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不要冲动!”原本在奈良家休息的风影我爱罗听到爆炸声就立刻赶了过来,正好见到宇智波佐助用幻术操控着陷入昏迷的鸣人,九尾的红色查克拉沿着两人交汇的视线攀援而上,如同火蛇一样缠绕在佐助的斗篷上。无论是佐助还是鸣人,当时都身处极度危险之中。
佐助空荡荡的袖管里伸出一节紫色的臂骨,支撑着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被冷汗打湿的一绺长发粘在右眼旁,有液体一点点从脸上滑落,他分不清这是汗水还是泪水,鲜血也说不定。
这只不过是九喇嘛的诡计,想要在精神世界里杀死我而已......他尝试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鸣人是不会在樱身上开这种玩笑的,永远也不会......潜意识绝不会撒谎,掐住他脖子的那只野兽是鸣人本人,不是九尾。宇智波佐助对漩涡鸣人太过熟悉,这份熟悉在此时化作了冰冷的铁证,碾碎了他用来欺骗自己的种种借口。
为什么,为什么鸣人总是在说实话......火影这种政客,不应该像团藏一样满口谎言才对吗......
我爱罗感觉宇智波佐助曈中散发出的恐怖力量一下子散的无影无踪,前一秒还仿佛磨牙吮血伺机复仇的凶兽,下一刻就变成了遍体鳞伤不知所措的孩童。敏锐如我爱罗,自然猜得出刚刚发生了什么。每个人终归会有这样的时刻,强大冷漠如宇智波佐助也不例外。
有关樱的记忆片段洪水一般涌入佐助的脑海。
“佐助君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感到疲劳时就不要再使用曈术了。”
“就猜到佐助君今天会回来的,我买了水果番茄哦......”
“咦?佐助君喜欢灰白色相间的睡衣吗?我明天就去买一套新的。”
“族里的旧宅已经翻修过了,不过祠堂还是老样子哦,佐助君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呀......”
“今年我也有带佐良娜去祭拜鼬哥哥,明年佐助君可一定要亲自去哦。”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和佐良娜......”
“下次吗?其实并不着急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生日礼物吗?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呀。”
“完全没必要去甜品店的,换一家也可以啊,比如那家做木鱼饭团的店也是很美味的啊。”
“才不是呢,和佐助君一起我最开心了呀。”
“因为我,最喜欢佐助君了。”再绚烂的记忆也终究有枯竭的尽头。
“小樱小姐已经去世了,还请您节哀顺变......”
“那姑娘已经死了,怎么样,想知道吗?”
“是你害死了樱酱!是你,佐助!”
“是你,佐助!”
别说了......别说了......都给我......快停下来啊!
我爱罗看到本已安静下来的佐助双手抱头发出剧烈的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单纯的肌肉痉挛,而是连同骨骼带着灵魂的震动。查克拉的波动撩开了遮盖轮回眼的头发,露出妖异的邪曈。轮回眼的拥有者能操控人的生死,但这一禁术却有诸多不为人知的限制条件。即使身为风影,即便与宇智波斑交战过,我爱罗也不清楚佐助能否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小樱。不过这两天看鸣人和鹿丸失魂落魄一般的言行举止,我爱罗觉得恐怕也只是水中捞月。让佐助去复活小樱恐怕只是饮鸠止渴,之后会带来更糟糕的麻烦。
我爱罗昔日与其他四影联手都不能战胜宇智波斑,此刻更是毫无制服宇智波佐助的把握。要想稳定住宇智波佐助......我爱罗觉得只能按照鹿丸的计划行事了,他本不愿意这样做的。但并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不仅仅是为了鹿台,更是为了木叶,为了整个忍者世界的和平。
“老公,老公,快醒醒!”恍惚间有女人的吵嚷,很是焦急,却富有活力。是樱吗?
虽然一样能使用医疗忍术,但那个女人有着黄色的长发,紫色的马甲,不是樱,而是那个和樱关系很好的名叫井野的女人。佐井那个赝品,是她的丈夫啊......
再也没有会这么亲热地叫自己的人了......
“太好了,香燐你醒了!”水月搀扶着香燐站了起来。
“水月你个**。漩涡一族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呢。”劫后余生的两人相视,露出虚弱但欣慰的笑容。
再也没有会这样朝自己笑的人了......
忍界大战结束后,宇智波佐助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空空如也的人,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但他曾为自己立下的诸多理想已经全部破灭,迟迟找不到前行的方向,或者说,生命的意义。当时还没有其他大筒木的族人企图搞破坏,因此没有任何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任务,也没有任何人真正地需要他,非他不可——哥哥的灵魂已经回归净土,而鸣人还有诸多的伙伴,一大把的理想,似乎也不差他一个。就在这时,樱告诉他,她一直都深爱着他,希望能够陪在他的身边。那时他还不是很理解爱情这种遥远的东西,但被人需要,被人陪伴的感觉总好过一无所有。
“下次吧。”他总是这样回应樱的感情,有些时候是他没有准备好面对,有些时候则是他真的不希望牵扯到樱的安危。然而现在,突如其来地他就被告知再也没有“下次”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他存在最重要的意义......连他最珍视的东西......都要剥夺呢?到底......为什么呢......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因为抹杀了制造问题的人,就不需要知道答案了.......果然,自己的命运就是复仇啊......
巨大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
“告诉我,是谁杀了樱。”宇智波佐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爱罗提问,极度的悲伤和愤怒化作的力量撕开了佐助的血肉,鲜血从他的眼角一直流淌到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