友呢。”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境中的卡卡西会伪装，但他知道卡卡西爱他，在他亲口承认以前。
我知道他爱我，因为他信任我。
我知道他爱我，因为这很明显。
重逢第一眼他的感觉就表现出来，我知道他一直在想念我。
我知道他在乎我，因为当他注视我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一切。
“可我有着不堪的过去。”
“我也有数不清的罪孽。”
“但你是英雄。”
“那你是什么。”

一瞬间四周的画面全部静止，并像纸壳墙壁一样往外倒下，天花板被揭开，刺眼的阳光划破了幽静的夜。
晴天，木叶，校园里，学生们来来往往，笑闹声不断。
“带土！你在磨蹭什么呢？”清脆的女声呼唤着他由远及近，“水门老师等你好久啦！”
这个声音让带土浑身一颤，他扭过头，琳洋溢着笑容朝他跑来，“赶紧收拾收拾情绪，你这次表演得很不错哦！”
“你这是什么表情？”见他毫无反应，琳不禁好笑的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已经结束了，好了别拽着那玩意儿，赶紧还回去，水门老师正在清点道具呢，要是少了一个他得着急了！”
带土反射性的摸向额头，熟悉而又久远的护目镜冷冰冰的硌着他的掌心。
心忽然凉下半截，无法余出更多的时间与琳多说几句话，他抬起原本正握着卡卡西的那只手。
原本还放在他掌心的那只温暖的手，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制作精良的稻草人。
它穿着卡卡西的衣服，戴着用硬纸片做成的护额，用一红一黑两只纽扣替代眼睛，还蒙着遮住口鼻的面罩，轻飘飘的垂在地上，任人摆弄。
“你说他是道具？”
“是啊，这是你今天表演用的道具，你忘记啦？”
带土脚下一软，猛地跌坐在地上。
琳被他的反应吓到，恰好这时水门走出来，看到他的样子急忙跑过来问道：“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卡卡西……”
“卡卡西？”琳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只被带土死死攥着的稻草人，“这是你给它取的名字吗？”
“不是……”带土摇着头将小小的稻草人捂在胸口，耳边再次回荡着属于夏夜的对话。
但你是英雄。
那你是什么。
我是稻草人。
“把它给我，带土，你演的很好，但是已经结束了，我们要把它收到道具箱里。”水门说着伸手过来。
“走开！”带土紧紧护着怀里的稻草人，恨不得将它揉进身体般死死护着，“你们不许过来，我要带卡卡西走！”
“没有什么卡卡西，天呐你简直昏了头了，它只是个推进剧情用的稻草人！现在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它已经没有价值了！”琳有些恼火，“这一次你怎么这么不配合呢？从前你都会把它交出来的啊！我们还和老师一起把它锁进箱子里呢！”
听了这句话的带土像要发病般的急喘起来，他的眼睛迅速变红，并发狠的将手推向少女，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琳的瞬间，琳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被他的黑棒刺穿了心脏的旗木卡卡西。

神威空间里从未天亮过。
卡卡西呕出一口血，紧蹙的眉间落下一滴汗，他的双腿弯了下来，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带土缓缓低下头，只见自己的左胸破了一个大洞，淋漓的鲜血淌了一地。
他突然仰起头笑了一下，然后越笑越疯狂，他跪在地上，笑到浑身都像痉挛般疼痛。
这就是你的潜意识吗？你觉得自己是弃子，是用完的道具，你不再是人，你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该存在，是不是？
如果你不存在我就会过得更好，是不是？
你觉得你配不上我，是不是？
可如果没有稻草人，就不会有英雄了。
因为守护了稻草人才变成的英雄，如今只想守护稻草人。
带土闭上眼睛，将黑钉打进了自己的太阳穴。
再度看到病房惨白的天花板时，佐助向他递了一包面纸。
“擦擦吧，都是泪。”
TBC

第十五章
带土暂停了治疗。
没有其他任何人的劝说与干预，这是他主动的请求，在他从第四个梦中醒来也依旧止不住眼泪以后。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几乎没从梦魇中清醒过来，他的双手比他的意识先行一步抱起了卡卡西，不顾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在，他像从前许多个午夜梦回坐在床上抱着卡卡西让他依偎在怀里，只是这一次需要安慰的是自己。
他将脸紧紧贴着卡卡西的额头，眼泪流淌个不停，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增加噩梦的频率，可是唯有这么做，他才有继续进入他梦境的勇气。
他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不知道卡卡西还会以怎样残忍的方式与他离别，他只知道那个幻境中的所有一切都满怀恶意。
他已经明白了，这是卡卡西对他的惩罚，对他胆敢抛弃他十八年的惩罚，他要以伤害自己的方式狠狠惩罚他，因为他知道他爱他。
他无法具体解释在内心攒动着令身体不断颤抖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正如卡卡西说他不知道他要的到底是什么一样，如今他同样不知道令他泪流满面的具体原因。
但是只要他们还能一转头就能看到彼此，想触碰的时候就能紧紧相拥，想说爱你的时候立刻能让对方听到，所有躁动的未知都能抚平成宁静溪流。
他早就该告诉他，就算他不相信他也愿意重复无数次直到他把心如数交给自己——
我要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只要你好好地活在这里跟我心无芥蒂，仅此而已。
那些鲜血淋漓的梦境摧毁的不只是卡卡西的意志，还有宇智波带土的全部理智，他眼前依然浮现着那只逼真的稻草人，卡卡西失去呼吸倒在他面前的画面也历历在目，当他看到那只稻草人空洞的眼睛失去焦点时，他真的要疯了。
全然不同以往的荒唐举动，那种疯狂让他想毁灭的不是其他，而是自己。
那一瞬间只想彻底了结自己的性命，其他所有人所有羁绊与他再无相干。

他甚至怀疑不等卡卡西痊愈，他就会变成和他一模一样的病人。
而且比他病的更重。
等到那时，他们俩的病源都是对方，再也无药可医。
但他不喜欢那个未来，他绝对不要和卡卡西只能靠互相舔舐伤口活过下半辈子，他承诺过会给他全新的生活，他会带他看从未见过的美好景色。
他承诺过他的，否则他重新回到他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所以他绝对不可以现在就投降。
如果连我都放弃了……还有谁能救你呢……
夜深人静，偌大的病房除了他陪着卡卡西以外，其他人都陆续离去了。
带土坐在卡卡西床边，握着他的手将脸枕在他掌心，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听得出神。
卡卡西是活着的，他在呼吸，即便是那样令人心碎的梦境，他的呼吸依旧平静而安宁，对于带土来说，没有比这更美好的画面。
这是他的力量源泉，可以抚慰他的不安，擦掉他的眼泪。
他不怕人笑话，嚣张的战犯也有畏惧退缩的一天，他必须暂停，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透支到了极限，如果枉顾这些继续，他大概会因伤心过度而死。
他并不是在夸张事实，这四场梦经历下来，脱水、心律失常、血压飙升、精神紊乱，如果卡卡西能听见的话，大概会跳起来给他一顿暴打。
小樱无声的走过门外，透过门上的窗户望见带土坐在窗口。
她忽然想起战争刚结束的时候，在等候审判的收押室里，这两个男人彼此相对静静坐着，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断掉的红线也一并吹回来了。
但是今夜，旗木卡卡西封住了自己的内心，这世上再也没有谁能看透宇智波带土的心事。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两个人，相遇的第一眼就住进了对方心里，就算在漫长的人生当中错失、误解、甚至互相伤害，可那个人依旧在那里，稳稳当当的霸占着那个位置，任由过客来来去去，谁也撼动不了。
她忽然听到带土开始低声说话，在半夜一点的房间里，是专属于只有卡卡西听过的温软语调。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也会有如此一面，他趴在卡卡西床头，望着他的睡颜小心翼翼的轻声低语。
把所有温柔毫无保留的双手奉送给另一个人本就很难，所以只需要发出第一个音节，便已足够动容。
傻瓜啊，做点美梦吧，就算是替我做。
我对你坦白的太少了，如果你梦到我，希望他能帮我把这些真心话传达给你。
或者你醒过来，我亲口对你说。
他们说“带土你必须睡觉，你需要休息”，但是我不需要休息，我只需要跟你在一起。
卡卡西，你听得到吗？
我想我应该把我在你梦里看到的那些都忘掉，你太狠了卡卡西，对我太狠了，你居然做得到让你自己在我面前死掉三次……
你在报复我吗？因为我也让你看过我的尸体。
你这个小心眼的坏家伙。
好吧你赢了，我投降，我认输，我没你那么坚强，我看不得你死在我面前，就算是假的也受不了。
真的……别再拿你自己惩罚我了……已经够了……真的够了……
你就当是……体谅一个看妻子躺在病床上却无能为力的丈夫吧……

带土猛地低下头，两行热泪倏然滑过脸颊，他迅速抹掉那些泪痕，抚着卡卡西光洁的额头，俯身在上面虔诚的落下一吻。
小樱蹲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背负这么多的痛苦还能笑得出来过寻常人生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明明比我更难过却反过头来安慰我的？装作不在意，就能当做不存在吗？
我就该去研究些更恶毒的术，比如把你的记忆除我以外全部消除。
如果不是这次你病了，是不是你就打算瞒我一辈子？
我的肩膀又不是不给你靠，我保证你不笑话你还不行么？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从小到大都是……明明比我恶劣的多……却还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不要被过去拖到泥潭里去，从前是我错了，但是现在我在许诺你的那些未来。
有人说最终极的悲伤是爱也救赎不了的，我不信，我从来不相信这些鬼话，你懂我的，没人比你更懂我了。
虽然我失败了四次，但是没事，卡卡西，我们还有机会。
你不用再担心我会走了，忘掉那个戴着面具的虚伪男人吧。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
TBC

第十六章
整个木叶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当中，带土站在木叶的大街上，如同每个平淡无奇的一天。
第五场梦似乎有个好的开端，没有已经死去的人，也没有让气氛陡然紧张的暴雨，街道上人来人往，黄昏落下的夕阳给每一幢建筑都打下了一片温暖的影子。
他风尘仆仆的站在这里，从他进来开始，他的脚步还没有移动过。
“带土，准备回家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转过头，止水与鼬从后面走过来，止水见他没有反应便笑道：“是累到了吗？听说了哦，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完美呢，几乎可以拿进学校当范例授课。”
“……哦……”带土当然没有什么任务的印象，但是他的敷衍却没有引来对方的疑问，止水甚至还鼓励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没想到你恢复的不错，我以为至少会有点阵痛期，看来是我多虑了。”
“……哈？”
“他怎么会有阵痛期呢，他分明是松了口气。”鼬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着，带土发现这个通常都温文尔雅的男人忽然狠厉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
“好了啦，”止水急忙插到两人中间阻隔了那诡异的气氛，“总得向前看嘛要向前看，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他说罢抓起鼬的手腕大步离开，临走前还不往扭头对带土招招手，“要是不跟我们一起走，你晚饭就自行解决哦！”
“你干嘛不让我继续说。”带土听到鼬不满的对止水道。
“那是他们俩的事情我们不要管。”
“喂……”带土的手还保持着想要叫住他们的动作。
所以……他到底掉入了一个什么样的情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