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樱跟着佐助走掉,他没有拦她,是因为相信她。一直深爱着佐助的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救赎他。卡卡西给她这个机会,并非不知道她此去的危险与变数,他只是想成全她的爱。何况就连他也看得出佐助对她不同的眼光。
或许这个女孩真的拥有改变他的力量呢?
但这一刻他后悔得无以复加。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真的命丧他手。
“佐助!终于找到你了!”
两个身着披风的男人突然出现。
“水月……”橙黄发色的男子叫了一声身边的人,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干嘛?”顺着重吾的眼神看去,水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不是……樱吗。她……死了?」
再看看另一旁快要暴走的佐助,水月对自己的答案肯定了七分。
“怎么办,现在。”他低声问道。
“把佐助带回去。”重吾收回了看向樱的目光,定了定心神,向着佐助的方向走去。
“话说……佐助的眼睛……那是……传说中的?”
*
“小樱怎么样!”手术室的门刚一打开,门外浑身是血的金发男人便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走出来的两个医忍。
二人的手上和工作服上也尽是被血液染红的大片印记,为难地相互望着。
“樱大人目前恢复了些许意识……只不过……她有孕已有两个月了,鸣人大人,大人和孩子,恐怕……不能两全。”
鸣人无异于再次被当头棒喝。
他彻底失了控,推开两个医护人员径直冲进了手术室。
“喂,你不能进来!立马离开!”
他看见几个身着白大褂,面带口罩的人正将她团团围住,而她,双目微启,就躺在房间正中央的那个大床上。
听见了响声,她似是用尽力气转过了头来。那微弱的绿光洒向他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鸣人,答应我,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好吗。”朱唇轻启,她笑靥如花。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是这样。
鸣人想要再上前一步,至少要握住她的手。可下一秒他就已经被几个手臂强架着让她脱离了他的视线。
他怔怔地任人拖离手术室,灵魂出了窍一般瘫坐在又一次亮起灯的手术室门外。
“樱大人已经完全昏厥,危在旦夕,她说您是唯一可以代她做决定的人,请您尽快做出选择,然后在上面签字。”瘫坐良久之后,鸣人被面前突然伸来的一份文件拉回了现实世界。
他想起了她刚才的笑颜。
「小樱一直……一直都爱着那个家伙吧。真让人羡慕呢。」
鸣人拿起笔,在「优先抢救孕妇」处打上了勾。
「对不起,樱,无论如何,我没有办法选择牺牲你。」
手术室的灯这次一亮便是一宿。
*
“佐助君!”
充斥着杀戮气息的战场一望无际,伏尸百万。听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呼唤声,佐助停下了脚步。
嗜血的眼还未消退,本混杂着血腥与硝烟味的空气中蓦地混入一缕清香。
“跟我回家吧。”她的笑像是融化万丈冰川的暖阳,令他瞳孔骤然缩起。
他真的有所动摇了。
“樱……”
“啪嗒——啪嗒——”是水珠滴落的声音。
“樱……”
“回家么。”
佐助蓦地睁开了眼睛。
“啊咧,你终于醒了,佐助。”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蓝发的男子。一口鲨鱼般尖锐的牙齿上下磨动着。
“佐助!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紧接着一个红发的女子就扑上了前来。
佐助面无表情地将身上的人推开一边,翻身下了床,将放置在一旁的草薙剑拿起挂在腰间,径直向外走去。
“喂,佐助,你要去哪。”身后的男人有些急迫地喊到。
“别跟着。”
*
时隔三年,重回木叶,佐助丝毫没有感觉到陌生。大大小小的街道都充斥着他儿时的回忆,与哥哥的,与七班的,与她的。
唯有一点不同寻常。
今日像是有什么特殊的活动,人群纷纷朝向着村子的一边赶去。
“听说是村子里最盛大的婚礼呢。”
“是啊,毕竟是拯救了木叶的英雄。”
“快走吧,去晚了不知道挤成什么样子呢。”
佐助心中不知怎的,“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加快了步伐随着人群赶去。
直到看见礼牌的那一刹那,他悬浮空中的一颗心,才彻底沉了下去。
「漩涡鸣人,春野樱,婚礼。」
几个字眼,已经足够促使他抬起脚步离开了。
音乐声,锣鼓声,嬉笑声。整个婚礼的气氛都轻松愉悦到了极致。
只有那个墨色的身影逆着人群的方向失魂落魄地行进着。
他曾试着想象过,有一天她嫁与他人,他会是怎样一种心情。可那时根本想象不出来。
她是一束光,是即使忍者灭绝,世界毁灭也不会变的光。
「是吗,樱,你终于回家了啊。」
他终归也是个凡人,也有着达不到光速。
井野走到了鸣人面前,与他耳语一二。鸣人的神色上闪过些许失落,随即他拿起了话筒。
“感谢各位今日的出席。突发急事,婚礼恐不能如期进行,还请各位见谅。茶点饭食请不要客气,漩涡鸣人在这里给各位赔礼了,实在是对不住。”礼貌的话毕,鸣人不顾台下众人的一片惋惜哀叹,匆忙离去。
他满脑子都是几日前她刚醒来时,与她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