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每个地方，都有那么几个属于当地人茶余饭后话题的故事，聊的人多了，传出的版本也自然就各有不同，久而久之，甚至带上几分神秘色彩，让人不相信是真，又难说是假。闲聊间，每个讲述人都似乎信誓旦旦，好像自己是当时的目击者一样，于是总有新的内容添加进来，整个故事也变得详尽而饱满。
我们县里就有这样一个传说，故事的内容是关于两个男孩间的爱情。乍听起来，同xing间的爱情放在今天没什么稀奇，可在当时那个年代，却掀起了一阵波澜。就算是现在，稍上些年级的长辈也会一边摇头，一边努力回忆着当年的情景，道一句“当时，可真是不得了。”

平凡的男孩，平凡的爱情，没有些特别的原因，也成不了经久不衰的话题。可倘若曾经的叛逆少年如今成了小镇的骄傲，这段青涩的往事也不免被挖出来变成难得的谈资，让人回味频频。
我叫佐野藤智，地地道道的神奈川县人，现湘北高中高二的学生，校篮球部的成员。
说起我们学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以教学质量著称，也不像海南附中这样以篮球特长见长，唯一特别的，就是流川枫曾是湘北高中的学生。没错，就是那个握着两枚NBA总冠军戒指的日本籍球星流川枫，你很容易在各种体育周上看到他的名字。湘北篮球队的辉煌时期是他在校的日子，据说篮球社展柜里的那张国家青年队的奖状就是他在队时获得的。只是现在的湘北已经没有了那时的强大，但毫无疑问，篮球部里的每一位提到他总会有点特殊的连带自豪感，当然也包括我，毕竟同作为湘北的校友，比起别人我们之间似乎多了某种联系。

第一次听说有关流川枫和仙道彰是对恋人的传闻还是很小时候的事。记得那时我还在读小学，刚刚学打篮球不久。在篮球周刊上看到两名日本籍球员同时获得正选资格的消息激动不已，于是买了那期杂志如获至宝。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县里年长一点的人每次看到流川枫和仙道彰的消息总会好似回忆着般谈起点什么，有人说他们是恋人的事曾在神奈川县沸沸扬扬，也有人说真没想当时离开日本的两人还真在美国闯出了名堂。

刚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我感到很震惊，可是慢慢的随着他们在NBA越来越好的成绩，越来越多的fei闻小道也层出不穷。即便是不喜欢他们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流川枫和仙道彰是有着出众东方外貌的人。所以当流川枫和某女星吃饭的tou拍照遍布八卦杂志，仙道彰被特邀参加某名媛私人party的消息成为娱乐新闻时，这种曾经一度关于两人是恋人关系的传言似乎变的不那么站得住脚。尽管神奈川几乎每个爱好篮球的人都听到过这种说法，可就如同过了气的流行趋势一般，渐渐无人再有兴趣提起，人们开始更多的着眼于他们在各自球队的进步表现，即使碰上某个仿佛是当时亲历者般坚定的人，也只能撇撇嘴说上一句“可能那时候是年少无知吧”，便不再过多言语。
渐渐的，关于两人恋人关系的说法也就如同大量泡沫般的fei闻一样被抛在两人绚丽的球技之后了。

二
旧事重提般再次接触仙流的故事，是升入湘北高中加入篮球部的时候。篮球队队长做完球队介绍，话音末尾，玩笑般的加一句‘你们脚下踩的湘北篮球馆，可是传闻中仙道彰放学后常找流川枫打球的地方哦’，立刻，列队的人都面带惊喜的窃窃私语，当然更多的，是当即决定在申请书上填写上‘篮球部’三个字。
以流川枫曾经所在的球队为噱头吸引力本已不小，再加上仙道彰这位同样出自神奈川的NBA星级球员，外加那一抹人人皆知又始终亦假亦真不管的桃色绯闻，想必没有人会不被吸引。尽管湘北的篮球队并没有从前那么强大，但在校内社团间，篮球部是从来不缺人的。看着学长们满意的拿走一叠数量可观的入队申请表相视而笑，想必这早已是学长们惯用的招新手段了吧。不过当学长们训练过程中有意无意的提起从前辈那里听来的关于仙流当年的小事，又有谁会真的在意入队时被施用的小伎俩呢。
正所谓正如校园里是最能传承记忆的地方，同在这片曾经记录着篮球少年青葱印记的地方，或久远或切近，总是惊异的发现原来身边的某人竟是能串起时光记忆线索的见证，亲近的让人不知所措，但所谓生活，不也正是看似波澜后不着痕迹的一如既往平静么？这是我在湘北入学两年后的感触。
学校后门左转两百米的体育用品专卖店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老板是位看起来相当温和的人，叫做水户洋平。这里有齐全的新款球鞋、体育用品，还有当期的各类体育报刊，但最有特色的，是这里总能找到有关流川枫，仙道彰最新的原版进口杂志或画册，甚至有关两人的电视采访报道，也会被有心的老板刻录下来赠送或者便宜出售。有关仙道和流川的东西自然比较好卖，可与别家相比，这里似乎总是做的更加用心，猜想老板也一定是两人的超级球迷，因此尽管地方不大，专程到这里买东西的人却络绎不绝，生意也一直红火。
只要放学有空，我都会习惯性的进店里看看，时间长了，店长似乎也认识了我，见面总会和我微笑着打招呼，空闲的时候甚至还能随意的聊上几句。
因为准备即将到来的冬季选拔赛，最近篮球队的训练稍有延长，虽然我们球队夺得全国冠军的胜算并不大，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大家的斗志。于是训练结束后我一个人继续留在球馆做投篮练习。转眼窗外夜幕早已浓厚，不知不觉中竟快九点了。我背起书包走出篮球馆走去，想着反正这个时间回家已经晚了，还不如去逛逛体育用品店，说不定还能看到点NBA的新消息，于是我转身走向学校后门。
这个时间还来逛体育商店的想也知道不会太多，刚踏进店门，就但见店主正在蹲在货架边弯着腰忙活。他周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有些显然落了不少灰，看起来是在整理东西的样子。
我走上前去：“收拾东西么？我帮你吧。”
他略显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还有什么客人。看清我样子后，他扬起平时总挂在嘴边的微笑：“原来是佐野啊，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那就辛苦你了。”说着，将手里正没处放的一个纸盒子放在我手里，“就放在对面的柜台上吧。”
我帮着水户把七七八八的箱子移过倒去，在搬动一个没有封口不算大的箱子时目光不由自主的被里面一张明显放大过的照片吸引了。
这是一群十六七岁的篮球少年，尽管衣服的样式有所变化，但还依稀看得清上面写着SHOHOKU的字样，是往届的湘北篮球队员？
最前面的是个头发火红笑的夸张的家伙，他大大咧咧的蹲在镜头前，摆出胜利的手势；身后是一个有着黝皮肤脸部线条刚毅的大个子，左边站着的戴眼镜的少年笑的温和，紧挨着的他是一个相貌英俊却透出点邪气傲的短发男子。相片的另一边，带着棒球帽眼睛大大的女孩子笑容甜美，几缕垂在耳边的卷发让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动人，身后一个在队里略显矮小的家伙正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女孩的右边是一个个子高高白的明显的少年，黑的过分的头发和眸子，犀利的眼神中意外的融合了清澈与灵动，薄薄的嘴唇没有微笑，却显出开心的样子，与周围几个笑的灿烂的少年对比强烈又别样和谐。
是流川枫？！盯着照片上那个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少年，我震惊的同时又十分肯定的想。
他的样子与现在并没有变化多少，同杂志报纸上刊登过的上学时期的旧照也并无差别，只是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一张被刊载过的照片，因为我从来不曾见过。再看看手里的相框，照片中的后排还站着四个高矮胖瘦各异的少年，痞痞的样子并没有穿球衣，依旧笑得灿烂。其中那个身着天蓝色衬衫的，竟像是年少时的水户洋平，尽管发型和气质都有所改变，可我还是敢确定他就是水户洋平，而这显然正是属于他的私人相片。我有些惊讶的看着正在低头理货的水户，一时间难以相信他和流川枫竟是相识的事实。
水户抬头的时候正对上我惊讶的表情，瞟了一眼我手里的相框，他了然的笑了笑，并不意外。继续做完手里的工作，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接过我手里的箱子和照片。
“你认识流川枫？”我瞪着眼睛脱口而出，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未经同意看别人照片的失礼。
“可以这么说，虽然接触不多，但他和我兄弟都是湘北篮球队的，就是这个红头发的。”说着，他用食指点了点照片中发色醒目男孩，然后自己也看了一眼，随即开心的笑起来“算是都认识吧。”
“那你也是篮球队的？”我以前从不知道自己竟可以如此无礼。
“什么？”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是啊，不是。有点可惜。不过篮球，可真是项不错的运动呢。”
说着他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然后笑起来看着我，“练习到这么晚还没吃饭吧，走吧，我请你。”
我有点意外又有些欣喜的接受了水户的邀请，看他拿起钥匙关灯锁门，然后和他一起走在神奈川橙黄色的路灯里，心情充满了莫名的期待。

三
水户带我来的是一家寿司店，地方不大，位置也不是很显眼，但看得出店主很尽心。店里的摆设是古典的日式风格，简洁而古朴，这个时间在来吃饭的人仍不少，却并不吵闹。
我们坐在厨师操作台前的一圈椅子上，从这里可以看到寿司制作的全过程。正对着我们的是一位身材异常高大的师傅，他正背对着我们往寿司上面添加新鲜的鱼子。与他看似有些笨重的体型不同，他粗壮的手指却异常灵活。只见他加完鱼子转身利落的把一块三文鱼切成几份漂亮的生鱼片，娴熟的刀法让即使不懂料理的人也看得出是高手。
“嗨，鱼柱。”水户朝那个身影打了招呼。
“你来了。”高大的身影熟稔的回复一句，看得两人出关系不错，水户一定是这里的熟客了。
交代完身旁人把做好的寿司送给客人，这位叫做鱼柱的师傅走到我们面前。他看了看我，然后把菜单递给我们：
“想吃点什么。”
水户漫不经心的翻着菜单，并没有认真去看那些精美的料理图片，似乎只是不自觉地手里找点事做，然后他对鱼柱说“这是佐野藤智，我店里的常客，那两个家伙的超级球迷，还是我湘北的学弟。”
“前辈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没想到水户会突然介绍我，我赶紧弯腰行礼。
“不用客气，看看想吃点什么吧。”说完鱼柱师傅便进后厨忙活去了。
意外的，我发现对面的侧墙上挂着几张照片。刚才鱼柱师傅在我面前的时候完全遮住了视线，他的身材还真不是一般的魁梧。
照片上的身形很眼熟，于是我走过去认真的看了起来。
照片都是一些名人在这里就餐后的留念，但其中一张有些不同。
照片最中间面积最大的显然是鱼柱前辈，背景正是这家店里的操作台。他穿着和我刚刚见到他一样的深蓝色料理制服，手里甚至还握着半个正片成薄片的白萝卜，近乎透明垂下来的萝卜片显示着非凡的刀工。一旁微微欠着身体，笑的很阳光的是仙道彰，鱼柱的另一边是没什么表情的流川枫。他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一点没有其他名人照片里的僵硬和做作，相反的他们神情自然，好像早就习惯合影的老朋友似地。
我是有些惊讶的，又似乎没有特别意外。刚刚水户介绍我时说我是‘那两个家伙’的超级球迷，指的当然是仙道和流川，而鱼柱前辈显然意会到了，那么他们应该也是认识的。不过让我惊讶的照片上的两人和水户照片里的并不是同一个时期，我记得刚才的旧照里流川的高度并不突出，可眼前的照片里流川、仙道和鱼柱几乎看不出身高差，加上明显成熟了的面容和发型，这张照片应该是近几年照的。
餐厅里贴有明星的照片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样既可以招揽生意，又可以侧面说名店里的料理精良，更何况这是神奈川，仙道彰和流川枫的故乡，他们到过这里也不稀奇。可我总觉得这并不是单纯的名人到访留念，加上鱼柱前辈的身高，水户的邀请，我很自然的想到他们或许是曾经的队友。
“佐野，再不过来，鱼柱前辈的高级料理可就都被我一个人吃光了。”水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哦，真对不起。”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赶快回到座位，桌上已经送来了刚才点好的食物。
不得不说鱼柱前辈的手艺很好，如此美味的寿司，难怪地方偏僻些，也依然有这么多来吃饭的人。
“味道很棒吧。”水户夹起一块鳗鱼寿司，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是啊，真的很好吃，多谢水户前辈。”满嘴鲜虾和饭粒的我嘟嘟囔囔的回答着。
“呵呵，那就多吃点吧。”水户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我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店里的新客人渐渐减少，大部分也已经点完餐，师傅们难得有些空闲
“怎么样吃的还顺口么？”鱼柱前辈拎着一壶新添的茶水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
“到你这就是为了解馋的。”水户喝着手里的茶，一脸回味的样子。
“非常好吃，前辈辛苦了，我们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料理啊，以后会常常光顾的。”我诚恳的表示感谢。
“哪里，哪里，以后有空常来吧。”鱼柱用手扶了扶头上白色的帽子，谦虚的笑起来，看不出来他竟是这般害羞的人呐。
“鱼柱前辈，有个问题请教可以么？”我思考着下面的措辞，想着他说不定也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当然，有什么事？”他回答的痛快，反倒是水户一脸狡黠的表情。
“刚才看到那边的照片”我用手指了指“你和仙道还有流川枫认识么？”
“果然要开始了。”水户笑的一脸未卜先知的得意。
“哦，是啊，高中的时候一起打球，流川枫是在比赛的时候认识的。”鱼柱回答的很直爽。“你很喜欢他们么？”
“是啊，球技那么棒，又很低调，是用实力说话的人，我们神奈川的骄傲呢。”我兴奋的说着自己的偶像，这是每个球迷都热爱的话题。
“确实很强，那两个家伙，从高中起就表现的夸张，不过低调……”鱼柱笑着喝了口茶，表情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描述，“两个都是任性到极点的家伙。”
“耶？”作为超级球迷的我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话，“仙道不是总是很随和么，无论是记者采访还是场上打球，从来笑容满面的样子，总是组织起全队的进攻，妙传队友，NBA都评论说他是最无私的组织后卫，怎么会任性呢？还有流川枫，他进攻防守俱佳，当之无愧的得分王，可几乎不怎么接受专访，就算是赛后访问也只是简单的说几句，我没有见过比他再低调的球员了。”
“那不是低调，是不屑或者干脆觉得无聊吧。一旦坚持，都是固执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水户在听了我‘有理有据’的分析后，冷静的抛出这么一句。
“没错。”一旁的鱼柱双手交叉在胸前，点了点头。
看了看水户，又看了看一脸认同的鱼柱，我突然有种错觉，似乎这两个人已经进行过多次类似的探讨和评论，多到两人之间有种别人难以插入的默契，多到以为对偶像了解甚多的我一时竟无法打破。

又添了些酒，他们聊起一个叫樱木的家伙，说他的女儿是个超级流川枫粉，为此樱木没少觉得不甘心。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前世情人，樱木最后不得不缴械投降，在流川枫来日本表演赛的时候买了全套流川命应援装备给她，但事后没少和他们抱怨。
两人说着说着就笑了，那种回忆年少时光的快乐，让他们脸上焕发出明亮的光彩，仿佛眼角的皱纹都淡了许多。我看着他们，莫名的也觉得开心，身边的一切都被这种温馨的快乐感染了。
“听说晴子快生二胎了。”鱼柱问。
“这个月底吧，樱木这下又有的忙了。”水户欠了欠身，随意的说着。
这个樱木应该和他关系很好吧，因为他对他的事好像很熟的样子。
“儿子？”
“是，樱木别提多高兴了。他说女儿已经被流川影响了，说什么儿子也要从小教育好。”水户笑起来，“不过他现在圆满了，儿女双全，凑了个好。”
“这小子，傻人有傻福，现在最滋润的就是他了吧。”
“那是，小日子过得别提多好了。”
“老板，麻烦这边点餐。”
有新客人来，鱼柱不得不先暂时离开，于是我抓紧时间和水户聊起来。
“鱼柱是陵南的么？”想起他刚才说，和流川是在比赛时认识的，显然他们不是同一支球队的。
“对啊。”水户看向我。
“那他和仙道是队友么？”我瞪大了眼睛。
水户笑着点点头，他已经猜到了我的反应。
‘原来真的是仙道的队友’，我心里惊诧。虽然刚才看了合照，但推断是一回事，证实却是另外一回事。可是，就算球队之间打比赛会认识一些人，但水户说了自己不在篮球队，他又是湘北的人，那水户是不是也和陵南的人太熟了，难道？那个流川和仙道粉红的谣传又不自觉得钻入了我的脑海……
“前辈，那你和鱼柱前辈是怎么认识的呢？”我试探着问，心跳已经开始变快了。
“恩，怎么说呢，开始在球场上遇见过几次，但大概他当厨师后做饭太好吃，所以吃多了就熟起来了。”水户笑，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果然不是一开始就相识的’，我在心里想，忍不住又去臆测两人的相识或许和仙流的亲近有关。也许是我太敏感了？这里不得不提起我之前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
前年，仙道作为某知名国际品牌的代言人，回国参加其一列的商业活动，其中包括一场明星表演赛。同为日本球员的流川枫自然也被问及是否会参加，他的经纪人公开表示，由于流川枫肩伤还在康复阶段，只能向球迷说道歉。可后来，娱记在蹲点仙道的过程中，无意拍到一个神似流川的男子深夜抵达，更有机场工作的匿名网友爆料流川当日确实乘班机回国，整个粉丝圈一片哗然，已经多年没有提及的仙流关系猜想再次被炒到风口浪尖，成为八卦网站的头条。
“佐野？”
看我在走神，水户叫我，他笑着帮我添了点茶，“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不得不承认，这些八卦的干扰让我觉得仙流的关系很微妙，虽然并不那么乐忠于娱乐新闻，可偶像的私生活，难免让人好奇。
“水户前辈，我想问，你知不知道流川枫和仙道……”
“只要一有人来，我这准忙个没完。”鱼柱忙完回来，刚好打断了我下定决心的关键一问。
“少来了，谁不知道你这生意好，晚上乐的数钱吧。”水户也没接我的话，自然的把话题转向了鱼柱。
“赤木呢？他不是要职称评级，不知道评的怎么样了。”鱼柱显然没发现我刚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一脸耿直的询问。他再次在水户旁边的位子坐下来，一时半会都不打算动地儿的样子。
“以后应该要叫赤木副教授了吧。”水户故意一脸正经的说。
“嗬，赤木这家伙，真厉害，谁能想到他头脑这么好。”听到赤木的消息，鱼柱似乎特别激动，扬起的嘴角，掩饰不住的高兴和钦佩。
“拜托，他一直头脑都好好么。”水户懒懒的打趣，抬手干了杯里的清酒，“嘶~痛快！”
“你别说，湘北那几个脑筋还真不错。木暮是脑科专家，三井是律师，就连良田也快升警署队长了吧。”
“得得得，三井那能算他头脑好么？律所都是他们家的，二代二代啦。”水户似乎不服气，大声辩驳着。
鱼柱大笑起来，“是是，我错了还不行么。怎么，他帮你处理的那纠纷，还没完呢？”
水户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自顾自的喝了口茶，虽然刚才没问出最想问的问题，不过这感觉太奇妙了，原以为那些认识流川和仙道的人应该远在另一个世界，没想到他们就在身边，就在神奈川。说不定去一个饭馆，一次医院，碰到的人都可能是他们的旧识，冥冥中，我觉得和偶像的距离开始被拉近了。
“老板，埋单。”
刚坐下的鱼柱无奈的摇了摇头，“好，马上来。”
最后一桌客人站起身来，鱼柱赶忙过去，水户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向我。
“抱歉，听两个大叔聊家常很无聊吧。”他说，眼睛因为喝了清酒，变得有些朦胧。
“不会，我很开心，一想到你们聊的这些朋友也是流川和仙道的朋友，就觉得很神奇。”
“你还真是他俩的死忠粉。”水户笑笑，没在意的样子。
“时间不早了，回家晚家人不会担心么？”水户看了看表，并不打算走的意思，但他看向我，大概是担心我，毕竟我还是这个高中生。
“哦，没关系，这个时间还很早，不过谢谢你请我吃饭。”我有些慌乱的说，毕竟我不知道水户是不是在下逐客令。他和鱼柱看起来非常数落的样子，有我一个外人在，估计说话不方便。
远处，鱼柱已经收完钱，和顾客说着‘欢迎下次再来’，想必，我也该知趣离开了。
“你还要坐一下吧？那我先回去了，已经打扰了这么久。”我不好意思的鞠躬道别，看看周围已经空了的桌子，原来时间过的这么快。
“好，路上小心。”
水户温和的朝我笑了笑，继续给自己倒了杯酒。
“那我告辞了，多谢招待。”我向鱼柱也鞠了一躬，他的手艺真是非常好。
“以后欢迎再来。”
高大的鱼柱也是脾气温和的人，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向我回礼。
我独自走向门口，余光看到鱼柱又在水户旁边的位子坐下，他们会不会说起流川枫和仙道的事呢？我心里想，隐约觉得刚才的水户似乎并不想对我透露太多，而越是这样，背后的故事往往就越令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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