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你做什麽?”这句问的十分冷硬,蓝曦臣冷眼问着眼前人。
“泽芜君…请冷静,这是在云梦。”阻挡他的人是温宁…正常温宁是不会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莲花坞的,可是眼下也或许只有鬼将军能挡一下蓝曦臣不断发出的威压,和滔天的怒意。
方才他在莲花坞飞快地找着江崇衍,然後就在江大总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出手断了他右手手骨,江崇衍错愕不已,但看是泽芜君,也只能苦笑把人得罪的狠了,一边狼狈地左闪右躲。
唐允禄没想到蓝曦臣会盛怒到不顾一切地见人就打,他一介坤泽哪敢上前介入,唯一的法子就是快去把江澄请来,他找到江澄的时候,看着他顶着不太好的脸色…急匆匆地往事发地点赶。
方才使了一把坏的唐允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腆着脸靠过去扶人,才接近江澄便道”云纹佛莲佩,是你从我身上摸走的?”
唐允禄有一招妙手空空的技能出神入化他是知道的,乾元一般和坤泽都有着接触上的防范,江崇衍抱着他回房已经是非常过了,绝不可能有办法从他身上摸走这块玉,只剩下这个今日出游时随侍在侧的主事。
“…不是宗主想让蓝宗主吃醋嘛…我也是想帮把手,顺便给大总管一点颜色瞧瞧…”原本也没想着能瞒过江澄,他当即不太好意思地承认了。
江澄听了黑了脸,真不敢相信这人也会做出这麽不靠谱的事…“你也真舍得,你是没见他方才冲出去的样子,连我都有些怕,你就不怕堂表哥有个好歹?你是如何跟他斗气斗成这样的?”
“没斗气…我…我看见了丶怕得要死…这不快来请宗主了吗?宗主求你了…去救救江崇衍…”
他这可怜样,让江澄也没了生气的心思,这次的事他也有责任,当下不再多说,急忙赶去事发地点。
他们赶到现场之时,就看见蓝曦臣取了把剑丢在江崇衍面前,显然就是要决斗。
而温宁挡在中间不敢离开,开玩笑!!这可是云梦的二把手,他原本随着魏无羡停留云梦多日,虽然江澄对他已经没那麽多怨怪,但他还是不敢随意出现在莲花坞。只是这日在外头守候之时,突然感到一阵浓厚杀意,对此敏感的他只好过来看看,正好见到泽芜君在单方面暴打江总管,身上发出的乾元威压,逼得魏无羡都无法靠近,不等魏无羡指示,他便上前阻止,以免真的出手过激造成憾事。
他挡在前头之後,泽芜君几次不得手,才取了剑要和江崇衍决斗。
蓝曦臣看江崇衍迟迟不接剑,又看他刚开始被自己断了的右手,便举手也打算自断一臂以示公平…
还好,在他下手之前,江澄终於赶到了。
“这都是在干什麽…蓝涣!!”
唐允禄这时也看到狼狈的江崇衍,当即心疼的要死,大喊”衍哥哥…这是遭了什麽罪啊!蓝宗主为何出手这样狠?可知这位是莲花坞的大总管?”
唐允禄曾经是被本家赶出来的人,当初云梦江氏几近覆灭,江澄走访各分家,只一个江崇衍愿意随他重建莲花坞,而这名被江崇衍救下,在江氏分家住下的坤泽,亦不怕苦地随他们一同栽进重建之路。
唐允禄早就心仪这位将他从欲把他献给温氏的家人手里救出来的伟岸男子,可是江崇衍一心扑在江家的事业上,等了这许多年,唐允禄终究有些吃味了,这才使了次坏。
对他们这段,江澄是早看出来了。堂表哥一心为他丶为江氏付出,他一直心存感谢,也因此十分敬重。当他提出要为他与唐允禄做主之时,江崇衍却怕唐允禄只是对他心怀感谢之意,而非真正想与他结合故迟迟不允。
虽说在江澄看来,是不是心怀感谢并不是那麽重要,更重要的应是结合之後,是否能将那份情感变成真正的夫妻之情丶真正的两心相许。
但他自己也不是那麽懂这种事,就想着莫要随意插手,却不料他这次只是想试探蓝曦臣,竟把江崇衍给害得受伤了。
“晚吟你不要管…这是我跟江总管的事…”蓝曦臣语调僵硬地道,目光扫到江澄难看的脸色时,有些动摇。但此刻他真的火上心头,并不想就这样放过这个可能染指他坤泽的人。
见这情形,江澄叹了口气,立马把唐允禄供出去”云纹佛莲不是我交出去的丶也没弄掉…是这位唐主事给摸走丶栽赃给江总管的。”
闻言,蓝曦臣的怒火随即转向唐允禄,而原本一直狼狈挨打的江崇衍却是突然激动地拿起了地上的剑道”莫为难他…他做的和我做的没有不同,蓝宗主冲着我来…”
感受到唐允禄是位坤泽,蓝曦臣虽然满腹怒火,却也不直接和他计较,再次转头对江崇衍道”好,江总管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坤泽背了黑锅。且不论唐主事为何这样做,但江总管有担当就是好的,在下这口恶气,只好从你身上出了…”
这边唐允禄听到江崇衍居然为了自己,不顾身上有伤就去挑战泽芜君,而且面对泽芜君说自己是他的坤泽也没有半句反驳,心下什麽都不管了,不顾危险的冲到江崇衍身边道”是我的错…你受伤了,不要管我。”
蓝曦臣知道自己先行出手伤人,为公平起见就想自断右臂,让比试公平。
他正要出手,却一道紫光袭来,将要动作的手被紫电牢牢禁锢住。
“蓝曦臣!你先过来我这…”
第一次…蓝曦臣没有立刻照着江澄说的做,可见这次他气得不轻,看戏许久的魏无羡有些头皮发麻,没想到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是了丶是了…江澄你快和蓝大哥先回房好好说说,床头吵床尾和嘛…你今天才动了胎气,快回房歇着。”他刻意地强调了”胎气”二字。
蓝涣想起方才在房内之时,江澄心急地要追他前,的确对他喊了”肚子疼”。江澄的要强他是知道的,若非真急了丶疼了,那是不可能愿意对他示弱的,思索了下终於先放下怒意,走到江澄身边。
才一走近他便心软了,谁让他的坤泽此刻满头冷汗丶脸色惨白,自他怀胎…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折腾,当下什麽气也都先放着了。把人打横抱起就走,而好面子的江宗主居然也没反抗,就这样结束了一场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