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不知道……我不敢……”
她说她不敢。
凤凰本就如刀割一般的心,又一次给狠狠的攥了一把。
他想起她生忘忧之前,他们是什么样的局面。
他在九婴洞前护着穗禾,打伤了她。
他用春华秋实向穗禾求婚……伤了她。
那春华秋实,在他的一魄内养了那么长时日,他又怎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一日,魔界纷纷扬扬下起了血色的霜雪,那是她用真身发出的无声悲鸣。
他明知道,却不敢回头。
他不知当日坚决果断的认定只有与锦觅彻底的划清关系才算对自己对父母对之前的一切有个交代,究竟是对这份感情彻底的绝望,还是他心中的怯懦和逃避。
他怕了。
他怕她真的不爱。他怕自己再一次沉溺。
他怕润玉说的那句“我和锦觅既然能联手杀你一次,就能联手再杀你一次”会成真。
因为他明白,那并不是什么难事。
死不可怕。她若需要,他随时可以为她付出性命。
他只怕,自己连命都不要,却仍只换来一句从未。
此刻,她说她不敢。
他,又何尝敢。
倘若他有多一丝丝勇气,在她大婚当日多问上一句,或者,哪怕是那日在她窗前问上一句,或许今日都不会是这般情况。
他细细的抚摸忘忧的面庞。长得真像她。
此刻睡着的样子更像,无一处不像。
可是她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
他之前竟然没发现。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真正向这可笑的命运表示无奈。
但他不信命,今日他一定要将忘忧救回。
谁也别想再从他手上抢走他的女儿,即便是那无所不能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