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烈狱场景会不断地发生,不断地重复,你没办法阻止,当然你也装作不知道,自欺欺人的被自己徒弟乖乖饲养着’
‘多行不义必自毙,廉贞星君,害了自己也就罢了,你为何还要害了别人’
四周的狼藉,眼前全都是鲜血尸首,无数嗜血冷漠的眼睛像根针扎在身上,四皇子跪地双手抱着折磨不成形的战神替他穿整好衣袍,好似这样还能挽回一点失去的尊严。
廉贞星君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手指颤抖的蜷缩,恐惧缠在心上久久不能摆脱。
显而易见,他被那魔族拉进一个局,这是一个死局,不得避开,不得不在乎,不得不上当,正中下怀。
穷天似是无措的试探,恐慌中又咄咄逼人:“要不我派人帮你治他们,别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说着他缓慢迈着脚试探性的靠近,廉贞星君开了口:“你就站着那,别动。”
黄色的符印发着亮光迅速围在穷天身旁,却没有攻击,廉贞星君侧着头看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冷漠慑人,双掌的神力始终源源不断地输入进战神体内。
穷天脸绷得紧紧的,眉凝纠结,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沉默的候着站在原地。
这个决斗场发生了什么,他大概都知道,疯狂既又变态、恶心又残忍,观师尊的神色想必他已经都看到了。
可那又如何,他不会放手的,自己可以耐心的等,等着他治完这两个神明,然后带他回去乖乖认错,打自己也好骂自己也都行,怎么惩罚都可以,让他发泄完怒气 过段时间也就好了。
他是这么想着的——侥幸又狠厉的不肯罢休松手。
“禀魔帅大人,外面天族的大军已经到达魔渊窟了,主上亲自上前压阵,也传了一道命令,让您尽快处理好,立即归位。”
魔兵过来禀告,穷天目光一直盯着廉贞星君连眼睛都不眨,摆手让他下去。
空气仿佛凝滞变得难以呼吸,现在的每一刻对他们俩来说,都很煎熬,五脏六腑翻搅着,他们每个的选择,关乎着之后会怎么办,会有怎样的结果。
战火纷飞,鲜血浸染,你死我活的杀戮,神魔不断地倒下永恒的长眠着,在这期间魔兵催促了不亚于七次,穷天一直漠视让他别来叨扰,还设立了结界不允许别的魔族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廉贞星君收回法术,战神陈芜丹如今已经昏厥过去,所有的伤替他止了血,用神力暂时包裹着心脉保护,还能苟延残喘的活一阵子,现在需要得到医术高超的医仙才可症治。
他抬眸望了四皇子,替他解开了禁制恢复神力,才缓缓站起身。
“师尊,我——”
穷天见他有了动作,轻声而温柔地喊了他一声,又不知该说些什么,顿了顿,才说道:“你身上有很多血,是受伤了?让我过去好不好,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大碍。”
廉贞星君凝望着他的神色,明明温柔得连唇角都泛着笑,似乎一瞬间又变成那个爱撒娇任性妄为的青年,但那笑细看却寒凛森冷。
“我做不到——”
如果一旦拒绝他的靠近,挣脱他的手掌心,他会不会原形毕露。
廉贞星君想到这,顿住了下,花了很多力气艰难的说出话:“我很累,从未如此疲惫,想要放弃什么,我做不到继续纵容你,我无法、不能假装看不见。”
穷天一听瞳孔猛的一收,站在原地,紧握着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可他还是忍耐着皮不笑肉笑着:“师尊,别闹了,行不行。”
廉贞星君见状,猛深呼了一口气,仰头望着暗沉的天空,眼底延绵不尽的厚厚云层。
不可能清醒了,我永远唤不醒一个要装睡的他。
“北斗丹元廉贞星君,有非做不可的事,心怀天下,罚奸除邪,公而忘私,自尽厥职,乃是吾的意志,哪怕粉身碎骨也不会忘。”
穷天脸容倏地一沉,眸子闪过揉合痛苦怨恨之色,垂在腿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绷紧了肌肉准备随时露出獠牙凶.性,一字一顿地说:“乖、点、行、不、行,我、不、想、伤、你。”
廉贞星君却不留余地,抬起结印的手势,封印猛地不留情攻击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