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润玉一如往常,翩然而至。
穗禾陷入他的怀抱,心重重地痛了一下。
她第一次转身,拥住了他。
她抱他,这样紧,这样颤抖,像要将自己扎进他的胸襟,连呼吸都疼痛了。鸟族的穗禾,永远无法拥抱九重天的润玉,这凡尘一世,容穗禾自私一次,润玉,你不会怪我吧?
“穗禾?”润玉觉察出她的反常。
“嘘……”莫要唤我,莫要将我唤醒了。
润玉便不再说话,任她拥着,他双臂轻抬,也将她紧紧扣在怀中。千年万年,这怀抱,终于不再空虚。
“润玉,今天我哪里也不想去。”穗禾的声音闷闷的,呼吸都扑在他颈侧,“此处有你,就是我最想待的地方了。”
“好。”他心中一颤。
穗禾吻他。吻他的颈窝,吻他的下颌,吻住他的唇。
润玉任她摆布,吻得迷乱而焦渴。
气息零乱交缠。
润玉下身,现出一条月华粼粼的龙尾来。
什么公主,什么殿下,今夜在这凡尘,都忘了吧。
扯开润玉的衣带,穗禾低头去解自己的衣裙。
“穗禾,你是凡人,”润玉按住她的手,“我不能毁你清誉。”
“谁毁了谁还不一定呢。”她倔强地看他。
润玉对她一向言听计从,今日却偏偏不听话了,他收回了龙尾,紧紧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穗禾盯了他许久,终于无奈地笑,润玉,你就是太君子了。
好吧,好吧。
人间一世,发生了什么,穗禾都可当做一个梦,留在凡尘,可润玉呢?他却要清醒着,记得这一切,记得这场不可再得的温暖……未免太残忍了。
我不该这样对他。
穗禾低头,轻轻为他系好散开的衣带。
“好了。润玉。我听你的话,我乖乖的。”她叹口气,“润玉的尾巴这样好看,怎么就收起来了,小气鬼。”
润玉轻笑,他揉揉穗禾的脑袋,将她拢进怀中:“以后,以后再给穗禾看。”
不会了。
穗禾缩在他胸前,惆怅地想: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