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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仙门名士录─姑苏云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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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發...原帖一直不順啊~~~~
老天保佑這次順利發出來啊!!!!
這樓祭度娘
文審截圖


1楼2018-11-19 12:55回复
    仙门名士录─姑苏云梦篇曦澄忘羡同人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发情期=雨露期丶泽期
    气味=信引丶信香
    设定的用语是借鉴别人的!!!
    原着向有部分剧情更动
    前面走剧情曦澄主要互动从观音庙後开始
    我要慢慢發..........
    在等我後文的人,就慢慢等幾日吧


    2楼2018-11-19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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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7 03:3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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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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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8-11-19 12:57
      回复(1)
        我要勇敢的再發個一段看看
        老天保佑不要吞!!!!
        屠戮玄武、
        暮溪山突生巨變,江澄脫困之後,拼命趕回雲夢,只希望能盡快求救,護得魏無羨性命。
        可路上,溫家修士圍剿,手上也沒有仙劍,直讓江澄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滾,我趕著救人!不長眼別怪我不客氣了!”
        然而,溫家修士像是殺不完似的,不斷冒出來,叫江澄也幾乎支撐不住。
        不好…我可不能倒在這,我若倒了…那魏無羨他們可就沒救了。
        正當他將要絕望之際,一名藍家修士突然出現,代替了江澄,對上這群圍剿江澄的溫家修士。
        “走!忘機他們只能靠你了,這裡交給我。”
        來人正是失蹤的藍曦臣。
        這藍曦臣可頂不知道多少個幫手,有他斷後江澄自然放心,沒命的就朝雲夢狂奔。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跑過的方向,幽幽地留下一股異香。
        這…難道江公子是…就那一瞬,藍曦臣和在場溫家修士都變了臉色。
        “不要管這個藍家小子,去把那個江家的捉回來!”
        坤澤極之罕見,還是一名身手了得的修仙坤澤,這抓到了可是大功一件。
        錚錚!
        幾聲響亮的琴音過去,現場所有溫家修士皆倒地不起,死狀悽慘。
        藍渙一時心急,竟用了獨門的弦殺術,將在場修士切成數段…
        見狀藍渙在內心苦笑,本不該這樣殺了他們,這還不叫人知道,是藍家的手筆嘛…
        可是見這群人打江澄主意,他卻只想快點消滅這些威脅。
        原來我也是個衝動的人…
        找到魏無羨的時候,那隻屠戮玄武已經死了。
        他阿爹對這個情況也很震驚,只是隨後溫加修士也趕到了。
        他們只好立即撤退,而溫晁大言不慚的把這個屠戮玄武斬殺之功落到了自己身上。
        待他們回到雲夢的時候,江澄還在後怕。
        不知是否生命受到威脅之故、還是因在溫氏食不裹腹之故,江澄回到雲夢的時候,竟然進入了雨露期。
        所幸雲夢江氏對於雨露期善於掌控,吃了密製的離情丹之後,江澄的雨露期被壓了下去。
        心繫魏無羨他們的安危,江澄還是跟著去了暮溪山尋人。
        可讓他萬分複雜的是…他們出來的時候,魏無羨身上的味道變了。
        早前魏無羨就說過,他將會分化成坤澤。
        當他聞到魏無羨的味道,自然更肯定了這事。
        但,江楓眠看到了他和藍忘機的時候,表情卻不太好。
        他拿不準父親的意思,只好等著魏無羨清醒,好向他好好問問和藍忘機這些天的事情。
        “師姐?”魏無羨道。
        他勉強從榻上爬起來,四肢不燒了,只依舊發軟、嗓子微乾。
        沙啞著道:”我回來了?我什麼時候從地洞裡出來的?是江叔叔帶人來救的我嗎?藍湛呢?江澄呢?”
        門外來給他送湯的江澄聽了,便進了房喝道”叫什麼叫!”
        喝完之後,轉向江厭離”姐,你熬的湯。我幫你拿過來了。”
        江厭離默默接過罐子,將裡面的東西慢慢分裝。
        “江澄,你小子給我過來。”
        “過來幹什麼?你要跪下來感謝我嘛?”
        “七天才帶人來,你存心弄死我啊?”
        “你死了嗎?那現在跟我說話的人是誰?”
        “你從暮溪山回來雲夢,只要五天吧!”
        “你傻了嗎?你只算回的時間,不算去的時間?何況去了之後,我還得領人把被溫晁填死的洞穴挖開,把你們救出來,七天把你們救出來,感恩戴德吧!”
        更不用說回來的路上,被溫家截堵。
        魏無羨一想,倒真是這麼回事。
        “好像是這樣,可是藍湛怎麼沒提醒我?”
        “他光是看到你就夠煩了,還指望他仔細聽你說話?”江澄譏諷道。
        魏無羨偏頭想了想,兀自點點頭”說的也是。”
        然江澄卻覺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自己暗自高興。
        江厭離盛好了湯,給魏無羨遞了過去,他數日未進食,不能吃太實的東西,這湯剛剛好,魏無羨接過便抱著碗喝了起來。
        “藍湛呢?他也被救出來了吧?他在這嘛?還是回姑蘇了?”
        “廢話,他又不是我們家的人,到我們家裡幹嘛?當然是回姑蘇了。”
        魏無羨聽了微微皺眉”他一個人回去的?姑蘇他家那邊…”
        話音未落,江楓眠走了進來。
        見狀,魏無羨放下碗”江叔叔。”
        “坐著吧。”江楓眠來探望他,見他似乎恢復得不錯。
        江厭離遞給他手帕擦嘴”好吃嗎?”
        魏無羨玩心又起,也不接過誇張的噘著嘴道”好吃。”
        江澄對這實在看不過眼”你自己沒長手嘛?”
        江厭離笑著給他擦了擦嘴,收拾了東西,見江楓眠似有話要說,便默默地離開了。
        江楓眠坐到了她剛才坐的位置,看了看那白瓷罐,似是也想嘗嘗,奈何已經被江厭離拿走了。
        江澄見著江楓眠問道”父親,溫家還是不願意把劍還回來嗎?”
        聽聞這個問題,江楓眠無奈地道”近日他們正在慶賀。”
        說到這,江澄已經明白,魏無羨還雲裡霧裡”慶賀什麼?”
        “慶賀溫晁以一人之力,斬殺屠戮玄武。”江楓眠答道。
        聞言,驚的魏無羨險些從床上跌了下來。
        “溫晁殺的?”
        “不然呢?你還指望他們說是你殺的?”江澄沒好氣的回。
        “溫狗臭不要臉,明明是藍湛殺的。”魏無羨不平地說。
        江楓眠卻微微一笑”是嗎?可巧,藍家二公子卻對我說,是你殺的。那到底是誰殺的?”
        魏無羨想了想”那咱們倆都有份吧,只是主殺是他,我負責把那王八從殼裡趕出來,藍湛一個人在外面跟他磨了三個時辰才剿死牠。”
        他簡單的跟江家父子講述斬殺屠戮玄武的事。一旁江澄神色頗微妙,半晌道”跟藍忘機說的差不多。這麼算來是你們兩合力殺了牠。是你的就是你的,都推給他一人作甚?”
        “不是推,就是覺得比起他來,我沒出什麼力。”
        江楓眠點頭道”做得不錯。”
        然而,十七歲便斬殺四百餘歲的巨型妖獸,又豈止是『做得不錯。』
        江澄道”恭喜你了。”
        這聲恭喜的語氣頗為怪異,看他的樣子,魏無羨就知道,是他心中那股酸氣又冒上來了。想到此處,魏無羨哈哈大笑”可惜了你不在。不然這顆頭也有你一份了。你還能跟我說說話解悶。我的媽呀…這幾天跟藍湛對坐著,差點把我活活悶死。”
        “憋死你活該,你就不該強出頭,要是你……”
        “江澄!”江楓眠突然打斷他。
        江澄一愣,方知一時快嘴錯了話,立即噤聲。
        “你可知自己方才所說哪裡不妥?”江楓眠雖未責備,但正了正顏色,嚴肅地詢問。
        “知道。”江澄低下頭應道。
        看著江澄的模樣,江楓眠有些無奈地道”阿澄,有些話就是生氣也不能亂說。你方才所言,代表著你還是沒明白雲夢江氏的家訓…”
        “是,他是不明白,有什麼關係?魏嬰明白不就成了?”虞夫人凌厲的聲音響起。
        紫色的身影閃電一般的進了房,來到魏嬰床前,麗眉揚起一臉怒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說的可不就是他,現在這種時候還給家裡鬧騰。”
        江楓眠看這狀況就知道沒好話,不想多說。
        “三娘,你來這做什麼?”
        怎麼我倒來不得?江楓眠你…
        “我來做什麼還得被你這樣詢問?江宗主可還記得,我也是這蓮花塢的主人?還記不記得這邊躺著和站著的哪個是你的兒子?”
        這樣尖銳的質問,江楓眠已經聽過無數次。
        “我自然記得,孩子們都在,莫要胡言亂語。”
        原本虞紫鳶是要找江楓眠商議此次亂事,聽聞江楓眠來探望魏嬰,才來此處尋人,卻不料聽到他們的對話,一陣火氣上來。
        “怎麼?還怕我說?這個魏嬰一天到晚惹事,這次的事情可還沒了,你說那溫晁敢把藍家和金家的公子如何?就算那廝真如何了,也是他們運氣不好,他趕著把江家也湊上?”
        那可不一定,魏無羨在心中嘀咕道,可是想著在江楓眠面前,說什麼也要給他的夫人面子,便是不敢頂出來。
        “我把話放在這裡了,你再不管束他,遲早這個家會出大亂子。”
        江楓眠也知道此事不好善了”我們回去說話。”
        “回去說?有什麼好回去說,我就要在這說,反正我問心無愧。江澄,你給我過來。”
        江澄無奈地夾在父母中間,猶豫了一下往母親那邊一站。虞紫鳶抓著他湊到江楓眠身前”江宗主,有些話我是不得不說了。你好好的看清楚,這個,才是你的親生兒子,蓮花塢未來的主人。就算你因為他是我生的就看不慣他,他還是姓江!我不信你這麼多年不知道外邊的人是怎麼說的,說你江宗主這麼多年了,對某某散人癡心不改,視其故子為親生之子,都猜測魏嬰是不是就是你的……喔,是啊…他也是個坤澤,都說江家…”
        “虞紫鳶!”見她說的不像話,江楓眠喝道。
        “江楓眠,你以為聲音高點我便怕了你嗎?!我還不清楚你?”
        江楓眠就算與她爭執也是溫和的很,虞紫鳶早看不過眼,心裡認定了是江楓眠有愧才如此,因此她在蓮花塢自是橫行霸道,說一不二。
        卻不知,是江楓眠知她受外邊流言所擾,又不欲妻兒受委屈,總事事忍讓。
        然而此次卻是真動氣,兩人一路爭執到外面,虞夫人越說是越怒,而江楓眠也一改常態,壓著火氣仍與她爭辯。
        江澄怔了半晌,才從爭執中醒悟過來,父母不合一直是他的心病,看了一眼魏無羨,便想走。
        “江澄、江澄你站住。”
        魏無羨知道方才的情況不好,沒和江澄說清楚,肯定要留下心病,便急衝衝地喊他。
        怎料江澄不應,自顧自走著。急得他也不顧傷未癒,衝下床硬是追上去。
        “江澄你給我停下。”
        看他拖著病體下床,江澄沒好氣的應了聲”滾回你床上躺著去。”
        江澄好歹回了句話,魏無羨見機不可失,硬是扯著人。
        “這可不行,咱們可得把話說分明,那些亂七八糟的鬼話,你可不能信。”
        “哪些亂七八糟的鬼話?”可是傳的有鼻子有眼睛。
        “那些話說出來,都要叫我髒了嘴。我爹娘是有名有姓的人,我可見不得別人給我瞎落戶。”
        他搭著江澄肩膀,硬是把他拉到一旁坐下,正正地看著他的眼道”咱們攤開了說,不要彆彆扭扭地藏在心裡。你是江叔叔的兒子,江家未來的家主,江叔叔自然是對你期望高些、更嚴厲些。”
        江澄斜眼看著他,似乎有些被說動。
        “可我又不一樣,我是別人的兒子,爹娘都是江叔叔的好友,他自然待我客氣些,這個道理你是明白的吧?”
        江澄仍不服氣,哼道”他對我並不是嚴厲,只是不喜。”
        “胡說八道,哪有人不喜歡自己兒子的!你別瞎想了,那些碎嘴胡語的,以後我見一個打一個,打得他媽都不認得。”
        “就是有,他不喜歡我阿娘,連帶也不喜歡我。”
        這一句,還真是難以反駁。


        7楼2018-11-19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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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察寮丶
          虞夫人被王灵娇一激,命金珠银珠关起大门。
          门一关,魏无羡也紧张了起来…
          难道真要我一只手?
          “阿娘丶阿娘你要做什麽?你千万别砍他的手。”江澄还在苦苦劝道,紧紧抱住虞夫人的腿,希望能阻止她。
          看江澄那个样子,恐惧过後…魏无羡心一狠,想。
          也罢…若是我一只手能换来家中安宁。一只手就一只手……大不了以後我练左手剑。
          “虞夫人,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阿娘…你别砍他的手,我求你了。你听我说…要是父亲知道的话…”
          “别提你父亲,他知道了又能怎样?杀了我?”不提江枫眠还好,一提江枫眠虞夫人陡然变色,似乎方才考虑就是因为江枫眠而犹豫。
          “虞夫人,我真是太欣赏你啦!相信我们以後,在监察寮也能很合得来。”王灵婚欢欣道。
          虞夫人扯回被江澄抱着的那条腿和紫罗兰色的裙摆,转过身来,挑眉道”监察寮?”
          王灵娇莞尔道”是啊,这是我来云梦的第二要事。我歧山温氏新出的监察令,要在每城设立监察寮。我现在宣布,今後,这莲花坞就是云梦的监察寮了。”
          难怪她方才在莲花坞里进进出出丶四处探看,原来真把这里当作自个儿家了。
          “什麽监察寮!这是我家!”江澄怒吼道。
          “我说虞夫人…你可得好好教教自己的儿子…你…啊!”王灵娇还要说话,突然就唉了几个响亮的巴掌,叫她说不出话来。
          这变故来的太快,温家修士见状皆拔剑而出。
          虞紫鸢动都没动,紫电光一过,这些修士尽皆倒地不起。
          虞夫人仪态优雅的走到王灵娇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再优雅的弯下腰揪住她一把乱发,提起来又是一记耳光。
          “贱俾尔敢!”
          她早已忍耐多时,如今已是无法再忍,对着王灵娇好一顿修理。
          虞夫人眼色一使,金珠银珠立刻会意,一一刺死倒地的温家修士,王灵娇见状终於感到害怕。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救我丶救我…温逐流丶温逐流救我!”
          随着她的呼唤,一个高大的男子突然破门而入,虞紫鸢回身一鞭,那人竟然徒手接住。
          “化丹手?”虞夫人警戒地问。
          “紫蜘蛛?”温逐流冷然回问。
          “温逐流,你还废话什麽?还不快救我丶救我…”王灵娇哀嚎道。
          “温逐流?你原本不是叫赵逐流嘛?分明不是姓温,却一个两个的挤破头去当人家的狗。这个温姓有这麽金贵?背宗忘祖,可笑!”
          温逐流被一通羞辱,也不为所动”各为其主罢了。”
          虞紫鸢要专心与温逐流过招,再顾不上王灵娇,那女人趁势而逃,朝天空发出了信号。
          霎时,温家的信号弹漫天闪。
          温逐流见王灵娇在这碍事,抓着她就先撤退。
          而剩下的江家众人,看着随着信号弹的发出,天空中渐渐出现的光点,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15楼2018-11-20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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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战丶
            温家修士除了温若寒修至化境,仰仗的其实是其人多丶以及从其他家投奔而来的一些身怀奇技如温逐流等人士。
            但温家若大举进攻,江家自然是难讨得了好。
            “阿娘…阿爹还没回来,这下…”
            “慌什麽,我自个儿看得懂,这点场面就够你喳喳呼呼,有没有将来是一宗之主的自觉,镇静点。”虞紫鸢虽然也知道情况不妙。
            这温家早想吞了他们,前不久已经打压了蓝家,再来藉故动江家也没什麽意外。
            前头与王灵娇虚与委蛇,不过就是想着若能不这麽快撕破脸,便能拖一时是一时,谁知这温家胃口这样大。
            所幸她方才…看了一眼江澄和魏婴二人。
            “召集弟子门生武装备战,今日江家要遭这个祸,也要给温家狠狠咬下一块肉,快去。”虞夫人命令道。
            “那师姐呢?师姐前些天去了眉山,要是她回来…”魏无羡自小尊敬江厌离,这个时刻自然想到她。
            虞夫人是她的生母,自然也不会忘,只是刻意不提罢了。
            “你给我住嘴,若不是你这个小……害的。快去领人打开禁制。”
            魏无羡点头领命,做为大弟子带领众人打开江家的防护禁制。
            江氏的仙府和其他仙府不同,结庐在人境,坐落在这云梦大泽之上,周边傍着许多小船家丶小村落。
            这两大仙家之战,在湖面上掀起几层风浪,一时间周遭生人回避。
            虞夫人丶江澄与魏无羡领在前头冲杀,一开始禁制有效阻止了温家的进攻。
            然而,温逐流率人潜近莲花坞,杀光了开启禁制的门生,禁制一失效,温家修士立刻潮水一般的涌来。
            奋力又打退了一波攻势之后,虞夫人拖着江澄和魏无羡二人来到莲花坞一个隐密的码头。
            莲花坞的弟子经常游湖采莲,时常停着许多小船。
            把他们俩捉上了船,打量了他们一会,她摘下紫电,套在江澄的手上。
            “阿娘…你把紫电给我干什麽?”江澄愕然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给了你的,今后就是你的,紫电已经认过主了。”
            “阿娘…阿娘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嘛?”
            虞夫人凝视他的脸,忽然一把搂过,在他头发上爱怜地亲了亲,抱在怀里,喃喃道”好孩子。”
            这一下抱的十分用力,彷佛要将他们合为一体,叫任何人伤害不到他。江澄从未被母亲这样抱过丶更不用说亲过,整个人愣在当场。
            而后,虞夫人一手抱着他,一手揪过魏无羡衣领,似乎想把他活活掐死。
            “…你这个死小子,你看看…看看为了你,我们家遭了什麽祸!”
            魏无羡胸口剧烈起伏,一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见魏无羡无语,虞夫人脸色稍霁,她知道那话说的诛心,温氏狼子野心,找上江家是迟早的事,可是遭了这番泼天的祸,她自是忍不住找个人怪罪。
            虞夫人松开江澄,将二人推在一起,然后自己跃上码头。
            看到这里,江澄终於明白了。
            金珠银珠丶所有门生,还有莲花坞里历代所有的法宝与传物根本无法及时带走,而之后必然还有一场又一场的大战,虞夫人身为当家主母,自不能只身逃走,只得私心让二人先逃,若不幸战败,才能给江家留下一线生机。
            心知此别后凶险不已,江澄惶恐万分,虞夫人见状催动紫电,化出电流将二人牢牢圈住”阿娘,你这是要干什麽!”
            “别大惊小怪,到了安全的地方,自会松开,路上遇人来犯,紫电也会护住你们。记住,此去别回来了,去眉山找你姐姐去。”
            说完,她看向魏无羡”魏婴你给我听好!好好护着江澄,死也要护着他!听到没有!”
            “虞夫人!”魏无羡也不想离开,还想再说。
            “你听见没有,别说其他废话。”
            魏无羡挣不开紫电的禁制,只能重重点头。
            “阿娘…父亲还没回来,有什麽事情我们先一起担着不行吗…父亲回来就会好的,阿娘…不要这样。”
            听他提起江枫眠,虞夫人眼睛似乎有一瞬间红了,然而旋即又高声骂道”不回来就不回来,难道离了他还不行了?”
            骂完挥剑斩断船绳,将二人送了出去。
            “阿娘…阿娘不要这样…阿娘…”
            江澄还是不死心的惨叫,虞夫人目送着他们离开,而后长剑一挥丶紫衣一闪回了莲花坞内。
            二人试图挣脱紫电,偏紫电伤不了他们,却也挣不开。
            “断啊…断啊…怎麽还不断……不是认我为主了嘛!”
            紫电可以认多个主,虞紫鸢才是主要的主人,自是不会违背她的命令。
            魏无羡知道难以挣开,想到江澄身上战斗过后的伤,劝道”江澄你冷静点,虞夫人对上那个化丹手,还不一定输…”
            “冷静…你让我怎麽冷静?!王灵娇那个**发了信号,温狗像水一样涌来,我阿娘就是制的住那个化丹手,又如何挡的住打不完的温狗?若是多两个人也多一份力。所以我要回去帮我阿娘。”
            其实魏无羡他也冷静不了,可此时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服江澄。
            正要继续说,一艘大船向他们驶来,来人正是江枫眠。
            江枫眠站在船上,望着莲花坞的方向面色凝重”阿澄丶阿婴这是怎麽回事?莲花坞的禁制怎麽开启了?”
            江澄看到江枫眠,高兴的眼泪都落下了,急匆匆的说”父亲,快帮我们解开…”
            江枫眠见是紫电”这是你娘的紫电,紫电认主,只怕…”说着,他试着用手碰触了紫电,岂料,一碰着那紫电便收了起来化作指环,收到了他的手指上。
            江枫眠对紫电怎会不熟悉,他却不知道自己在何时,被紫电认了主,次序还在江澄之上,这个认知让他愣在当场。
            愣了一会,江枫眠知道莲花坞必然发生变故,问道”这是怎麽回事,你阿娘为何把你们两捆在一起?”
            “父亲…今天温家的人把主意打到我们家来了,阿娘不愿与他们争执起来,化丹手也来了…我怕阿娘自己一人要吃亏,温家的人放了信号,来人是一拨又一拨,我们快回去帮阿娘……父亲!”
            话未说完,突然又紫光一闪,江澄和魏无羡二人又被缠住,江澄愕然。
            “我会回去,但你二人不可再回去…一但到达安全的地方,去眉山找你姊姊和祖母。”
            “江叔叔!”魏无羡没料到江枫眠竟也做这个决定。
            “父亲…不要啊父亲…放开我丶放开我。”江澄发疯似的踹着小船。
            “阿澄,你二人…绝不能被温家擒走。你二人也是我们江家最后的希望,不要任性了!我回去找三娘子!”
            “父亲,我们一起回去不行吗?我可以帮忙的,难道说因为我是坤泽…”
            江枫眠定定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阿澄,你要好好的…”
            “江叔叔,如果你们出了什麽事,江澄是不会好的。”
            江枫眠把目光移向他”那就只能…请你多看顾他了。”
            说完,江枫眠就命人将大船驶回莲花坞去。


            16楼2018-11-20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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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灭丶
              江枫眠回到莲花坞的时候,里头杀声震天。
              他也持剑冲杀了起来,并四处寻找着虞紫鸢的身影。
              今早他们又争执了起来,他在回转了路上掏弄了一只簪子,还没能送的出手丶还没把话说开…千万…千万不要来不及。
              一路杀到了最里面的大堂前,里头还有些呼喝声。
              “来人把她给我压好,我不抽她一顿,难泄我心头之恨…你方才不是还很猖狂嘛?”王灵娇恨声道。
              “紫蜘蛛玄门名士,可杀不可辱。”温逐流出言制止,听声音也是耗了不少气力。
              “像你这样的女人,莫怪那江宗主不爱,这麽凶悍的性子,就是同是女人,我也看不过眼…”
              “婢子无礼…”虞紫鸢虽被俘,口上可不愿意干休。
              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江枫眠的心稍微定了下来。
              太好了…她还活着……
              “三娘子!”江枫眠突然出手冲进去,温逐流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其他人与江枫眠领着的门生们斗成一团,王灵娇又吓的躲到一个角落去尖叫。
              只见虞紫鸢钗发凌乱丶浑身是血污,显见方才经过一场恶斗。
              你…你还是回来了……
              “来人,快来人啊…江枫眠回来了,快把他给拿下来。”
              饶是江枫眠一宗之主,也奈何不了这样不断的攻势。
              “唷…人都说江宗主温文尔雅,又任侠好义,自是除了那蓝家,最有仙气的修士,看来果然如此,都有一个这麽大的儿子了,还是这麽英气勃勃,死了可真可惜。”王灵娇自以为有趣的说。
              “欸?这是什麽?”她在江枫眠身上,找到了那枝他预备的簪子。
              “这不是…江宗主和另外那位的定情之物吧?”
              闻言,虞紫鸢瞪大了眼。
              她从未有机会证实过什麽,然而此刻此物却叫她再支撑不住。
              “还给我…”
              “这麽宝贝啊?我偏不给你。”说着她把那簪子远远的丢出去。
              而後簪子滚到了虞紫鸢的面前,她瞧了一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那枝簪子的样式简单,只用点宝石点缀,却是十分适合他们这种修士配带,最重要的是…簪子上镶嵌的是她最喜欢的紫晶,那晶色通透晶莹,一看便知是好晶。
              王灵娇似乎打算继续羞辱江枫眠,见状虞紫鸢咬了咬牙,挣开其他人,再次提剑杀了起来。
              “温逐流!”王灵娇一喝,那温逐流便过去抓住了虞紫鸢。
              “啊……”一阵剧痛传来,温逐流动手化去了她的金丹。
              江枫眠看的焦急,不顾自己正被擒住,想上前去救”三娘…”
              一名温家无名小卒,在这时从後给了江枫眠一剑,这一剑穿心,倒让江枫眠死在了虞紫鸢前头。
              枫郎…这不是真的…
              原来她以为江枫眠心中从未有过自己,却不想两人的隔阂是自己的倔强造成的,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看清现实。
              温逐流化去她的金丹,本想审问她和江枫眠的一双儿女在哪。
              可虞紫鸢一被松了开,长剑一挥便自抹了脖子也去了。
              紫蜘蛛一身傲骨,就是临去了也不肯倒在敌人面前。


              19楼2018-11-20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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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丹丶
                待二人终於解开紫电禁制,已经是天蒙蒙亮的时候了。
                江澄一松开,就拼命的用手当桨划水,想回到莲花坞去。
                等他们到了莲花坞附近,杀声已经停止,整个周遭都被黑暗垄罩,只有莲花坞内的几星灯火。
                “我们得悄悄潜进去探。”魏无羡悄声说道。
                心里告诉他,不该回来…可是他却无法不回来,他知道江澄也是的,他们还抱着一线希望。
                可最後二人看到的,是在莲花坞内穿梭的温家修士,等见着江枫眠和虞紫鸢的尸体,也绝了他们最後的盼望。
                魏无羡死命的拉住江澄丶摀住他的嘴才能克制住欲哭出声的冲动,最後只剩眼泪豆大的掉。
                “温公子,屋内清点完毕,搜罗出来的法宝二千四百多件。”
                “好好好…赶紧赶紧,我们大肆庆祝一下!”
                看到这里¬,二人再也看不下去,偷偷离开莲花坞。
                然而跑到半路,江澄又不甘心的折回去,魏无羡赶紧拉住他。
                “你疯了!你回去做什麽?”
                “我爹和我娘的尸体还在那里,你叫我去哪?你叫我怎麽走?”
                可是魏无羡知道厉害,为何江枫眠和虞紫鸢坚持要他们俩走。
                “那你想想你江叔叔和虞夫人,他们为什麽要我们走!我们两是坤泽,被他们抓住了要是死在当场还好,若是没死…你知道那下场吗?”
                “我不怕…我一定要拿回我爹娘的遗体…你放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不能回去送死,江叔叔和虞夫人都让我好好看顾你,你不能回去!”
                “你闭嘴!”江澄推了魏无羡一把怒道”为什麽!为什麽你要救蓝忘机?是不是你早看上他,才硬要救他?!你看看我们家变成什麽样了!为什麽啊!”
                江澄伤心过度口不择言,先是推了魏无羡,後又激动得差点掐死他,直到魏婴脸色胀红,他才惊觉一般松开手。
                “……不该这样的…我要我的爹娘…我要我的爹娘啊…”江澄哭的撕心裂肺,面上泪流不止,却哭不出声只是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呜咽。
                其实已江澄的头脑也不难想出,温家早就容不下江家,他只是在心里骗自己丶骗自己若魏无羡没救蓝忘机他们,就不会有这些事丶或是能晚点发生。
                两人抱着在草地上哭成一团…直到哭累了竟直接睡了过去。
                “走吧…”魏无羡道。
                江澄没回话,坐在地上无神的看他。
                “我们还要去眉山找师姐。”
                提到了江厌离,似乎让江澄找到了一点动力,他点点头站了起来,两人慢慢地朝眉山走去。
                一路上都是魏无羡单方面的跟他说话丶照顾他。
                江澄太累了…这段时间遭遇到的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他需要时间。
                这日他们刚到这个小城镇,因为尚未辟谷,二人还是会感到饥饿,魏无羡便偷偷去买路上需要的乾粮。
                江澄本无精打采的坐着等他,却见魏无羡走去的方向,几个温家修士也正在接近。
                魏无羡…江澄在心中呐喊,祈祷着他能避开。
                可事与愿违,他们越来越近…
                不能丶不能再失去了。
                他在心中权衡着自己去引开温家修士的机率,还是魏婴能自己发现危险逃跑。
                最终,江澄还是做了那个饵,以身犯险。
                他跑了没多远,却因又饿又累,还是教温家的人擒住了。
                “欸?这不是江家那小子嘛?这下咱们可立了大功了!快去回秉温公子。”
                不…不能被抓住…江澄无谓的挣扎,可温逐流先来了。
                这是…?
                “这个人务必看好了,对宗主会有大用。”温逐流立刻化去江澄的金丹,以控制住他。
                江澄被化丹的痛楚折磨得哀嚎,也折磨了去了他的最後一线希望。
                我的金丹……
                “江家果然辈出坤泽,这嫡出的公子居然就是坤泽…”
                温逐流自然也知道那被温家捉走的坤泽的下场,不是被温若寒纳入後宫,便是配给他那两个儿子。
                若是给自己的仇人这样强占了,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看着江澄的眼神中,忍不住带了点同情。
                江澄再醒来的时候,见到的是魏无羡。
                “江澄?江澄?”魏无羡不断的唤着他。
                他现在却无心回应。
                “江澄?你听得到我说话嘛?”
                江澄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朝魏无羡推去一掌,魏无羡不明所以。
                果然…我没有灵力了……
                “感受到我的灵力了吗?”他幽幽地朝魏无羡问了一句。
                这时魏无羡已经有点明白他遭遇了什麽,他却也不愿意相信”你再试一次丶你再打我一掌试试…”
                “不用了,再多打多少掌,都是这个结果。”我的灵力,已经没了。
                “你知道化丹手为什麽叫化丹手吗?因为他那双手,一但化人金丹,那人便永不能再结丹。报仇?我要拿什麽报仇?我连金丹都没了,我怎麽报仇?呵呵呵婀…”
                他悲伤到极处反笑出声。
                “魏无羡,你救我干什麽?你让我活在世上看温狗嚣张,倒不如现在杀了我!”
                这时,温宁进了来,江澄看到温家的人当即大怒。


                21楼2018-11-20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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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7 03:2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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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山散人丶
                  “为什麽会有温狗?这是哪里?你还愣在那干嘛?有温狗啊!”
                  “江澄你先别激动。”
                  “你自投罗网?魏无羡这是哪里?你也被抓了?”审视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江澄却并不知道他们在哪。
                  他所能想到的最糟状况,是魏无羡和他一样,那他到底又为了什麽冒险引开温狗?
                  “这是夷陵的监察寮,我们暂时安全了…你冷静点…”
                  监察寮?
                  “你求助於温狗?我爹娘尸骨未寒,你就投靠温狗?好啊…你丶好个云梦江氏的大弟子!”
                  江澄情绪激动不已,这时一倒红影闪过,几根银针便让江澄睡了过去。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转移了一个地方,只是…已经不重要了!
                  魏无羡在他身边忙了又忙,在做好饭之後说道”起来吃饭。”
                  江澄自然不理会他,魏无羡也不在意,只说”你不起来吃饭,怎麽有力气拿回你的金丹?”
                  金丹二字触动了江澄。
                  “……你有办法?”
                  “有办法。”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娘是抱山散人之徒吗?”魏无羡从容道。
                  这一句话带给了江澄无限的希望。
                  抱山散人是传说中活了几百岁的仙师,是最最神通的世外高人。
                  “你是说…你是说…”一句话,他竟紧张的说不完全。
                  “我知道可以去哪里找抱山散人。”
                  “可是你不是,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也不是全不记得,我印象中一直有个地方,说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前去求援。”
                  江澄一下子滚下床,趴在桌边激动不已。
                  “待你好点,我就带你去找他。”
                  或许是因为已经绝望至极,此刻找到一线希望,他也不欲再纠结在一些小细节,只盼望能找回失去的金丹。
                  在反覆询问了关於抱山散人的细节之後,江澄随着魏无羡来到一座夷陵地界的深山山脚下。
                  这座山看着是有些仙气,却不如那些有仙府所在的深山,看得他有些怀疑。
                  “这里真是抱山散人所居之处?看着不像有仙府或仙师居住之地。”
                  “欸~我骗你干什麽?他是世外高人,大隐隐於市,你自然看不出来。所以要按照我说的方法,才能见得。记得,蒙住眼睛,千万不能偷看。”
                  他们走到半山腰,魏无羡便要跟他分开,跟他重复练习了一次说词之後,便暂时告别。
                  江澄慢慢摸索到山上,果然有人来接应他,他照着魏无羡的交代,说自己是藏色散人的儿子,讲清了自己的状况。
                  那人便表示,要医治金丹需要一段时间。
                  这一医,便是七天。
                  七天之後,江澄再次醒来的时候,终於再次感受到体内灵气流转。
                  他的金丹…再次运转起来了…
                  我……我好了!
                  拿起随身的紫电,他再次能催动他。
                  於是,他准备下山和魏无羡会合。
                  然而,等他终於下山之时,却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魏无羡的出现。
                  又等了几日,江澄终於被迫动身,前往寻求协助,号召各家『射日』。


                  22楼2018-11-21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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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丶
                    蓝曦臣来找江澄的时候,他也还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按理,他应该听叔父的。
                    可江澄又不知道这个婚约,自己贸然和他说了,或许会冒犯了他。
                    且自己又有何立场阻止他上战场?
                    二来,江家的坤泽不同於一般坤泽,就是那优秀的坤泽做家主的都有,想来也不是会像其他坤泽那样,只接受乾元保护的。
                    在他看来,现在的江澄就是个小弟弟,而他是魏无羡仅存的家人,以他弟弟和魏无羡的关系,对他的看法,顶多算是爱乌及屋吧。
                    “江公子。”蓝曦臣行礼示意道。
                    “蓝曦臣…”江澄乾乾地说了一声。
                    两人相视半晌,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虽说二人皆是新一代的年轻修仙者中的佼佼者,蓝曦臣却始终和他们不是一个档次。
                    他成名早,又因为青蘅君不甚理事,蓝曦臣便早已经开始作为未来宗主处理宗务。不像他还跟着魏无羡无忧无虑的瞎玩。
                    其他的人见着了他,便会不由自主的乖觉起来,有时害怕他还会拐着弯避着走。
                    江澄突然意识到,他未来将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免别扭了起来。
                    想到在会上,自己虽说的振振有词,却不如蓝曦臣说服力强大,教人不得不信服。”本该喊声曦臣哥哥…可我,如今要重振云梦江氏。现在我也是江氏的宗主了…所以……”江氏已覆灭,他自称江氏宗主,多少有点难为情。
                    “本该如此,晚吟当下自该重整江氏。原就计画对温家各个击破,荆楚一带还需你多多费心。”
                    “只是尚有一事无法安心。”
                    “晚吟但说无妨。”
                    “我师兄…魏婴还下落不明,姐姐人还在眉山。”说到魏无羡,江澄不免又皱起眉头,他突然的下落不明,叫他怎能不牵挂。
                    “魏公子我们也会协助全力寻找,至於江家大小姐,自会派人护送来和你会合,只待情势稳定即是。”
                    蓝曦臣打量了眼前的少年,他被迫在一夕之间长大,年纪轻轻就接下一宗重担,竟让他有说不出的心疼。
                    当初父亲不理事,他也是早早就开始理宗务,可但凡大小事皆有叔父帮衬,江澄会有多艰难,他是再清楚不过。
                    只是不论眼下如何,他都没有立场开口,帮超过面上之外。
                    “如果有何用的上蓝某的地方,请晚吟切莫见外,尽管开口便是。”
                    “如此,那就谢过了。过几日我便回江淮一带,整顿人手。”
                    那日商议后没有多久,各家纷纷揭竿起义,誓讨家温家。
                    然温家势力如日中天,根本不将之放在眼里。
                    兰陵金氏节节败退丶江淮局势虽稳,却刚刚才成一股气候,亦是危机四伏。
                    蓝曦臣只得将蓝家交由蓝启仁主持,自己亲往最危险的金家支援丶派蓝忘机前往云梦协助江澄,以免温家再将各家个个击破。
                    与此同时,在河间清河聂氏大获全胜,聂明玦亲手斩下温若寒长子温旭首级挑於阵前,大振人心。
                    形势方渐渐转为五五之势,对峙了起来。
                    而外头,战场水深火热,温家内部也是鸡犬不宁。
                    蓝忘机与江澄每每带人突袭温家在荆楚一带的据点,却总有人抢先一步,而且整个监察寮尸横遍地,怨气深重,竟像是遭遇了不知何处来的强大邪祟。
                    这情况撞了许多次,便有人传说荆楚战场遭了诅咒,必是被灭的江家怨灵暗中搞得鬼。
                    只是,像云梦江氏这样世家的子弟们,多是从小受着安魂礼长大,按说死亡之后不会变为邪祟灵魂不安。
                    不过是江家灭门血案太惨,温家又出事的离奇,好事者穿凿附会罢了。
                    蓝湛却在温家被灭的监察寮有所发现。
                    他要不发现也难,只因那些发生惨案的监察寮,处处有他的坤泽的气味。
                    在仔细检查了现场的符篆之后,他们终於发现那些符篆个个招阴。
                    及后,温家发现了他们藏匿在山中的据点,大举进攻。
                    蓝忘机与江澄率领各自的麾下修士,从天明战至夜黑风高。
                    那蓝湛的琴弦都给弹断了丶琴上沾满了血迹,温家的人还是源源不绝。
                    本来他们最怕的就是被温家这样给大举入侵,他们的人手本就消耗不起。
                    “哈哈哈哈…蓝湛,我劝你们不要挣扎了。魏婴已经等你们很久了,你们死了…正好可以下去跟他团聚。”温晁憋了这麽些天,终於有所斩获,一时忘了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得意洋洋地说道。
                    江澄与蓝忘机听闻魏无羡的消息,震惊不已。
                    “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听说,你们还一直在找他啊?哈哈哈哈哈…就算你们翻破了天也没可能。”
                    “魏婴…在哪里?”蓝忘机气急,那原本伤着的手不住的紧握,只怕是又伤上加伤。
                    “魏无羡…早已经被我扔进了乱葬岗,只怕现在…哼哼哼…连骨头都不剩了。”
                    被这话一激,蓝湛好像失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就要取温晁性命,似要为魏婴报仇。
                    可他已伤痕累累,温逐流又在侧候着,他怎可能碰得着温晁一分。
                    正当绝望之时,突然阴风阵阵,笛音大作,遍地尸变。
                    地上那些尸体一一站起,然后朝温家修士们袭去,这些刚刚尸变的凶尸异常凶猛,温晁等人大惊。
                    之前监察寮都是整个被灭口,无人能幸存说出发生什麽事,如今现场见得…不由得怕的很。
                    形势一下翻转,温家修士反被那如潮水般杀不完的凶尸包围,而每倒下一个温家修士,便又增加一具凶尸。
                    “这些凶尸…只杀温家人…”江澄不可置信地说。
                    “此人身修外道,手法阴邪…却…似乎是友非敌。”蓝湛回道。
                    此刻万鬼听令,追杀温家修士,不久便只剩下温逐流与温晁。
                    而王灵娇,则被丢置二人面前,江澄与蓝湛一见那女尸,不由得大骇。
                    那可不只是死状恐怖而已,此具尸骸被诅咒,怨气深重,只怕是不得超生。
                    不仅如此,此刻她还***纵,穷凶恶极地追杀温晁,温逐流左抵右挡,竟是隐隐招架不住。
                    随着温晁的鬼吼鬼叫,一道身影从尸群中缓缓走出。
                    “哪来的妖人,使这下作的妖法。”
                    蓝湛一瞧着此人,却惊的瞪大双眼。
                    那人身配一把漆黑长笛,可身形姿态…分明是……
                    “温晁,又见面了。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他一开口,江澄也是惊呆了,可不就是方才在温晁口中,尸骨不存的魏无羡嘛!
                    温逐流自然也是认出了他,这魏婴大难不死,只怕是有奇遇。
                    周身气势不同以往,让温逐流十分忌惮。
                    “化丹手,你真以为…你能在我手底下,保住他这条狗命?”魏无羡傲然道。
                    “拼死一试。”温逐流说着,率先欺身上前猛攻。
                    魏婴动也未动,只长袖一挥,一道邪气扑面而来,竟将那化丹手给挥了开。
                    他居然能将那怨念成形而用,如今是在战场上,枉死的丶不甘而死的,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亡灵怨念。若魏无羡能使鬼,可不就成了他最好的战场?
                    温逐流和魏婴对不了几招,那怨气即缠绕他身,便让他连动也动不得分毫。
                    “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宗主之遇之恩,不得不报。”
                    “知遇之恩?”他的话让魏无羡更怒”凭什麽你的知遇之恩,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下一刻,温逐流被无数凶尸涌上,一口一口将他撕咬。
                    偏魏无羡还留着他一口气,看他先怎样折腾温晁。
                    待温晁死的够惨够透了,又一把挖出温逐流的金丹捏个粉碎。
                    江澄与蓝湛简直不可置信。
                    魏婴…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29楼2018-11-21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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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聚丶
                      “魏婴…够了!魏婴…”蓝湛激动的呼喊着他。
                      “喔?蓝湛?”魏无羡用不在乎的口吻说着。
                      他整个人性情大变,让蓝忘机不可置信。
                      “沿路杀温氏门生的人是你。”他用的是肯定句。
                      魏无羡也不否认”当然。”
                      “那些招阴的符录?”
                      “我干的。”
                      “魏婴…修习邪道终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魏无羡却是全然的不在乎”无论什麽代价,我付得起。”
                      “此道损身丶更损心性。”蓝湛还是试图说服他。
                      “我自有数。”
                      “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住的。”蓝湛不自觉地使用了乾元对坤泽的压制袭向魏无羡,却是让魏无羡更加盛怒。
                      “我当然控制的住。说到底我心性如何,又关旁人什麽事?”
                      他这句话是彻底将他与蓝忘机生分了。
                      “魏无羡!”虽二人是私下结契,蓝湛却是真心实意。
                      “蓝忘机!你一定要跟我过不去嘛?”魏婴此时却无法明白,一心只扑在了复仇上,谁也不能阻挡。
                      “魏婴…跟我回姑苏,我求你了…跟我回姑苏。”蓝湛低声地求他。
                      但现在的魏无羡岂是他能劝得回的。
                      “回姑苏?是了…毕竟你们姑苏蓝氏,最看不惯我这种邪魔外道。”
                      “此去并非问罪!”蓝湛没想到他会这样想,急急地想辩驳。
                      “那是什麽?要我修身养性?还是要废我全部修为?还是要将我囚在姑苏,做那见不得天日的坤泽,日日只做你们乾元的附庸?”
                      他胸口愤愤之气无法平复,口不择言”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姑苏蓝氏是谁?你和我…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管得了我的事?”
                      决绝的话让蓝湛愣在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眼见将持不下,江澄缓过气来,走到魏无羡身前。
                      “蓝二公子,恕江某直言。无论魏无羡是对是错,他都是我云梦江氏的人,断没有跟你回姑苏的道理。就算要追究,也轮不到你姑苏蓝氏来惩治。”
                      魏婴看着蓝湛绝望受伤的脸,一时心中有些微痛,却拉不下脸来说清楚。
                      蓝湛望了又望魏婴,希望能看出些什麽丶希望他能松动。
                      但魏婴既亲口否认二人之间的关系,他又有什麽资格对他的行为置喙?只能不甘地转头离开。
                      此战大捷,魏无羡重新现世。
                      之後,云梦江氏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荆楚失地一一收复,云梦江氏最终重回莲花坞。
                      当江家姐弟和魏无羡重新踏上莲花坞的土地之时,三人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相对无言。
                      “江叔叔和虞夫人的遗体…温宁偷偷地帮我们运了出来。火化了之後,暂时放在夷陵,可不日前去迎回。”
                      “你是说…我爹娘…”
                      魏无羡重重地点头,当日救得江澄,也是温情姐弟出的力。
                      “江叔叔和虞夫人走很乾脆,没有受到温狗的羞辱。是温宁手下的人偷偷告诉我的…”
                      他没说的是,其实是温宁派人暗地里注意江家的情况。
                      眼见江枫眠与虞紫鸢要受辱,便逮着机会先行给了江枫眠一个痛快,此後又偷偷的运走了尸体遗物。
                      魏无羡知道的时候,感到些许的欣慰。
                      而那名下属,却逃不过温晁的追究,还是被温晁给灭了口。
                      “先不说这个了,来一起喝喝我煮的汤吧。”
                      江厌离端上了她熬了许久的莲藕排骨汤,三姐弟坐在一起喝着,仿若回到从前在莲花坞的日子。


                      33楼2018-11-22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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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尊丶
                        江淮一带虽然进行的顺利,可主事者皆是目前修仙界最为年轻的一辈。
                        彼此之间意见上有出入,便经常一言不合。
                        战事虽然顺利,却让人无法放心,是以蓝曦臣经常前往支援看顾。
                        而聂明玦所在的河间,是整个伐温军最重要的中枢,聂明玦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像一堵墙挡在温家和伐温军背後的小家族之间。
                        蓝曦臣便也时常路过造访。
                        “这次你要待多久?”聂明玦满脸笑意的招呼蓝曦臣。
                        “借明玦兄贵地一宿,明日出发与忘机会合。”
                        “去往哪里?”
                        “去往江陵。”
                        江陵?”不是还在温狗手里吗?”
                        “两天前已经不是了,现在已是云梦江氏管辖。”
                        “聂宗主还不知道吧,这云梦江氏现在可威风的很。不只是聂宗主这势如破竹,云梦江氏的战场上,温狗也是节节败退。”一名家主说道。
                        “哼…如何能不威风,先不说那江澄。他们家那个魏无羡,一人能抵百万,还怕谁呢…”另一人这样说道,语气里却不是那麽回事。
                        “这还不是有含光君和泽芜君四处支援呢,否则如何能这样顺利。”
                        “你弟弟也在那?”聂明玦不爱听他们这些酸话,只问他想知道的。
                        “上旬又带人过去了。”
                        聂明玦点点头”你弟弟修为很高,你如何不放心?”
                        “说来惭愧,忘机与云梦的魏公子,似乎闹的不愉快。我觉得我还是该过去看看。”
                        “怎麽回事?”聂明玦关心的问。
                        “传言说,含光君认为那魏公子手段太过妖异残忍,据说含光君还当面痛斥了他,是以闹得不愉快。”一人道。
                        然二人究竟为何不愉快,蓝曦臣心里早有数,只不便言明。
                        带他们下去修整的人是孟瑶,也就是後来大名鼎鼎的敛芳尊金光瑶。
                        “没想到你会投聂兄麾下。”蓝曦臣说道。
                        孟瑶长着一张很便宜的脸,人又伶俐懂得审时度势,与聂明玦这样刚直之人正好互补。
                        每每都能好好的处理战後事宜,让聂明玦逐渐地重用他,而他本人似乎也对此非常高兴,日日跟在聂明玦脚後忙得欢喜。
                        “多亏赤锋尊赏识提拔。”
                        “明玦兄性格如火,你能获得他赏识,着实不易。”蓝曦臣笑道,顿了顿又说”只是兰陵金氏近来苦苦支撑,频频求援。如今正广纳贤才…”
                        “泽芜君的意思是…”孟瑶猛然领悟,心下立刻计较了一番。
                        “不必如此拘谨。只是想起你曾说,欲在兰陵取得一席之地,获得父亲的认可,只不知如今是否心愿依旧?”泽芜君问。
                        孟瑶自当是愿意的,但他却不想轻易离开聂明玦。
                        “我…我现在已是聂宗主的副使。聂宗主的知遇之恩…我怎能轻易离开河间。”
                        聂明玦是第一个肯定他丶帮助他丶扶持他的人,他对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的属性之後…
                        虽然还不明显,但他知道…他是个坤泽,而聂明玦是个乾元。
                        一个对他如此亲切的乾元,总是平等的对待他,因此孟瑶芳心暗许,但聂明玦并不知晓。
                        “确实如此,是蓝某思虑不周。但明玦兄为人,若你开口,必然是肯帮你这个忙的。若是不肯,曦臣不才,亦可帮你说道说道。”蓝曦臣道。
                        “有何不肯?”聂明玦的声音忽然横插进来。
                        孟瑶听了突然僵住,他也想知道聂明玦怎麽看。
                        “明日,我便给你写一封举荐信。”
                        却未料,聂明玦连犹豫都没有,一口便答应。
                        “聂宗主…?”
                        “你可带着这封信,去琅琊找你父亲。”
                        孟瑶忙道”聂宗主,你方才若是全听到了,也该听到我说…我……”
                        “我提拔你,并非是要你报什麽知遇之恩,不过是看你有能力丶为人也合我意而已。你若真想报答我,就在战场上多杀几条温狗便是。”聂明玦打断他。
                        闻此,一向能言善道的孟瑶居然噎住了,一股子的怪异。
                        蓝曦臣自是查觉了,便神色不改的圆场,笑道”你看,我便说明玦兄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孟瑶此刻却觉万分委屈,红了眼眶”聂宗主丶泽芜君…我…”
                        再次希冀地看了看聂明玦的表情,他隐忍下情绪道”…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聂明玦那样的男人,又怎可能细心地查觉到什麽”不知道就不必多说了,事情就这样吧。”
                        说罢,他坐了下来,顺手放下一把刀。
                        蓝曦臣有意转移话题,看了眼那刀。说道”怀桑的刀?”
                        说到这个弟弟,聂明玦却有了别样的颜色,马上来了兴致”他在你那虽然平安,但你切不可过於随他,不能荒废了课业。你可要叫人好好督促他,下次我定要查问他刀法心法,瞧他是否有长进。”
                        聂家子嗣不丰,虽是异母兄弟,聂明玦却对聂怀桑是真心疼爱。
                        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孟瑶是想都不敢想。
                        “怀桑原还推说刀落在了家里,眼下却是再不能推了。你对这个弟弟可是十足上心。”蓝曦臣想到聂怀桑那个神色,不免也染了笑意。
                        一股酸味在内心蔓延,也让他悄悄记住了聂怀桑这个名字。
                        “说来,你二人早就相识?”聂明玦说起的时候,孟瑶已经离开。
                        提到此事,蓝曦臣有些赧意”毕生之耻,明玦兄别问了。就是他偶然之间,助过曦臣。”
                        “在我这里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你不说我问孟瑶。去丶去把孟瑶再唤来。有什麽事之後再忙,曦臣的事重要。”
                        “不了不了,明玦兄…正事要紧,这点笑谈往後再谈。”
                        二人你一言丶我一语气氛融洽。
                        後来魏无羡在共情中看到这段的时候,还唏嘘不已。


                        35楼2018-11-22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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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璧VS双杰丶
                          蓝曦臣到江陵的时候,才见识到了二人的剑拔弩张。
                          “蓝湛!你让开!!”在阵地的门口,两人居然就站着吵了起来。
                          看样子是魏无羡打算外出,蓝湛不许。
                          “挖坟掘骨有损阴骘,不可。”
                          “温家怕我招鬼,到处的毁坟灭尸,你怎麽不去管,偏要来管我,你让开。”
                          两人见面便是为了这事争执,不然就是在战场上冲杀,神经都已到了最紧绷之时,气氛剑拔弩张,莫怪江澄的战报经常提及,总要他把蓝湛调离这边的战场。
                          可蓝忘机心系魏婴,又怎肯轻易离开,於是就演变成了这状况。
                          “怎麽了这是?你们俩又吵起来了?”约莫是其他人前去禀报,江澄闻声赶来。
                          见江澄出现,蓝湛原本想对魏无羡说什麽的,又说不出口。
                          只在一旁执拗地阻挡魏婴出门,而魏婴隐隐不耐。
                          见状,蓝曦臣上前。
                          蓝湛看到哥哥前来,行了个礼示意,魏婴与江澄也跟进。
                          “涣听闻温氏正招集大军,来势汹汹直往江陵,是以前来支援,不知可有用得着在下之处?”
                          蓝曦臣所说,也是江澄刚和魏婴商议的。
                          “多一个人都是多一分力量,只是魏无羡正要出门查探,便被你们蓝忘机所拦住,这教人如何行事?”江澄话中隐隐有责怪,他自然是偏袒魏婴一些,对这些日子以来蓝湛所为,也是鼻子不是鼻子丶眼睛不是眼睛。
                          但蓝湛岂是会因此而退却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姑苏掌罚。
                          “既魏公子仅是要前往查探,不知可否允许忘机同行,多个人也可多个照应?”
                          蓝曦臣知道弟弟有话想与魏婴单独说便出此言。
                          他说的彬彬有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一时也挑不出理由反对。
                          魏无羡有些想避开蓝湛,却见江澄不语,知他也不反对,便无所谓道”也罢,随他。他去不去我都无所谓,别碍着我的事就好·”
                          说完便率先离开,恣意的很,蓝湛回身先向兄长施礼後方追了上去。
                          待二人走远,江澄便迎泽芜君入内。
                          蓝曦臣在路上打量了阵地内部,处处井井有条,站哨的丶操练的丶整饬粮草锱重的都在专注自己的事。
                          虽然人人都说江家的胜利是因魏无羡,但蓝曦臣知道,江澄在幕後也功不可没。
                          这二人对现今的局面丶重回莲花坞都缺一不可。
                          “士气高昂丶纪律严明,晚吟费心了。”蓝曦臣评价道。
                          闻言,江澄愣了一下”自是要尽心尽力。”
                          简单说完这两句话,竟是无言以对。
                          江澄本是要强的性子,若是换了别人,可能早说起了战场上的事,少不了也能吹嘘一番。
                          偏遇上蓝曦臣这样的个性,还有跟他一直以来的相处,二人居然也就这点话说,尴尬不已。
                          “蓝宗主来,可是要带蓝忘机回去?”
                          和魏无羡处惯了,江澄是受不了静的性子,先开了头问。
                          “忘机放不下魏公子,应该会继续留在这帮忙。二人的冲突我多少有了解,涣会对忘机多多提点,请江宗主放心。”
                          言下之意便是会由着蓝湛,这结果江澄不甚满意。
                          但思及蓝湛并非对战局没有帮助,而且他也隐隐有些担心魏无羡,也就不太反对。
                          只是二人进到议事厅坐下,蓝曦臣突然面有难色,似乎有话想私下对江澄说。
                          “这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去忙你们的,将泽芜君带来的人安置妥当吧。”
                          江澄会意,便遣了人下去”泽芜君有话便直说吧。”
                          蓝曦臣琢磨了一下,方道”有些话…涣不知当讲不当讲。只是涣心里担心,不得不言,如有冒犯请江宗主海涵。”
                          “泽芜君客气了,论资历丶声望又有谁及得过你?对我们云梦江氏也多有扶持,泽芜君所言,江某无所不遵。”江澄客气道。
                          “既如此,便不需如此客气。江宗主可允许涣称晚吟?”
                          这不只是个称呼问题,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江澄愣了一下。
                          当初上姑苏商讨伐温,蓝曦臣也曾这样直呼他的字,他原本还不解,在那日撞破婚约之事,自然已经想明白。他方才对蓝涣所言,原不过是客气话,如今这般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自然可以,蓝宗主…”
                          “…”蓝曦臣但笑不语。
                          “曦臣兄…”
                          “便领了晚吟这声兄长,有什麽话我自可放心说了。”
                          江澄本想,这蓝曦臣是脑子进水了,突然这样套近乎,听了他後来所言,才明白他的意思。
                          “晚吟与无羡…都是坤泽吧?”
                          这麽直白的话,也是让江澄意外了。
                          不过,仔细再想,他们二人早已分化,即使吃着离情丹,气味多多少少会散发出来。蓝曦臣是个乾元,自然会查觉。
                          “这是私事,曦臣兄何故提起?”
                          “江陵这边,除了晚吟与无羡,基本上修士的修为都不高,温家又大军压境,你们二人必是耽精竭虑丶片刻不得放松。涣方到此处,便见魏公子身上散出缕缕幽香,气味虽不清晰,但坤泽身分昭然若揭。”说到此处,他又停了一下”想来是那魏公子修习鬼道之故。鬼为凶物,要驱鬼且只杀温家修士丶不误伤友军,必然要极大的专注力,对魏公子消耗极大,是以控制不住身上的气息,忘机也是有所查觉,方对魏公子多加阻扰。”
                          江澄当然也有所查觉,只是他假装不知。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与魏无羡都缺一不可,所以两人心照不宣,只不说破。
                          因为二人心中,伐温报仇才是头等大事。
                          又想着江枫眠夫妇的交托,魏婴更是将危险的事全都揽了,才造就了这等境地。
                          “其实忘机对无羡真心实意,涣无意间得知,二人已经结契。若晚吟同意,你我二人以宗主身分,为他们主持婚事。过了明面之後,坤泽与乾元可互相抚慰丶互相扶持,定对无羡有所帮助,不知晚吟意下为何?”
                          互相抚慰丶互相扶持?这话虽然已经修饰,但江澄怎会不懂他的意思。
                          不就是二人可以合和双修丶阴阳调和,那便可调节魏婴那绷紧的神经,更让他的修为再上一层,以更好驭鬼。
                          但说到底,他会有这个主意,不过是为了他那弟弟丶不也还是将坤泽视为乾元的附庸丶不能独立自主?
                          何况,他明知二人私下尚有婚事,却斗胆这样提及,莫不是在试探他,或是也这样想他?
                          “只可惜,魏无羡不一定愿意。你是没看到他们成日一言不合,只是顾着面子,忍着没出手。再说了…”江澄琢磨了会,似乎在找着说词。
                          “我云梦江氏的坤泽,可不如一般的坤泽。就是一般的中庸也不见得及得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知曦臣兄听过没有?”
                          “晚吟切莫逞强…若在战场上雨露期至,後果不堪设想。又若是被温氏所擒…”
                          其实二人,早被温氏擒获过,他所说的江澄又有什麽畏惧。
                          “温家若能再抓得住我二人,我二人自当能再逃出来给他们看。”江澄肯定地说。
                          “我敬你故称你一声曦臣兄。只是坤泽的身分,是我二人的私事。魏无羡和蓝忘机的事,也是他二人的私事。说句不太入耳的话,他魏婴被扔进乱葬岗险些万劫不复的时候,蓝湛又在哪?此时才要认这结契之情,也得看魏无羡肯不肯丶愿不愿,岂是我们能在这决定的。”
                          江澄说的句句在理,只最後有些诛心,一听闻江家出事,蓝忘机便直奔云梦,魏无羡失踪之後,也是日日问灵寻找他的下落。
                          蓝曦臣不死心,还想再说,江澄便先行打断了他。
                          “气息之事,我们自己会解决。江家的离情丹,和其他家的寻常丹药不可一概而论,不会有什麽意外,曦臣兄过虑了。”
                          “可…”蓝曦臣想到了可能的意外,还是不死心。
                          “既然曦臣兄这样掏心掏肺地说了,我也不说一半丶藏一半了。寻常的坤泽,若是摊上了蓝湛这样的乾元,欢喜是还来不及。可我和魏无羡不同。世人知有蓝氏双璧,我们却也想让人知道有云梦双杰,必不居乾元之下,我们这样…很好。”
                          江澄说的肯定,却也让人震撼。
                          在已经知道属性的前提下,谁能想到他们这两个坤泽的心如此之大呢?
                          重振江家已经是耸人听闻,还要与那修仙界数一数二的蓝氏双璧攀比,让世人记住云梦双杰的名号,这等鸿鹄之志,居然出自一个坤泽之口。
                          都说江澄肖似母亲果然不假,紫蜘蛛一身傲骨,在修仙界是出了名的,她这个儿子竟也差不离,凌厉非常。
                          相形之下,那孟瑶……他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另一名坤泽。
                          “既如此,为兄也不便多言。”
                          “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了?”江澄有点讶异地问。
                          他本以为蓝曦臣还会再搬出一套一套的道理,蓝家的人就不缺这个,可蓝曦臣却只再给了些叮嘱。
                          “这就是全部了。只是晚吟…世人早已看见云梦双杰,实不必如此要强。且涣从未将坤泽看做乾元的附庸,只是单纯担心二位的安危。忘机会继续在此帮忙,还请晚吟不要多加阻拦,权当是让为兄放心。”
                          “曦臣兄的意思,江澄明白了。既然蓝湛是真心帮助,江家也不是不识趣之人。”
                          最後江澄送走蓝曦臣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刚刚居然一激动,在蓝曦臣的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要世人不仅知道蓝氏双璧,还要知道云梦双杰。
                          他居然…真的说了……
                          而蓝曦臣还说,世人早已看见云梦双杰?


                          37楼2018-11-22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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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8-11-23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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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7 03: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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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楼2018-11-23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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