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是的,不知道。
因为只是下意识间的行为,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所以八幡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话又反过来说,为什么八幡要知道自己道歉的原因?
为什么要喝水?为什么要呼吸?为什么几分钟前试图回到房间里的自己,要先迈出右腿而不是左脚?
这些都是本能的意识行为,不掺杂任何深沉的缘由,这些所谓的问题本就没有确切的答案,所以八幡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哦,这样啊。”
而面对前者单调到有些敷衍的答复,女孩回应的语调也是异常的平静,好似并不怎么在意似的,看其样子,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得到什么像样的回答。
沉默无言,停顿片刻。
感受着彼此间氛围的缓和,也当比企谷八幡以为这件事情即将告一段落时,却未想对方突然间的开口继续补充道。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
“明明我们从相遇到相识仅有不到半天的时间,明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所交集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吗?”
追问,盘问。
感受着气氛瞬时间的压抑,八幡只能顺应着话题的氛围开口回答道。
“呃,在客车上,我应该接下你递过来的纸巾,不应该直言拒绝你的好意。”
“不,不是,那时的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知晓对方的身份来历,想要突然间接受陌生人递过来的物品这点着实有些困难,所以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那就是在沿海街道上,我不应该无视你,应该主动的帮你托运行李?”
“不,也不对,同理,那时的我也并不知晓你的身份来历,虽然行李箱中大都是些换洗的衣物,但如果夹层里的录取通知书也丢掉的话,可是会让我感到很困扰的。所以在那种情形下,我不太可能会将行李委托给一个拒绝过我好意的陌生人。”
拒绝过好意的陌生人。
特意标明的昂长代称,喻示着女孩的心中对于此事还是有些的芥蒂,但听起描述,被无视后的她只是有些的不悦,并不是导致其直接生气的缘由。
“难不成,是因为房间墙壁隔音效果太差的缘故?”
“你认为我是那种蛮不讲理到会把房屋构造的问题,归结到租赁房客身上的人吗?再说了,你之前特意与你家人的通话,不就是为了让我察觉到这件事情的吗?”
“唔,那、那是因为什么啊?”
“因为晚餐。”
“晚餐?”
“对,就是晚餐,明明我精心准备了那么久,可你却只是象征意义的动了几下筷子,期间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于准备料理的人来说很是失礼?”
“呃,抱歉。”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我姑且认为是我的料理不合你的口味,但不至于难吃到连让你连吃饱都做不到,必须要半夜跑去便利店里买夜宵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