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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听到生天目说的话，丹波寻也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对旁边的彪形大汉说：“去把药拿来吧。”
生天目的眼里逐渐蓄了一汪泪水。
“有川，我知道你倔得很。”丹波寻也蹲下来平视她：“让人痛苦的方法多得很，我不想让你受苦，所以合作吧。”
生天目就笑：“你已经让我痛苦过了。”她比了比轮椅：“不差这一次。”
彪形大汉手里拿着一根针管和一个安瓿瓶走了回来，他作势要掰开安瓿瓶，被丹波比了个手势阻止了。他让他把东西放下，给他俩留出私人空间来。
见大汉出去，丹波寻也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生天目对面，也不看她，像是随口闲聊：“刚刚那个人，他曾经是个警察，离职前负责一个犯罪团伙的案子，结果他的老婆和女儿在大街上被他追捕的人掳走了，而路人全部无动于衷。案子结了，他老婆孩子也没了。”
“外面有一个人，她儿子如果还活着，今年就跟你一样大了。他十二岁的时候因为拒不交保护费被几个小混混殴打致死。”
他对于自己的合作伙伴了解得非常清楚，把他们的经历一一道来。又讲了几个人之后，他提到了自己。
“我七岁的时候爸爸死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镜面英雄。他是在作战中被敌人杀死的，在那之后不久，余党过来杀死了我妈妈。我因为在上学而逃过一劫。”
生天目眨了眨眼，眼泪簌簌落下：“这就是我遭遇一切的根源吗？”
丹波叹了口气：“有川，我希望你能清醒地听完我们的思想。这个社会坏了。我不觉得这是个性的问题，人的本性就是恶，个性只是催化剂，它给了心怀恶意的人们一个渠道去释放。”
他竟然笑了起来：“记得你小时候做的一个课题吗？科技是否是使人懒惰的根源？”

她闭上眼，拒绝参与回忆杀。丹波也不恼，自顾自接了下去：“你的结论是否吧？因为惰性存在于人类的本性之内，因此科技只是一种外因，是它的表现形式。人的懒惰通过越来越发达的科技体现出来，就像人的恶意通过滥用个性表现出来一样。”
“所以呢？”生天目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肃清这个社会。”
意料之内的回答啊。
“你听说过斯坦因的吧？其实之前我们有过对话，只不过不欢而散了。他把一切归咎于英雄制度，认为英雄内部的腐败才是本源，我不否认，但我认为这不全面。社会坏了，英雄只是社会的一部分，更多的是人民，是隐藏在平常的外表下一颗颗可怖的人心。有力量的人肆意滥用或被迫束缚于规则，没力量的人缩头缩脑冷眼旁观，规则再无法有力维系社会正常运转，社会需要肃清。”
“就像一个菜农和他的菜园，现在菜园里一半的蔬菜遭到虫害，内里已经空了，外面看不出来。既然如此，为了规避风险，把损失降到最低，一次性清理掉所有蔬菜，确认虫子被消灭之后再种新的才是最优选项。”
“那你们要怎么做呢？如何——肃清？”
丹波眯起眼睛，他盯着生天目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拿起那根针管和安瓿瓶。“抱歉，后面的内容我不希望你记得……这是LSD，想修学心理学的你一定对它有所了解。如果只有一次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生天目睁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LSD，D-麦角酸二乙胺，也称为“麦角二乙酰胺”，是一种强烈的半人工致。幻剂。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口服，跟吸。毒一样。
丹波掰开了安瓿瓶，把针剂吸进针管，给生天目注射了进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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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催更~

【十九】
注射确实比口服见效快。
几分钟之后，生天目软倒在了轮椅上。又过了十几分钟，她眼前开始出现大量色块，青色绿色黄色交杂，白色冷光灯也好像变成了暖光。丹波的身影被拉长，变瘦，像一个外星人一样。生天目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她觉得这副外星人的样子挺好，很适合他，毕竟他的思想那么古怪，简直不是地球人能理解的。
唔，也许他该戴个帽子，那种农民才会戴的。他说自己是个菜农，就要有菜农的自觉才对，穿得这么像城里人，怎么能说自己是菜农呢？
“你这样就很好了。”外星人菜农对她说。他声音大得像惊雷一样，轰隆轰隆的。“这六年我们也不光是在完成教授的设计……还有些别的东西，但它需要被使用者的情绪达到阙值才行。”
“还在做什么呢？”生天目问，“杀虫剂吗？”她仿佛被自己的抖机灵逗笑了，想抬头去看丹波，但是脖子软得根本支撑不了她的脑袋，于是只能靠着轮椅背胡乱扭头。
一双冰冷的手扶上她的脸，帮她把头正过来。生天目道了声谢，又开始傻笑：“你暴露了，我知道你不是人。”要不是锁扣扣着她的手，这会儿她就已经鼓起掌了。“我要叫了，会有英雄把你抓走的，拿你去换我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她好像突然想起父母已经死了六年了，于是改口：“那就叫小姨吧……他们走了，你干的。小姨还陪着我呢，洸汰……你把我的欧尔麦特弄丢了，我拿什么给洸汰呢？”
丹波非常有耐心地听着，像一个真正的好哥哥那样。估计是听到了生天目过大的声音，那彪形大汉推门走进来：“要我叫扩野进来吗？”扩野是那个有增幅个性的人。

丹波点了点头，生天目转头看到彪形大汉，嘴里发出尖叫：“把它还给我！它还要坐轮椅呢！你们都看不起轮椅是不是？”愤怒的情绪从她身上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彪形大汉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丹波寻也的眼睛里像有火苗在烧，他一步把头盔上的一根线拔掉，扭头说：“去把他喊来吧。”
彪形大汉却一去不返。生天目在里屋哭叫，大笑，尽管增幅仪已经被关掉了，扩散的共鸣还是使丹波寻也心力交瘁。他站到窗前，楼下已经传来吵闹的声音，这总算给了他一点安慰。等扩野来了，加上头盔的力量，这里的人情绪都会达到阙值，那个新研发的药剂肯定能派上用场！如果木椰计划成功，推广到整个日本、全球指日可待！
门被打开了，丹波寻也回头，迎接他的却是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就这一下，他的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墙上。
生天目哈哈大笑：“欧尔麦特！把他赶出地球！”下一秒她又情绪低落下去了：“他走了，谁把我爸爸妈妈还回来？洸汰的爸爸妈妈呢？还有我的猫……”于是她大叫：“不要吵了啊！！”
没人受到影响。一个犬耳少女走到她跟前蹲下，鼻子一吸：“LSD，应该是注射的，啧，烦人。”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从角落里抽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试图给生天目喝一点，但她完全不肯咽下去，一边哭一边说：“不可以口服任何药剂，我不能……呕……”遂吐了两人一身。
“英雄橡皮头也在，你就别担心了。”犬耳少女不耐烦地说，粗鲁地用袖子给生天目擦脸，跟给她喂水时轻柔且熟练的动作完全是两个画风。不过她也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上被污物弄脏，看生天目咽下去，她给她摘下头盔，一掌击在后脖颈把她敲晕，回头问道：“没什么事了吧？”她身后站着相泽消太，正是他消除了生天目的个性。那边欧尔麦特已经完全制服了丹波寻也，警察正把外面的其他人铐起来送上警车。
看到了暴力击晕的塚内直正：“……”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辛苦你了，后面交给我们吧。”
犬耳少女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那边欧尔麦特抓着丹波寻也过来，塚内给他铐上手铐，前者则把轮椅扶手上的锁扣掰开，把晕过去的生天目抱了出来。
丹波面无表情地看着欧尔麦特带着小妹妹从窗户那里跃入黑暗中，转头笑了笑。
“还没完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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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写得n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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