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第一次与赵云澜见面,是在初春午后的一辆列车上。那时他并没有揭穿赵云澜有些拙劣的搭讪,也导致了后来沈巍与赵云澜之间那美好的孽缘。但是后来沈巍才知晓,赵云澜只是害怕孤独。一面不住的去了解赵云澜,一面又仔细回味着那日列车上棒棒糖的清甜,好似赵云澜温软的笑容。
但是那日沈巍并没有做出那样荒唐的举动,却也暧昧而走心。只是轻巧的用指尖抹去赵云澜嘴角的残渣,然后用舌尖将指腹上还残留着的甜吸允干净。赵云澜有些腼腆的脸红了一下,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的缘分自此结下了,并且一世纠缠不清。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邂逅,在初春的阳光中,像是一副精心设计的画卷,却被岁月淡化了色彩。
当沈巍和赵云澜临近毕业时分,沈巍却发觉自己对赵云澜有着不一样的情愫。毕业前夕,他和云澜提着东西,买了串串准备回宿舍。不知为何,云澜却有些奇怪。沈巍也并未发觉,同时也已经打算将这份情烂在肚子里。
“沈巍,那个,”赵云澜将串串放在桌上,“我想跟你说个事。”
看着赵云澜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沈巍承认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除了撒娇调皮以外有时认真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帅气,“说吧,我们兄弟之间还用得着这样扭捏吗。”
那一瞬间沈巍好像看见赵云澜眼底充满希冀的光黯淡了下去,随后却很快的被笑意带过,快到让沈巍都有些疑惑刚才那散发着悲伤的人是不是赵云澜那个平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乐天派。
却意外的让人心疼。
“算了,不想说就算了。”沈巍拍拍他的肩膀。
他以为这样可以让赵云澜轻松一点,却大错特错。
毕业那天,就当赵云澜撒娇让沈巍去对面超市买棒棒糖的时候,只是不经意的回头,沈巍却看见先前还生龙活虎撒娇让自己去买棒棒糖的那人,此刻正躺在血泊之中。
手里那张纸仿佛嘲笑着自己的年少无知,沈巍恍惚间忆起那日赵云澜曾紧紧捏着一张白纸不让自己看......
原来云澜和自己,都是没有勇气的人...
眼前的景物突然混沌了起来,四周突然寂寥无声,只有隐隐约约的光亮透过那一片混沌走进沈巍的眼眶。
记忆又忽地混乱了起来,似乎被剔除了什么又添加了什么,沈巍只是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真切了起来,手里的那张纸也逐渐破碎成一片虚空。
突然又嘈杂了起来,却相比之前更加真切。担忧的情感穿透了躯壳传达至的沈巍的心房,那样强烈,沈巍莫名的心疼。
于是他在混沌里闭上了眼。
于是他在医院里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属于医院的苍白,沈巍还没有回神,迎接他的是一个带着清甜味的温软的身体。沈巍太熟悉这种味道了,也太怀念这种触感了,连忙伸出手环抱着这人。身旁那些医生护士们也都知趣的退了出去,只留下沈巍和赵云澜两人。云澜勉强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不断从沈巍的肩颈处传来,温热的液体沾湿了沈巍的衣领。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沈巍宠溺的揉了揉赵云澜的头发,“别哭了。”
“***还说!”赵云澜抬起头抹掉眼泪,“谁让你推开我的啊!谁让你昏睡那么久的啊!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抛弃我和梦中的情人私会去了!?”
回答赵云澜的,是一个绵长的深吻。
“阿澜,我喜欢你。”
一天后,沈巍出院了。赵云澜穿着那件军绿色风衣,嘴里叼着棒棒糖牵着沈巍的手,两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聊:“唉我说小巍,你昏迷那几天有梦见什么嘛?”
“有啊。”
“什么啊?有没有梦见本帅哥啊!”
沈巍微微一笑:“嗯,梦里全是你。”〔你所有的样子都被我牢牢印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