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天自然而然的迈着步朝廉贞星君走去,沉郁的嗓音透着一丝愉悦的笑意:“师尊,你来了。”
穷天步步靠近,廉贞星君面色微微僵硬,有想退后的念头。
直到这时,他发觉自己害怕重逢,因为每次的重逢,让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
“师尊,看到我不高兴吗?”
那张熟悉的面孔温柔的凝视着,修长的手抬起,似是想触碰廉贞星君的脸庞。
心脏如激荡的湖水一样平静不下来,廉贞星君立即攥住那只伸过来的手,阻止他的触碰。
穷天嘴角的弧度收敛,琥铂色的双眸似是深沉的涌动着,眼角凛冽寒光,但很快又转逝平静下来:“师尊就这么讨厌我?”
廉贞星君微微一怔,松开他的手,目光避开他的双眸:“没有这回事。”
穷天举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仿佛无意一般俯下身凑近他的脸,深邃琥铂色的双眸仿佛能渗透他的心灵:“真的?”
廉贞星君脸上禁不住微微发热,倒退下了一个台阶,拉开些距离,眉目肃然,语气稳重:“穷天,修习魔道损心更损慧根,切勿堕邪陷于万劫不复。”
“呵…”
穷天嗤笑一声,唇畔半带轻笑道:“我当然知道,师尊曾告诫过我的,我都记得,可犯下如此大错,现在除了魔族,还能有容得下我的一席之地?”
廉贞星君摄怔在当场,心里大感不是滋味,那故作平静的笑意,蕴藏着万般伤痛与无奈自嘲,衣袖中的手缓缓收紧,嗓音有些干涩嘶哑:“迷途知返,天地皆宽,只要你肯归邪返正,世间总会有一所居处。”
穷天沉寂凝视廉贞星君好一会儿,反问道:“若我肯归邪返正,你愿归隐跟我走吗?”
廉贞星君被问的一怔,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一时间心乱如麻。
默然片刻,他强迫自己回归理智,双眸微抬,注视着那双琥铂色的眼眸,语调平缓回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始终是我的弟子。”
“果然啊!哈哈哈……”
蓦地,穷天突然大笑出声,笑得蜷缩着身体,佝偻出一条诡异的弧度,眼角似乎蕴含着一滴泪,但转瞬间消逝,又像是错觉。
穷天这强烈的这反应让廉贞星君不知所措,心像被针扎了一样,不是滋味,不知道该如何办好。
想抬手去安抚,手却还是不敢动,只能嗓音无力生涩的道:“穷天,你别这样。”
“好!哈,我不笑了。”
穷天深深地呼了口气冷静下来,止住了笑,面色如常的道:“师恩如海难忘,您的恩情,我永远铭记于心,本想是请师尊喝茶,我怎么尽是聊这些让师尊不欢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