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令人窒息的交往对象

一楼敬在澳门废掉的自己

那天之后，寸心彻底断了参加这些什么派对聚会的念头，也不再指望能在这些地方交到什么朋友了。她每天乖乖上课下课，做作业听讲座，泡图书馆里看书，把精力全放在课业上。
等到她再见到那个男生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
男生出现的时候寸心和往常一样在图书馆里戴着耳机看书。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直接把书从她手里抽走，被吓到的寸心顺着那只好看的手看到了他。
“学经济的？”他坐在寸心旁边的空位上，翻到书的扉页看她的名字，“敖寸心？”
寸心把书抢了回去，继续看书不搭理他。
隔了一会，男生把一张纸条放到寸心正在看的书上，对着她努努嘴，示意她看纸条上的内容。寸心低下头看着上面两个漂亮的汉字——“杨戬”，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
男生，不，应该说是杨戬指着纸条用口型说，“我的名字”。
寸心咬着牙把纸条抓起来扔还给他，抱着自己的东西坐到旁边的位置。杨戬跟着她移过去，又坐到她旁边。
寸心又往旁边移了一位，杨戬也跟着移了过去。
寸心用她能做出的最凶狠的表情瞪着他，结果倒把他逗笑了。
“你......”忍无可忍的寸心话刚出口，杨戬竖起食指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嘴角挂着恼人的微笑。寸心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抬起头看着他们，有的人已经皱着眉作出不悦的表情，显然是被他们打扰到了。她不好意思地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低下头三两下把自己的东西都扔进包里，抱着东西跑出了图书馆，再一次没有出息地逃走了。

一个星期之后，杨戬已经全面掌握了寸心的日常生活规律，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寸心面前。图书馆、食堂、教室门口、马路上，凡是寸心的必经之地，都有可能和他不期而遇。寸心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厌恶排斥到后来的无可奈何。
然而，寸心还是不喜欢杨戬。
她不喜欢杨戬的我行我素。不管她怎么抗议劝说，他在该出现的时候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哪怕寸心特意更改了路线，调整了出门时间，他还是有办法准时出现在她面前。寸心为了躲避他绞尽了脑汁，给自己的日常生活无故增添了很多障碍，而他却很享受和寸心的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寸心越生气，他就越来劲。
她也不喜欢杨戬的聪明。杨戬是属于一学就会的那种学生，有的时候寸心一直想不明白的东西，杨戬拿过去看过一遍就能给她讲得头头是道。而寸心自己是属于愚钝的那一类学生，当初为了申请这所大学，高中三年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心力。那几年时间，她没有一天不是学习超过15个小时的，哪怕是大年初一，别人在享受过年的喜庆的时候她也不能放松。好不容易拿到了理想的offer，志得意满地来到了大学，却被现实狠狠地刮了一巴掌。这座曾经梦寐以求的学术殿堂没有给她灿烂光明的大学生活，甚至没有给她丝毫喘气的空间。在这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和陌生的人给了她更大的压力。为了达到学校严苛的成绩标准，她学习更加努力，却也更加吃力。每天晚上赶作业赶到2、3点已经是她的生活常态。所以她不喜欢杨戬这样的人，她不喜欢他的聪明，也不喜欢他的努力。他随随便便学习一小时所能汲取的知识寸心可能一天下来也未必消化得完。而当他努力起来的时候，就像在提醒寸心在这所大学里还有无数比她聪明的人和她一样努力，所以她再怎么学习都是徒劳无用的，因为她既不可能突然开窍变得和他们一样聪明，也不可能被上天优待，一天能过48小时。
和杨戬在一起，只能更加凸显寸心的愚钝，让她时刻意识到她再怎么做也赶不上那些天资聪颖的学生。这样的认识让她更加自卑，也更加焦虑，给她本就不易的生活增添了更多的负能量。

寸心拖着有些僵硬的身体下了车，呆呆地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来时的路，好半天重重地叹了一声认命地往回走。是的，她又一次不负众望地坐过了站。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公交站全都长得一模一样，而这边的公交车还没有报站功能，她也想不透其他人都是通过什么方法确定他们要下车的站点的。
她抱紧了揽在胸前的电脑，把头埋在外套里面抵御晚上骤降的温度和刮得人的脸生疼的风。这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们学校四周很荒凉，尤其是校外的这条马路，入了夜连个人影也没有，走起路来难免胆战心惊的。但寸心也害怕突然从哪里窜出个人来，因为这会儿会出现在这里的多半是酒鬼。如果在平时，寸心是绝对不会这么晚回来，让自己身处这么不安全的地带的，可是今天......
想到今天出行的原因，寸心双手把胸前的电脑抓得更紧，手上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却又让她沮丧到没有继续走路的动力。
她的电脑坏了。她的用来储存学习资料、写作业的如同命根子般的电脑坏了，而刚刚维修处的工作人员却告诉她没法修了，她还能怎么办？她过两天要交的作业还没有完成，底稿都在里面，而她今天还浪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去找地方修电脑。
她的电脑直到今天早上都还是好的。她吃早餐的时候把电脑放在了餐桌上，她不过是临出门前进房间去取东西，再出来的时候电脑边上的马克杯已经倒了，大半杯水全浇在电脑上面，她的室友就站在旁边，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寸心当下脑子就炸了，她张了好几次嘴才能顺利发出声音，出口的话抖得不成样子。
她说了什么？
哦，她记得她只是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室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大嚷大叫，“什么怎么回事？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是我弄坏你的电脑是不是？你想冤枉我是不是？你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弄的，你没有证据就想诬赖我，我可以跟学校告发你的你知不知道？......”
还没有从电脑被弄坏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寸心被她吼得一脸莫名，还没等她出声，楼下住着的患有神经衰弱的巴西女生“砰”地一声砸开她们的门，对着她们一顿声嘶力竭地怒吼，威胁她们如果再发出一点点声响就要把她们的房子砸了。巴西女生气汹汹地骂完“哒哒哒”地跑下楼回去了，把自己房子的门摔得震天响。
被骂了一顿的寸心二人顿时都焉了。寸心咬着唇忍着眼泪把电脑上的水渍擦干，顾不得再和她们计较，抱着电脑出去找人修理。她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在城里有她这个电脑品牌的维修中心，便急急忙忙地打车过去了。谁知道折腾了一天，还是无功而返。

寸心一边埋着头快速赶路一边思量着下一步的打算。
还好她有把资料备份到云端的习惯，学校图书馆也有电脑可以使用。只是这次作业之前完成的部分都没了，她估计至少要在图书馆呆一个通宵才能赶上之前的进度。
然后，还要买电脑。想到这个她的心里有些难过，电脑对于她来讲是笔不小的开销，她不想开口跟父母要钱。她在这边的学费花销本来就不低，父母赚钱给她留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想再给他们增加负担。上大学以前，她曾经设想过大学的时候能打工赚点生活费，过来了才知道大学第一年是不允许做兼职的，而且以现在的学业情况，也根本不允许她分心去做别的事情。她有心想让室友赔，哪怕只是让她出一半的钱都好，可是心里又有些害怕，她这段时间已经快被这个室友折磨疯了，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和她打交道。
寸心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和室友闹到这步田地，明明一开始她们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寸心和这个室友认识是在大学开学前的暑假里，她们都提前到学校参加一个语言项目，刚好被分配到一个小组。那个时候她们两人相处得很愉快，因为都是中国来的，又都是刚刚入学的新生，很有些老乡见老乡的惺惺相惜。所以，当开学时，女生告诉寸心她找了一个两房一厅的房子，邀她一起住的时候寸心没有多想就欣然答应了。
等到两人合租后，寸心才发现室友的为人和自己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最开始问题是出在家务分摊上，因为厨房、客厅、卫生间都是共用的，她们一开始约定好每星期打扫一次，两人轮换着值日。可是寸心很快发现每次轮到室友值日时，她都没有做事，总是想要蒙混过关。寸心提醒了两三次后，室友发了老大一通脾气，之后干脆完全撂挑子不干了。
那是寸心第一次见到这个室友发脾气的样子，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生发起疯来那么可怕。

“喂。”寸心调整好情绪，确保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异后才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怎么没有待在图书馆？”杨戬温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些疑惑。
寸心想真是见鬼了，她居然都觉得杨戬声音温润了。
她瘪着嘴，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回他，“快到学校了。”
“你在哪里？”杨戬又问了一遍，听说她在校外，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心。
“图书馆北边出来的那个公交站附近。”
“你怎么这么晚还待在那种地方？”杨戬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寸心一脸诧异地看着手机——他居然直接挂了她电话。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她气呼呼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抿着嘴压住心里的不愉快，继续往回走。
只是她现在的步伐变慢了许多，动作中透着散漫。刚刚憋着的一股往回冲的劲，这会儿都泄尽了，腿脚的疲惫和酸痛清晰起来，让她无论如何也抬不高迈不远。
寸心拖着步子走了两三分钟，远远地看到有个人影冲着她直奔过来。她猛地收住了脚，警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她现在掉头就跑会不会太迟了。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对面的人影轮廓已经逐渐清晰起来，显现出一张寸心熟悉的脸。
是杨戬。
他跑到她面前，微微弯着腰在喘气，口气里的责备却一点都没有打折扣，“你还慢慢吞吞的，也不怕遇到坏人吗？”
一见面就被骂的寸心不服气地嘟起嘴，却低下头没有反驳他。她的耳边还有杨戬喘气的声音，可以证明他一路的狂奔和他心里的着急，寸心不得不承认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他的出现也驱散了这一路潜藏在她心里的恐惧和害怕。
杨戬稳定了呼吸，直起身体看了她一眼，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才转过身和她并肩而走，“你怎么了？这么晚出去干嘛？”
寸心尽量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电脑坏了，出去修电脑。”
“修好了吗？”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寸心的痛点，她声音低了一些，“没有。”
“那你这几天作业怎么办？”
寸心用力咬住自己的唇肉，这个讨厌的一针见血的家伙，她微微低下头，语气有些生硬起来，“我用图书馆电脑。”
杨戬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取。
走了一会儿，他又问，“电脑怎么坏的？”
寸心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半天才闷闷地回他，“淋到水了。”
杨戬转头看着她，微微蹙着眉，“你这么不小心？”
寸心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张开口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半天才短促地“嗯”了一声，明显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杨戬看她这个样子，体贴地换了个话题，“你现在去哪？”
“图书馆。”
“这么晚还不回去？”
“......去赶作业。”
杨戬皱起眉头，“之前的作业是不是都没了？”
寸心终于受不了了，不顾形象地耷拉下肩膀，重重地透了口气，气咻咻地跟杨戬说，“不关你的事。”说完加快了步伐，近乎小跑起来地往图书馆冲。

杨戬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想到她一路上憋得发红的眼眶，分明是在忍着泪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上她。
杨戬赶在她进图书馆之前抓住了她。
“你要干嘛？”寸心好像被吓到了，音量陡然上升，几乎要尖叫起来。
杨戬立刻放开她，举起双手做了几个下压的动作，试图平复她的心情。等到她冷静下来，他才说，“你晚上一个人要待到几点，这里不安全，我的电脑借你用吧。”
寸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怀中的电脑，这是个极大的诱惑，用私人的电脑肯定比图书馆的要方便一些，她也不需要一整晚都待在这里，可能还能赶在上课前眯一会儿。可她还是摇了摇头，违心地说，“不用了。”
杨戬用手掌定住她摇晃的头，用另一只手把她转了个圈，轻轻往图书馆的方向推了推她，“进去找个地方坐着，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走开。”
杨戬看着寸心进了图书馆就转身离开了。
寸心躲在墙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着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不想欠杨戬人情，可是有人对她好的感觉又真的挺受用的。
杨戬很快就回来了，他把电脑递给寸心。
寸心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心里还在犹豫。在她看来，她和杨戬甚至都算不上朋友，拿他这么贵重的东西总归是不合适的。
杨戬看着她一副发愣的样子，把手中的电脑往她怀里塞，“拿着，别扭扭捏捏的。”
寸心条件反射地把东西抱住，才想起问他，“那你怎么办？”
杨戬微微一笑，“我还有。”
“还有？”
杨戬点点头，“我屋里还有台式的，我习惯用那个。”
寸心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杨戬伸手跟寸心要她的电脑，“你的电脑给我吧，我找人帮你修。”
寸心反射性地把自己的电脑递给他，不确定地说，“可是今天维修中心的人说修不了了。”
杨戬把电脑接过去，装进随身的背包里，“我自有办法，放心吧。”
寸心本身是不太相信他的，但想想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就低着头没有表现出来。
杨戬看着她呆头傻脑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揉了下她的头，转过身率先往外走，“走吧，送你回去。”
寸心回过神来，见他三两步已经走得老远，急忙把东西抱好，跟在他背后跑了出去。

寸心回到公寓门口，抿着嘴犹豫再三才下定决心打开门进去。
屋子里一片黑暗，灯全都关着，看来室友已经睡了。
寸心顿时觉得松了口气，还好她不用面对她。
她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响，抱着东西快速又安静地跑进房里，直到小心地关上房门，慢慢地轻轻地把东西都放下，把自己扔到床上，她才全然放松下来。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之后，她终于觉出身体的极度疲惫，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般酸软无力，她甚至连动一动手给自己盖上被子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了。
她控制不住地慢慢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在心里想：还好，对面房间和楼下的都没有被吵醒。
在她就要昏睡过去的前一秒，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把她弄醒了，她迷迷瞪瞪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杨戬发来的短信，让她先把身体捂暖和了再去洗澡，不要着凉。
寸心翻了个身把头埋在被子里，有些别扭地想，她才不要洗澡，她就要直接睡觉，这个多事的男人什么都要管。
但她从小的家教和对于礼貌的要求还是驱使着她给他回了个信息：好的，谢谢。
回完信息，寸心强撑着给自己设了个凌晨3:30的闹钟之后就瞬间睡死过去，估计这回就算是地震也震不醒她了。

寸心自从用了杨戬的电脑以后，面对他的时候总觉得多了几分亏欠之感。总归是拿人手短，她再也不好意思老是给他摆脸色看了，对于他三不五时地出现也不再发表异议，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满校园转，两个人相处久了倒也算是和睦友好。
留学生的圈子其实挺小的，同个国家来的人自然而然会形成一个社交圈，里面的人不管平时有没有打过交道，基本都是互相知道的。自从她和杨戬走得近了以后，已经陆陆续续有三四个人旁敲侧击地来跟她八卦二人的关系。她也从众人嘴里东拼西凑地了解了一些杨戬和他前女友的往事：原来他们是同个地方来的，高中时就在同个学校。原来他们上大学之前就是情侣。原来他们之前就三天两头闹分手。原来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迟早还要再复合的。
其他的事情不清楚，但从了解到的这些信息，以及几个女生话里话外的意思来看，大家原本是觉得他们两个是分不掉的，而寸心就像是程咬金，半途出现坏了人家小情侣的好事。
寸心虽然算不上聪明，在这种事情上更是愚钝，但她也明白自己大概是“被小三”了。
她心里很无奈，虽然她可以安慰自己清者自清，但她也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尤其在异地他乡，她到底还是离不开华人留学生圈子的，怎么也不可能对这些流言蜚语全然地不管不顾。虽然杨戬对她其实很够意思，除了初次见面的言语行为有些过火，之后相处中也还算君子，但她到底不想给自己惹上是非，只能舍小保大了。她在心里暗暗决定，等还了电脑，就离得杨戬远远的吧，明哲保身方为上策。

写了个meeting minutes，做了份推送，给下周要出的年度回顾想了个主题和方向，今天的文只写了一句话，大概今天不是个适合更新的日子

寸心已经把电脑还给了杨戬，也不顾自己电脑还在人家手上的事实，果断而坚定地践行了说“不理他就不理他”的政策，对他严格实行“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都视而不见”的方针策略。
杨戬碰了两次壁，惹了一鼻子灰，终于醒悟到这回是真把人家小姑娘惹火了，行为便也收敛起来。
说收敛，他也就是不再明目张胆地招惹她，但还是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在她跟前晃来晃去。吃饭的时候遇上了照样大摇大摆就往她对面坐，图书馆里长期霸占着她身边的位置，在路上遇到好玩的东西还是会戳戳她的肩膀指给她看......寸心对他所有的怒目而视和不理不睬他都欣然接受，时间长了这种相处模式也有了他们自己的味道，寸心对他撅嘴冷哼的样子在外人看来都像是在打情骂俏。

本来想更多一点的，但是我房子门坏了，还在修，真是让人心累

杨戬在学校官网上看到有个著名的经济学教授来学校开讲座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把链接发给了寸心，并约她晚上一起去听讲座。
他本来是做好寸心不搭理他的准备的。这阵子他给寸心发的信息十之八九都没有回音，他也习惯了。所以当他下午查看手机信息看到寸心回的“好”的时候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反复看了两三遍才确定这丫头真的答应了他。
一整个下午，杨戬在做小组讨论的时候都显得有些躁动，他心里已经等不及晚上见寸心了。
同组的印度同学看到他这个状态都挪揄他肯定是晚上约到了好妞。这样子说其实是有些冤枉杨戬了。杨戬心里与其说是泡到了妞的兴奋，其实更多的是感到奇怪。
按照他对寸心的了解，他不认为寸心会在这时候答应他的邀约。他一直都很清楚寸心是有意想和他划清界限的，只是碍于情面不好直说。上次的事情刚好给了她一个借口，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他，所以她怎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接受他的示好，让自己前功尽弃。
按这么分析，寸心今天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就有些不合情理，不免让他有些挂心，所以他才想尽快见到她，好确定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