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越是纯粹的人就越容易在黑暗中挣扎,然后不知不觉沦陷,因为他已经学会用黑暗保护纯粹脆弱的内心。
夜之寮,安抚了因锥生零的血液而躁动的众吸血鬼,早园瑠佳他们在客厅休息,但这气氛却充满了凝重,没有一点悠闲惬意。
“就算是违抗元老院也要保护锥生零,枢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早园瑠佳坐在沙发上,手靠着沙发支撑着下颚,不解地发牢骚。
“不管怎么想都无所谓吧!毕竟——锥生零是……”一旁的支葵千里语气慵懒地说道,但在说到锥生零这个名字时,眼里闪过一丝暖意无人可以察觉到。
“支葵,你这人!你知道什么?说什么锥生零是纯血种,那个LEVEL E……”仿佛对支葵的回答不满意,早园瑠佳生气地说,“与其接受枢大人是为了保护锥生零,我宁愿接受他是为了保护黑主学院!”
“怎么想都没关系……真相永远不会被掩盖……不管怎样听他的……就是这样……”说着,支葵千里伸了个懒腰,翘起了二郎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支葵!”架院晓观察支葵千里许久,隐隐地发现了他的一点不对劲。
“我同意支葵的。”远矢莉磨虽一边吃着巧克力棒一边说,但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也对,我、夜间部跟玖兰大人站在一起。”早园瑠佳似是被他们说服了。此时,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蓝堂英的沉默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英,你怎么了?”架院晓看他一直沉默着,十分不对劲。
这个时候,英应该很闹腾才对,而且他刚才的反应……
“啊?我也是!”蓝堂英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语无伦次地回答。
而这一不正常的反应引起早园瑠佳他们的侧目,气氛又再一次陷入了凝重。
此时的蓝堂英却想起了他当初看到的一幕。
那天,银发的猎人与银发的女人激烈的交战,一点也看不出女人是猎人的主人。然后,接下来偷听到的话却让自己陷入了惊异之中。
其实也是我太蠢了吧,身为天才的我竟让发觉不到锥生零与绯樱闲是如此的相似——一样的银发、一样的紫眸,甚至相似的容貌。蓝堂英想着,不禁在心中自嘲。
“能给你带来痛苦和绝望的只能是我,我怎么能容许那个女孩让你得到救赎呢?你从生下来就是罪!”绯樱闲的语气是那么轻柔,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这不是拜你所赐吗?妈妈——”锥生零冰冷地说道,最后两个字轻的让人听不到,但明显的,绯樱闲和蓝堂英还是听到了。
“你竟然挣脱了封印!你竟然记得!但那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暂时的。我叫你忘记,你怎么就是做不到呢!都是你自找的!你自找的!”绯樱闲说到此处,神情显得有些癫狂,但眼中透出浓浓的哀伤。
之后,锥生零似是不敌,被绯樱闲击倒在地,而绯樱闲趁零倒地的一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他怎么会是LEVEL E呢,明明是纯血种,那么高贵的存在啊。想到这,蓝堂英的眼中出现了对纯血种的敬意。
“嘛~嘛~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姗姗来迟的一条拓麻笑眯眯地说,好似一点也没有被方才的意外扰乱了思绪,但是眼神却望着玖兰枢的房间。
你会怎么做呢,枢。真是好奇呢~还有,锥生零的身份,真是叫人意外呢!
而被夜间部众人牵挂的玖兰枢正坐在床上,看着零脖颈上渐渐消失的印记,眼眸中露出深意“果然,只是暂时的——那么……”
然后就见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锥生零紧皱的眉头,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他走出梦魇。
梦到了什么,锥生零……这样的你可真是意外的脆弱,我有多久没见你这样了……都昏迷了还那么害怕。不过,还是要说一句欢迎,欢迎你能回来……我早就应该知道,你只能是你……看着床上陷入了梦魇、不自觉陷入哝哝自语的锥生零。
玖兰枢似笑非笑,但是眼神中溢满了温柔,而这种温柔不再是从前那种不达眼底的温柔,这种温柔从前世起便是zero的专属。
然后就听他说:“不要怕,我在,ZERO——我一直都在……忘掉吧——那些无所谓的记忆……好好的成为棋子吧……你只要成为我的就好了……”
他的语气那么轻柔,似母亲温和地唱着摇篮曲的那种轻柔,仿佛你就是他的一切,但口中的话是那么诡异,诡异到令人害怕。
然而,这才是玖兰枢,即使已经知道锥生零他,也能在封印解除前竭尽全力地利用他除掉玖兰李土并借此将黑主优姬从他心里除去。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能够再次拥有他,却忘了千年前那场棋局,他与锥生零两败俱伤。
他踏上了王座,却失去了锥生零,从他碰上锥生零开始,他就一直在不由自主地在退让,从未真正赢过。
至于我们被安抚的对象,并没有陷入梦魇而是正缩在意识海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命运植入他脑海的记忆——有他还在绯樱闲腹中时的对母亲父母的渴求,有他刚出生对母亲温柔的怀抱的依恋,有他在被母亲洗去记忆封印时的难过,甚至还有他幼年时遇到玖兰枢和支葵千里时莫名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