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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你。”张云雷淡淡的说道,不是疑问句。
“啊?啥意思?”杨九郎有些懵的看着张云雷。
“我说,他喜欢你。”张云雷侧过脸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能吧,这么多年他也没说啊……你想多了吧。”杨九郎摇摇头,觉得不可能,“况且,在认识你之前,我可对大老爷们儿没兴趣。”
张云雷挑眉,“是说,现在有兴趣了?”
“我说角儿,咱的重点永远这么奇葩么?!”杨九郎无语的捏捏他的手指。
“逗你的~”张云雷笑眯了眼,像只小狐狸似的,透着狡黠。
“你说那些话没关系么?毕竟你们还是哥们儿。”张云雷还是有些担心杨九郎刚刚那些话还是有些过了。
“有什么关系?他让你不高兴了,还做什么哥们儿?我的朋友就必须要尊重你喜欢你才可以,不尊重你不喜欢你,我还要跟他当朋友,我疯了啊!”杨九郎理所当然的说道,完全不觉得自己这种论调有什么问题,自己爱着宠着的人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
张云雷低头轻笑,舌尖划过唇角,带着丝被宠爱着的甜蜜。
“你等我会儿,我去车上拿个垫子。”杨九郎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儿不碍事儿也不会碰着张云雷的地方,快步跑过去从车上拿了个垫子和一段绳子。
“这是干嘛?”张云雷看着杨九郎把垫子对折,放在自行车的后车架上,用绳子捆了几绕固定住。
“架子太硬,你坐上去不舒服,垫个垫子省的你难受了。”
“哟,这么贴心啊~”张云雷戳了戳他的脸颊,占了便宜还卖乖。
“刚知道啊!”杨九郎抓下他的手,白他一眼。
拉着张云雷绕过来让他坐上去试试,“怎么样?”
“行,挺软和!”张云雷坐上去感受一下,还晃了晃腿。
“软和就行,下来,我先上去!”杨九郎让他站到一旁,自己跨上车坐好,侧身又扶着他坐在后座上。
“坐好了,搂着我腰!出发!”杨九郎等张云雷坐好,脚下使力,自行车就平稳的滑了出去。
杨九郎骑得并不快,稳稳当当的,一个是怕颠着张云雷,一个是慢慢悠悠的能让张云雷看清楚这小胡同儿里的风情。
“停停停停停!”张云雷突然拍着杨九郎的后背喊停。
“怎么了?不舒服吗?”杨九郎赶紧踩刹车停下来,回头看他,一脸紧张。
“没有没有,我要喝酸奶!”张云雷摆摆手,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摊儿,兴奋的说道。
“吓死我了,我还当怎么了呢。”杨九郎松了口气,让张云雷下来,自己把车停一边儿,拉着他走到摊位前边儿。
“大爷,来两瓶儿酸奶~”杨九郎客气的跟看摊儿的大爷说道。
“十块,钱搁那盒子里,酸奶自己拿。”大爷听着收音机里放的京剧,半眯着眼指了指前边儿的纸盒子。
“得嘞,谢了您内!”杨九郎把钱放盒子里,拿了一瓶酸奶插上吸管儿递给张云雷,自己再去拿另外一瓶。
“好喝~”张云雷喝了两口就笑眯了眼。
“好喝下次还带你来喝~”杨九郎伸手捏捏他的脸颊,“馋猫儿!”
“嘶!”张云雷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你当你哄安迪呐!别老捏我!”
“你以为你比安迪大多少啊~”杨九郎逗他。
“嘁~懒得理你!”张云雷扭过脸继续喝酸奶,不再理他。
喝完了酸奶,杨九郎把两个人的瓶子放回去,“大爷,瓶儿给您搁这儿啦。”
大爷听京剧听的入迷,听着杨九郎说话也只是挥了挥手。
张云雷歪头听了听,正巧收音机里放的是《锁麟囊》的选段“大团圆”一折,不由跟着一起唱了几句。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柳暗花明休啼笑,善果心花可自豪。种福得福如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
“哟,小伙子唱的不错啊?学京剧的啊?”大爷可算是拿正眼瞧了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大爷,我是说相声的~”张云雷笑眯眯的说道。
“嚯!这说相声的还会唱京剧啊!行啊,小伙子!”
“那可不,相声的四门功课“说学逗唱”,我们打小儿就学的!”张云雷一说起相声,眼睛都亮了。
“这小伙子也会唱?”大爷看向杨九郎问道。
“我唱的可没有他好,我们角儿可是硕果仅存的太平歌词老艺术家!太平歌词比京剧唱的还好!我们入科听的都是他的录音。”杨九郎笑嘻嘻的拍拍张云雷的肩膀,夸奖的话那是如行云流水一般就说了出来,那得意的小表情还以为是夸的自个儿,引得张云雷在一旁伸手掐了他的腰一下。
“哟嚯,这么厉害啊!给老头儿唱两句啊?”老北京人好(hào)聊天儿,老大爷看着眼目前儿的年轻人长得挺顺溜儿,笑眯眯的样子也讨人喜欢,就招呼着他坐下。
杨九郎看着张云雷眼底透着的光,到不着急走了,反正俩人也就是出来串串胡同,索性就拉着张云雷坐下来跟老爷子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