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贞星君猛地一惊,瞬间清醒过来,穷天手颤抖捂住心口的位置,滚烫的鲜血无声地从指缝里渗出,琥珀色的双眸赤红悲恸。
“你要杀我——”
廉贞星君突遭雷击般僵死了,不可置信垂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嘴唇上毫无血色。
穷天嗓音中染着恨,咬牙切齿:“我就这么招你狠,让你毫不犹豫下死手!”
廉贞星君手脚有些发抖,踉踉跄跄退后几步,瑶光见状,立即收剑,快步上前扶住他:“廉贞,你没事吧。”
廉贞星君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艰难干涩的嗓音用一种无力的绝望:“我没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这话简直像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他的心,穷天好半天没有言语,他本该愤怒用最尖酸刻薄的言语来保护自己,可最后还是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这些混账话来。
“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我?”
穷天长久压抑在心头的悲愤,这时一下子全爆发出来,眼眶充溢起滚烫的泪水。
“我苟延残喘挣扎的活下来,能在魔界站稳一席之地并非易事,若不手沾鲜血,举剑杀戮,殚诚毕虑,早已身首异,处尸骨无存!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只顾他人!在你的心里我就不该活着为祸这个世间是不是!”
廉贞星君双手掩着双耳,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耳畔里一声声哭喊凶恶的诅咒声在头脑里轰鸣阻扰着思绪,快要让自己炸裂!
“我可以为你收敛心性、收缩利爪獠牙,甚至归隐,可始终你宁可负我,切莫负天下人!”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
“你走吧。”
廉贞星君心剧烈地颤抖,慌乱抬起头看着穷天,穷天沉寂的望着他,许久缓缓垂下了眼眸,轻飘而又无比沉重的道出。
“我放你走。”
廉贞星君想开口,喉咙像塞上了木塞那样难过,无形的黑爪在掐住他的喉咙,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吐出一口血污,无力地倒下。
“廉贞!”
穷天一手颤抖的握着剑柄,心口鲜红的血液顺著手指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扩张,琥珀色的双眸狠厉又不甘的望着倒在瑶光身上的廉贞星君。
对于神魔来说,心脏的部位足矣致命,恐怕这魔龙的时日已不多了,人之将死,过往也就罢了吧。
瑶光忍不住叹口气,揽起廉贞星君起身,准备撤退施法离开:“你好自为之吧。”
“好自为之?哈哈——”
穷天低低的笑着,那癫狂样子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耗尽力气和真心最后也只能感动了我自己!既然他不要这颗心,我就把他碾碎!”
沾满鲜血的手化作一道龙爪,他竟狠狠地朝自己的心口刺进血肉里,血汩汩喷洒而出,从胸口大量的流了出来。
瑶光看到这场景一阵惊骇,有些回不过神,只听见这满身是血的男人倒下在血泊里,琥珀色的双眸赤红血泪流出来,咽泪入心,心如死灰,嗓音嘶哑的念出一句绝句,便逝去。
“他生——莫作有情痴,天地——无处著相思......”
长长死寂的沉默,瑶光只闻得自己一声长叹:“你这是何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