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选我们学校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到了。以我那个时候的成绩要申请我们学校就像痴人说梦一样,我找的那个留学机构也一直在委婉地劝我选个更有希望的。可是我那个时候就是不服气啊,我们学校名气这么大,谁不知道它是名校,所以我一定要考上。我要证明给以前的同学和老师看,我比他们想象的厉害多了。”
她的手抓着杨戬外套的下摆,高中三年的一切历历在目,那段时光如今想起来她仍然不能相信她熬过来了,“我那个时候学习真的是在死磕的。大年三十,别人在看春晚的时候我在学习,暑假别人都在到处旅游,我在补习班里补雅思,发烧到39度在医院里输液手里也要捧着书。大家都还没心没肺地打趣玩闹的时候,我已经在想方设法讨好学校的领导和老师,要多参加实践项目和活动,给自己的简历‘作秀’。”
寸心的眼泪顺着眼角掉落在杨戬的肩上,“我真的觉得不服气,为什么我明明考得不比别人差,为什么我明明也很努力,他却要说我不如别人,要用我来安慰他心目中的好学生?我难道就不是他的学生吗?”
寸心的情绪有些激动,杨戬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背安抚她,“嘘,没事了,你已经做到了,乖。”
寸心擦掉脸上的泪水,接着说,“我拿到我们学校offer的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真的。拿到offer后不久,我就跟着以前的同学去看他了。那是我初中毕业后第一次和初中的那些人联系。我就是去炫耀的。我想让他知道我考上了他自己、他的儿子这辈子都考不上的大学。我要让他知道他的那些优等生都没有我考得好。我就是想告诉他他错了,他看错我了。可是,去了他家里,我才发现其实根本就没人在乎。他早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同学们也根本没有在意当年的一句玩笑话。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把这些东西记了那么多年,折磨了自己那么多年。”
寸心又忍不住哭了出来,“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他早就知道我能成大器,说他一直就对我很有信心。你说多可笑?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