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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宇智波与日向
（2）明争暗斗
①
止水后来是晚饭时分才匆匆忙忙地从风岚家奔回暗部的，因为UNO这种东西太过有毒，玩得让人根本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因为风岚连着三局被加了十六张牌，耍赖不玩了，才结束的。
起先止水和佐助分别是风岚的上下家，结果这两个人打起UNO来六亲不认，把风岚坑得贼惨。于是风岚便闹着跟止水换了位子，坐在鼬下手。没想到鼬更狠，三局十六张牌都是他加给风岚的。气得风岚把牌一丢，就皱着鼻子朝鼬咆哮：“你坑你妹呢？！”
鼬垂眸看着自己的牌，长长的睫毛在瞳孔中映上一片阴影，把他的眸光遮得有些分辨不清。他微微沉默，然后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字：“是。”
风岚：“……”
止水笑地锤桌，佐助笑得滚到了地上。
风岚气得不行，把鼬手上的牌一抓，又把剩下的残牌往自己的方向一摞，草草理个整齐，就嘟着嘴抱着牌，重重地踱着步子，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道具被没收，没得玩了，止水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回暗部加班。于是这才火烧眉毛般地从族长家跑了出来。
在迟到的性命攸关之时，方能一睹「瞬身止水」之风采。
至于后来止水有没有被卡卡西切了，风岚不得而知，反正第二天团拜的时候，风岚看到的他还是完整的。
风岚是全家最早被美琴妈妈给叫起来的，盛装打扮：织锦锻的崭新和服，上用工笔细细绘染着枫叶、木桥与桧扇的图案，又用金线刺绣勾勒出牡丹的富雅仪态，枫红并代赭的鲜亮色调跃然于杏色的底布之上，在留白处又运用橡色与莺茶作点缀，让整体活泼张扬之中蕴了一抹含蓄的温柔。
美琴妈妈帮她把红桦色金银线绣玫瑰暗纹的丸带在腰后打好了结，又拧上了银朱色带缔。她长长的头发也被盘了起来，簪上了红色大丽花布花簪，垂下的流苏拂在额角，走起来一颤一颤的，甚是可爱。
如此一番折腾下来，风岚和美琴，是最后到达集合地点的宇智波族人。
“怎么这么慢？”看着姗姗来迟的母女俩，富岳皱着眉头埋怨道。
“抱歉，”美琴鞠躬致歉道，“给风岚梳妆花了不少时间。”她今天也穿了黑色的留袖和服，两胸前、袖口、背后皆有家族的团扇纹。
风岚这才发现，在场的所有族人都穿着深蓝色带团扇纹的族服，仿佛量产统一发放的一般，庄严而矜重，不动声色地昭显属于宇智波一族的骄傲与荣耀。
就她，穿得跟吉祥物似的花枝招展。
富岳低头打量了一眼装扮精致的女儿，点了点头，也没过多地责备，只微微抬高声音道：“走吧。”
然后，她的富岳爸爸就带着这乌压压的一片人，踏着铮铮铁蹄，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朝日向家直奔而去。
风岚心想，这哪是拜年啊，这分明就是去搞事踢馆的嘛！
她起先不懂美琴妈妈大冷天的让她拿团扇是什么意思。到这儿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只有自己的衣服上没有家纹。现在她拿了个红底描金兰花的团扇，跟在富岳与美琴身边，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就跟学校运动会举班牌的小姐姐一样，招摇过市耀武扬威：大宇智波驾到！闲杂人等速速退散，迴避肃静！！威——武——
她看着手中很少女心的团扇不禁有些无语，话说焰团扇不挺霸气的吗？为啥子要把族徽Q版化成乒乓球拍啊？
虽然示威的意味浓厚，风岚还是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没有半点被强拉去日向家参加团拜的不快。
那个女孩不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所以现在就算是拉她去单挑斑，她也是二话不说地就上了。风岚心情舒畅，很厚颜无耻地认为自己的盛世美颜代表了宇智波一族颜值的历史最高水平。
她趁富岳和美琴不注意，悄悄蹭到了鼬身边，碰了碰他手臂，得意洋洋地问道：“哥，我今天好看吗？”
风岚本来就长得好，盛装之余美琴又帮她化了淡妆，眼尾浅红的眼影飞入鬓角，扬眸看人的时候，眼角眉梢格外妩媚。
鼬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掠便离，他垂下眼眸没去看风岚，只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好看。”
风岚笑逐颜开，俏皮地用团扇挡了挡脸，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儿，眉飞色舞，莞然含笑。
宇智波家在木叶的最偏僻地区，而日向家却依旧在中心地段。一路行来风物景貌愈渐繁华，这种对比让大部分宇智波族人脸色都是很不好。
到日向家之时，家主日向日足已带了族人出门迎接。一群黑发黑眼的人对着另一群黑发白眼的人，着装整齐，纪律严明，表情之肃穆气氛之凝重，迎着冬日的寒风凛凛与枯槁落木的肃杀之气，颇有几分悲壮情怀，活像两个准备火拼抢地盘的黑帮。
这是风岚第一次到日向家，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勿须他人刻意介绍。事实上，就算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换成小猪佩奇装，她也能轻易地认出谁是族长——很简单，脸色最臭的那两个。
“富岳大人，好久不见。这新年才刚过，您就忙得不见人影，想见您一面都非要等到团拜这一日啊！”日向日足开口便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②
“日足大人客气了，宇智波在村中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周旋；哪里比得上日向家高门大户，乃木叶名门之首，遇事自然有人为您说话。”富岳也争锋相对，毫不示弱。
“日向家再如何传承悠久，也比不上如今您炙手可热。”日足冷嘲道。
“哪里，我倒希望能像日足大人您这样，深得火影大人信任啊……”富岳亦回以热讽。
二人就站在日向家的大门口，在瑟瑟冷风中唇枪舌剑，绵里藏针你来我往，将商业尬吹与尬踩结合得天衣无缝，堪称男人撕胯的教科书式完美范本。
风岚悠悠地摇着小团扇，津津有味地看着权斗戏码，她觉得这两人修养真好，被对方刺来刺去的居然没有一言不合打起来。嗯，真不愧都是族长啊，脸皮够厚，心理素质够好。
不过，也容不得他们不冷静啊，日向和宇智波的全部战力都在这儿了，要是真打起来，估计两家都要被火影关小黑屋。
风岚站在美琴身边，目光在对面日向家的人群中搜寻了一圈，然后注意力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躲在日向日足身后的小女孩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杜若色点嫩黄雏菊和服的小姑娘，长着一双标准的日向家的白瞳，蓝色的短发上别着一朵浅黄的洋甘菊花簪。与风岚的张扬艳丽相比，雏田更似一朵初晨凝露的山间素馨，不着雕饰的清雅。
她发现风岚在看她，连忙抓着父亲的衣服，整张脸缩到了他身后。风岚不见怪，只是歪着头，甜甜地对着她笑着。雏田偷偷看风岚，见她笑得友善，也抿了抿嘴，露出了一抹含羞的笑意。
风岚见雏田对自己的善意有所回应，便伸手拉了拉美琴和服的裙裾。
“怎么了？”美琴察觉，微微弯腰，笑着问风岚。
“妈妈，”风岚用团扇比了比雏田，脆生生道，“那个小小姐就是哥哥说的，日足大人的女儿吗？”
美琴朝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颔首道：“是的。”
“我等等可以找她玩吗？”风岚的双眼亮了亮，一脸期待地望着美琴。
“这……”美琴有些犹疑不定。在日向家不比在宇智波族内，可以容风岚为所欲为。
风岚觉得自己的动作小，可她此刻站在最前列，一举一动都格外引人注目。风岚母女二人的交头接耳，早已让富岳侧目。
风岚见富岳也看向自己，便越过了美琴，直接向他请示：“爸爸，我可以找日向家的小小姐一起玩吗？”
富岳向来宠她，风岚要求的事很少有不答应的。只是此事却不是富岳一个人能做主的。日向家传统，宗家为大，雏田为宗家继承人，自是受教甚严，一言一行都受约束；哪像风岚这样，从小疯到大。况且，富岳本意，也不想让风岚和雏田走得太近：宇智波一族的小公主，凭什么听他日向家的大小姐驱使？
以是富岳并没有正面回答风岚，只是冷淡而严厉地看着她，似想让她知难而退。
但显然风岚是会错了意，她觉得，富岳不直接对她说不，就是默许了。只是大概是他拉不下面子跟日向日足提让她们两个孩子去玩的事，才会僵持不下。于是，她便踩着小木屐，嗒嗒嗒地走出队伍，独自来到日向日足跟前，双手放在大腿前，向日足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抬头。风岚用的是标准晚辈拜见长辈的礼仪，十分周到而优雅，显而易见出自大家名门。
“风岚……”鼬不知道风岚又突发什么奇想，有些担忧地叫了她一声，试图唤她回去。
站在人群中的止水更是扶额，这个惹事精，看不出两家家主不对付吗？这时候跑出去干什么？日向家可不是她能胡闹的。
“日足大人，”风岚对鼬的呼喊置若罔闻，她微微仰头凝视日足，一双杏儿眼亮晶晶的，诚恳至极，“晚辈风岚常常听父亲说起，日向家大宅在木叶初建之际便已存在，历史悠久、气势恢宏。内部布置又高贵典雅别具匠心，可谓移步换景。晚辈仰慕已久，心驰神往非常。今日有幸到访，不知日足大人可否能不吝珠玉，容晚辈一睹日向家的风采？”她声音清脆口齿伶俐，本就极讨人喜欢，加上此刻故作严肃，装成一幅小大人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富岳原对风岚擅自跑出去甚是不满，但听风岚讲起话来口若悬河头头是道，不由得越听嘴角勾得越深。
不愧是我的女儿，即使独自面对日向日足也丝毫不丢宇智波的脸。
他没阻止风岚，让她按自己的意愿行动。
“宇智波小小姐愿意光临日向家，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请便。”日向日足低头看着风岚，语气肃然，丝毫没有怠慢的意思，“孝，你带风岚小姐去转转吧。”
站在日足身后的一名少年恭敬颔首道：“是。”
“十分感激您的好意。”风岚又是深深一鞠躬，“不过晚辈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让日向大小姐陪晚辈一起？我们二人同是族长之女，肯定有许多话可说。只是两家住得远，才生有些疏了。不如趁今天多亲近亲近，不知日足大人意向如何？”
日向日足犹豫了。风岚虽然比雏田大不了多少，但思路清晰，能说会道，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毫不怕生。跟羞怯的雏田相比，其更有名门贵女的气魄与胆识。 如果单独让她们待在一起，恐怕雏田会吃亏。

③
在场的都是两族高层，一群人精自然看得出风岚精明伶俐，雏田柔弱胆怯。日向族人皆与日足同样想法，不等日足开口，已有长老说道：“贵客驾临鄙府，雏田大小姐如果不随同陪伴恐怕……”
风岚不等那长老说完已抢声道：“爸爸总说我是疯丫头，整日没个正形，日向家的大小姐才有名门风范，让我好好向她学习。今天相见，还请日向小姐能指点一二。”风岚笑颜灿烂，又是对日足深深一鞠躬。
话已至此，日向家再推脱，倒显得小家子气了。日足只得道：“孝，你陪着小姐带宇智波小姐去转转吧。”
“感谢之至！”风岚兴高采烈地喊着，继续装乖巧淑女，对日足躬身。弯腰时，风岚趁机转头，对富岳等人眨了眨眼，又比了个「耶」的手势。
美琴笑得很无奈，鼬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给了她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
“止水，风岚向来调皮，只有你能治得住她。她就麻烦你了。”富岳微微侧脸，对站在身后的不远处的止水道。
“是。”止水点头道，出了列，来到风岚身后。他面上恭顺非常，内心却直想掩面：啊，族长大人，抱歉，要辜负您的重托了……我真的治不住风岚大小姐啊！相信我，整个宇智波一族里能治她的，只有您这个当父亲的啊！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好了，众目睽睽之下，止水也只能接下这个「名为管教，实为保镖」的任务了。
风岚看见止水过来，便仰头，咧嘴对他笑得见牙不见眼，颇有几分阴谋得逞的意味。
“真是的，就你胆子大！”止水见她又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由小声抱怨着，想像往常那样按按风岚的脑袋，可面对着她那满头珠翠实在是无从下手，只得收回抬起的手，就此作罢。
风岚想到自己马上要跟太子抢太子妃了，莫名地有一点小兴奋、小激动。她回头，对佐助招了招手示意他一起过来：“佐助……”
佐助的眼中闪过几许向往与期许，但是他最终还是沉息了这股冲动，正色对风岚道：“家里平时只有哥哥和我，姐姐好不容易找到了玩伴，就好好地去玩吧。我在这里陪着父亲和母亲。”
“……”风岚惊呆了：佐助居然正儿八经地叫她「姐姐」？而不是一口一个「风岚」地乱吼？啧啧啧，这日向家的风水还真好，果然是专出贵族的锦绣福地啊。
富岳对小儿子的表现很是满意，他微微对佐助点了点头，然后对风岚道：“去吧，别给宇智波丢脸。”
佐助见父亲对他的举动甚是认可，心中雀跃不已，可面上依旧镇定。只是他年幼，根本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稚嫩的脸上掩不住喜色。鼬斜目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嗯！”风岚听见富岳放她走便，重重地点了点头，至于那些说教的话，早就被她自动过滤掉了。
她拉着止水的手趿着木屐，小跑到雏田面前，对她鞠躬行礼，然后抬首笑眯眯道：“请多指教！”
“请……请多指教……”雏田似有些被她的热情吓到，小退了半步，才低着头，小声嗫嚅着，声若蚊吟。
风岚不介意，只对着她笑。

②
“你说什么？”日向孝听止水言语挑衅，双眼微眯，眼眶四周青筋浮动。
“今日是宇智波与日向一年一度的团拜会，两族重要人物都在场。”止水的双瞳中血色沁溢，写轮眼亦开启，他收敛了笑意，口气冷淡，“你难道想在本意是为了增进两族关系的团拜会上，生出什么枝节吗？”
止水成名已久，而日向孝尚年幼，怎么可能是止水的对手？可越是初生牛犊，越是无所畏惧，加上日向与宇智波向来龃龉颇深，他更不愿在大名鼎鼎的「瞬身止水」之前丢了日向家的颜面，不肯撒手。以是两人都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雏田看那两人气氛紧张，有些不安地退了一步。风岚倒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还抚了抚雏田的后背，安慰她道：“没事，他们在比赛瞪眼睛呢！谁先眨眼谁就输。哼，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么孩子气的游戏，真是幼稚！走，我们说我们的，别管他们。让他们瞪去！”说着便拉了雏田的手，扭头就走，把那两人撇在了身后。
止水&日向孝：“……”
两个「小主子」都走了，继续干瞪眼比谁眼睛大自然没有了意义。日向孝先甩开了止水，恪尽职守地跟上了雏田。
路过拐角时，止水趁机拉了一把风岚，将她拖进了角落里，蹲在她面前，一脸崩溃道：“喂！大小姐，拜托你别总在惹怒日向家人的边缘试探，成不成啊？”
看着一向淡定且胸有成竹的止水几乎抓狂的样子，风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用团扇指了指背后，然后反转扇面，把自己与止水都挡在了扇子后面，似是密谋什么的样子：“你看那个日向孝，我只要稍稍靠近雏田，他就紧张得不成样子；好像雏田是玻璃做的似的，谁都碰不得，一碰就碎。”她抬了抬下巴，骄横而无赖道：“他不愿意别人碰雏田我就偏要碰。他能怎么样啊？还能真的打我不成？”
止水捂脸，彻底无语。风岚这么娇纵任性，还不是因为宇智波族内人人都喜欢她机敏伶俐，硬是宠坏的？说起来，在所有宠她的人中，止水也算一号人物了，还是最靠前的那两三个。
自己惯出来的，能怪谁啊？
止水觉得，从现在开始，他应该要尽到师父与兄长的责任，不能再纵容风岚这样放肆下去了。可一触到风岚那天真无辜的眼神，止水就心软板不下脸。
算了，谁的女儿，让谁骂去吧！
“而且……”
他叹了一口气，正想着怎么忽悠风岚回去，丢给族长自己管教，风岚却开口了。
“你看雏田，虽然是日向家继承人、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可是，却被这份责任、这种期待压抑得一点自我都没有。遇到一点小事就像惊弓之鸟似的一惊一乍，可见日向家对她有多严厉。”她垂眸凝睇，似不忿又似同情，低声叹惋道，“有点可怜啊……”
止水的眼神渐渐软化。风岚是他见过的最爱调皮捣蛋的孩子，可是却不惹人生厌。她很聪明，也很灵透。她懂得人心的软弱，也懂得人心的刻毒；因此，总能小心翼翼地不触及别人的底线。在安抚别人的同时，也保护了自己。止水又想揉揉风岚的头，但怕弄乱了她的发髻，只好改成捏了捏她的脸。
风岚的惆怅不过片刻，一瞬的沉默之后，下一秒她已歪头嫣然一笑，花簪上的流苏摇晃不止：“所以还是咱们大宇智波好，只有在宇智波家，才能长得像我一样地自信自我。”
止水按了按太阳穴，闭眼摇头道：“你这是太放飞自我了。”
他站起身，对风岚扬了扬下巴道：“去吧，你不是还想找你的雏田大小姐一起玩吗？”
“诶！”风岚点了点头，甜甜地应了一声，便转身一蹦一跳地向雏田跑去。可惜和服束手束脚，容不得她胡乱撒欢，以是风岚只能小步蹦跶着，笨拙得像只刚出生尚未学会跑跳的小兔子。
止水觉得好笑，相比起雏田，风岚这个宇智波家的大小姐真是幸运了不知道多少倍。试想一下，如果风岚这样的性格生在日向家的话，如果是宗家还好说，若是分家，还真是要被拘得磨平了活泼的天性了吧？
风岚回到雏田身边，对她鞠了个躬，笑得歉意满满：“抱歉，刚刚止水哥哥拉住我，问我要不要上洗手间。我说不用，他非说我一定要，磨蹭了好久。我想，大概是他自己憋不住了，又不好意思问，才拿我当挡箭牌的。”
止水：“……”这什么烂借口？恐怕是风岚自己想上洗手间吧？
日向孝面无表情地伸手指了指侧方：“沿着这条走廊一直走到底，右拐，出了小门后再左拐，穿过庭院，在枫树的右侧方。那是离这里最近的洗手间。”
“……”风岚嘴角抽搐，这日向家，仗着自己有白眼就可以把宅子建成迷宫吗？又不是RPG游戏，要跟boss游击战的，有必要把地形弄得这么复杂吗？
“算了，止水哥刚刚已经说他不去了。应该是用查克拉把嘘嘘逼回去了。我们继续走吧……”风岚随口胡说着，继续往主路线方向前进。
止水满头黑线。他「瞬身止水」的一世英名啊！
“不愧是「瞬身止水」，竟然能把查克拉运用到这种地步……”
与日向孝擦肩而过的瞬间，止水听到了他似赞叹又似敬畏的感慨，仿佛是某样令人高山仰止的事被他轻而易举便完成一样。

大家春节快乐！！！

话说啊，没人吐槽风岚坑止水吗？😂

第十二章·宇智波与日向
（4）争锋相对
①
止水差点一头栽倒：“你该不会一开始就计划着这么做的吧？”他以手支额，头痛不已，“还有，你见过谁团拜还自带游戏牌到别人家的啊？”
风岚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自豪道：“我啊！”
“……”止水无语，觉得自己已经彻底丧失了与风岚交流的能力。
风岚没继续跟止水扯下去，她双手撑桌，上身前倾，有些兴奋地靠近坐在她对面的雏田，问道：“你玩过UNO吗？”
雏田怯怯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失落的低下了头又摇了摇，看起来有些自卑。
“没关系，我教你玩，很简单的！”风岚大方道，又比了比止水，“止水哥那么笨，打了一盘后也马上就学会了！”
众：“……”
风岚本意只是想举个例子，说明UNO简单易学，但显然止水不是一个好选择。毕竟，觉得「瞬身止水」笨的，这世上估计也就风岚一人而已。
她又对日向孝道：“孝哥哥也来玩吧？”
日向孝：“……”
本着「雏田大小姐不可以被任何人欺负，即使是在牌桌上」的指导思想，日向孝也不情不愿地加入了。
在场的人都不笨，UNO的规则也简单，以是不一会儿四人就斗得热火朝天的。风岚是把UNO发扬光大的鼻祖，可是她的手气却一直很差，昨天被鼬连加了三次十六张牌，今天仍旧没有转运。止水和日向孝分别在她的上下家，好不容易要轮到她了，止水一张反转牌，把出牌机会转给了雏田。本来逆时针也可以到风岚，结果日向孝也一张转牌，转了回去。好吧，继续这样本来也该风岚了，但谁知道止水一张阻挡牌，跳过了她。
此时风岚已经开始眼泪汪汪了。终于在下一轮，该出牌却被止水坚定不移地丢了一张+4黑牌的时候，风岚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们合谋欺负我！！！”
“哪有？”止水微笑着，温柔地看着她说，“是你自己运气太差了。”
“不玩了！”风岚一甩手里的牌，说着就要去收拾剩下的。
“哪有你这样的？一输就耍赖。”止水眼明手快，按住了风岚捣乱的手，虽是抱怨，语气却带着几分纵容的意味。
风岚瞪眼看他，似乎想亮出写轮眼，可她根本没开眼又瞪得太用力了，最后只翻了个死鱼眼。
止水忍住不笑。
眼看着两个宇智波就要起内讧，那边正好有人来通传，说两位族长都让自家的女儿回去。
风岚对止水扬了扬下巴，一副如愿以偿旗开得胜的模样，洋洋得意地收了牌，然后起身，趾高气扬地拉开和室的大门，跳下架高的木地板，趿着木屐，嗒嗒嗒地向前厅走了去。
止水双手抱胸，看着风岚气焰嚣张的嘚瑟劲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宇智波家被宠坏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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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跟着佣人来到富岳与日足所在的日向家的演练场，正巧碰上鼬与日向德间在切磋比试。
按照传统，每年团拜会上日向与宇智波都要从本族中甄选出优秀的年轻后辈，进行友谊比赛。原本是为了加强两族的交流与合作、促进彼此之间的良性竞争，但渐渐地，这种友谊赛却变了味，成了两族互相倾轧攀比的重要途径。
宇智波这边，前几年都是由止水代表，但由于某人已经“超龄”了，所以这两年换成了鼬。这两人不用说，都是宇智波、乃至木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忍者，因此这几年，日向家一直被压制得很惨。
今年也不例外。
风岚进去时，恰巧看到鼬一个背摔把德间推出了场地，漂亮地赢了比赛。
“好耶、好耶！哥哥真厉害！！”风岚欢呼着，一边激动地鼓着掌。
既是所谓的「友谊赛」，便要点到为止，像豪火球凤仙花豪火龙这类一发就能烧掉半个日向家木屋的纵火神术，自然而然就被抛弃了。这对擅长火遁的宇智波一族来说，是相当憋屈；而日向一族专精的体术，在这时候可谓是占尽了便宜。
而就在这样的主场优势之下，日向家还是输了，而且是输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体术上，这就让日向家人面子上很下不来了。
风岚拍了半天手，发现整个演武场的人都在看着自己，鸦雀无声地。就她，欢脱得要命。日向家人输了比赛，脸色自然不好，风岚这一鼓掌，在他们眼里便成了红果果的挑衅与蔑视，看向风岚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杀气；而宇智波这边，每个人都目露不屑，却难以掩饰那种「不就是赢了友谊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的傲娇冷艳气质，无声无息地给她鼓着劲儿，仿佛她做出了所有宇智波族人想做又有碍身份不能做的事一样。
风岚顿时怂成一团，灰溜溜地蹭回了富岳身边，捏着嗓子轻声细语地请示道：“父亲，我回来了，您找我？”她跪坐鞠躬，仪态娴雅，乖巧得不得了。
富岳斜眸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嗯，先***妈那边吧。”
“是。”风岚乖顺颔首，布花的流苏颤乱，她慢慢直起身，又是对富岳一鞠躬，然后小步绕过鼬和佐助，在美琴身边规规矩矩地跪坐下。
“母亲，我回来了。”又是乖乖躬身汇报，风岚抬起头，然后对美琴眨了眨眼。

②
朝夕相处，美琴太了解风岚那个野性子了，此刻见她故作姿态强装淑女，还演得有模有样的，不由觉得好笑。她没多说什么，只抬手帮她理了理玩得微乱的发髻。
“日足大人，承让了。”待风岚归位后，富岳开口说道，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但从微微上扬的尾音却不难听出那隐藏不住的自豪。
“……”日向日足沉默片刻，亦坦然道，“宇智波一族果然是人才辈出，令郎今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风岚心想，这个人后来把整个宇智波给灭了，当然前途无量！你们日向家也出这么一个人试试？
鼬稍稍俯首行礼，面色淡然，对日足谦逊道：“您谬赞了。”
“日足大人过奖了！”富岳嘴角微扬，高声道，“犬子虽然出色，却比不上止水。他才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真正骄傲！”
止水听见自己被族长点名，连忙也颔首，连连道：“不敢当、不敢当。”
“止水就是太谦虚了，优秀是好事，有什么不敢当的？”富岳打断了止水的话，继续夸奖道，“毕竟，在团拜会上能连续六年获胜，无论是宇智波还是日向，在止水之前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止水勉强笑着，想说些什么，却一时没有语言。
“……深得三代大人的信赖，自加入暗部起就参与并完美完成各种艰难的任务……止水曾经仅凭一己之力，便击退了雾隐的部队，还只是现身而已，并没有真正出手。这样的声誉与威望，恐怕也只有当年的四代目大人，才能出其右了！”
富岳对这位优秀后辈的光荣事迹可谓是如数家珍，讲的是滔滔不绝，仿佛是老丈人在夸耀出类拔萃的乘龙快婿一般。
喂！富岳爸爸，为了止水这个金龟婿牺牲掉自己的长子、宇智波家未来的族长继承，这真的，嗯，还行？
风岚于是觉得她的富岳爸爸还挺有眼光的。
“……相比之下，犬子也不过是十岁才刚刚成为中忍而已，虽然是独自参加考试的……”富岳叹了口气，似乎相当地失落。
日向日足神色淡漠地听着富岳吹完了止水又欲扬先抑变相地秀自己的儿子，心平气和无动于衷。而看他后面坐的族人的表情，嗯，风岚觉得日向家想撵人。
事到如今，说富岳不是来砸场子的风岚都不信啊！
宇智波派出的两位种子选手，鼬和止水，毫无疑问都是凤毛麟角般的人物，相较之下，日向家的孩子，就有点凄惨了。不是说日向家年轻一代的忍者不够出色，只是代表宇智波的这两位大神过于逆天，导致日向家和这两人同辈的少年少女都被实力碾压。看日足提都不敢提自己的后辈，就知道这个对比有多惨烈。
风岚十分庆幸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和佐助、雏田和宁次一样，暂时还不用被拉出来公开处刑。
止水被不断拿来说事，一直笑得很尴尬，因为是团拜，几乎宇智波和日向一族的所有人都在场，还有不少是止水在暗部的同僚。风岚觉得，富岳此行为，根本就是在拉仇恨坑止水，让他以后在暗部别做人了。而鼬则一脸淡然，颇有几分宠辱不惊的大家风范。但以风岚对他的了解，鼬这副样子，估计是在走神、思考什么哲学性的问题吧……
风岚的内心是很崩溃的。
喂！二位好歹也是木叶最大两个家族的族长好伐？聊点家国大事时局发展江湖恩怨不好吗？为什么要像广场舞退休大妈一样，见面就问：“诶，你孩子考了多少分啊？上了985还是211啊？你儿子月薪多少？你女儿有男朋友了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新房在几环内啊？”
比孩子，有意思吗？反正比来比去，鼬和止水都是别人家的小孩，灭霸的存在。
“……佐助，风岚……”

后天还有一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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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宇智波与日向
（6）波云诡谲
风岚觉得在这种连鼬和止水都屈服的情况下，自己没必要出头当宇智波族中，出的那个叛徒，还是乖乖地演绎好一个狗仗人势、骄矜傲慢的娇蛮小公主的角色，努力为宇智波一族争光，继续碾压日向家为上。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本色出演就好。
只是这样就要对不起雏田了。
风岚默默在心里向雏田说了声抱歉，然后继续道：“晚辈前些日子和宁次同学偶有切磋，虽然只是简单过了几招并未分出胜负，但却发觉宁次君的体术应变无方，让人捉摸不透……”目光炯炯，顾盼神飞，丝毫看不出被打压难为情的模样。
日足听风岚如此说便看向宁次，见宁次双目闭上不言不语，便知道风岚所说属实。
“……分家的体术已然如此精妙，想来宗家所传承必然更加博大精深。”风岚双手交叠俯身行礼，言辞恳切，“晚辈不才，还请雏田大小姐赐教。”
她此言一处，两家族人都是震惊。对于自家小小姐的实力，各人心中都是有数的。自家人知道没关系，多逼一逼练一练，假以时日，总会到拿得出手的那一天。可如今风岚如此正式地发出挑战，无论是宇智波这边出言阻止还是日向那边拒绝，都是懦弱怯场的表现；应战的话，又怕被对家看了自家的笑话，一时都骑虎难下。
雏田更是一脸害怕与意外，她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刚才还对她友好热情非常的小姐姐，转眼间就要找她挑战。
止水和鼬却是对望一眼，两人也不明白风岚想做什么。
“还请日足大人成全！”风岚将头埋得更低了，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场馆内一片静默，所有人都在等日向日足的决定。富岳目视远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可他微微抓紧了袖子的手，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忧心。他也不想让半桶水不到风岚出去抛头露面丢人现眼，可是，这个口不能由宇智波这边来开。最好是日向日足拒绝，自己再顺坡下驴，将风岚惹出来的事给轻轻揭过。
风岚低伏于地上，周围有如时间停滞般的安静让她有些心绪飘荡。嗯，日向家的地板擦得真干净，让人都不忍心在上面留下手印子，老鸡翅木云花状的纹理白质黑章分明，似虹影似驰电，幻化千变，一如柔拳的万般玄秘。有柔密的光线照进室内，借着光，风岚看到了地板上映着自己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发髻上簪的流苏自额角垂落地面，共影成双，相对拂颤，甚是有趣。
“可以。”
突如其来的低沉声线让风岚抬起了头，日向日足眉头紧锁双目紧闭，看起来似乎万念俱灰。那表情好像在说：无论你们宇智波家想做什么，我日向家都奉陪到底！
“非常感谢！”风岚笑得眉眼弯弯，又是对日足深深一鞠。
“雏田，去更衣。”日足没有理风岚，只是面无表情地对雏田命令道。
“可、可是……”雏田目露惊慌，小声嗫嚅着。
“快去！”日足的眼锋利利一扫，不容置疑道。
“是……”雏田低眸垂首，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能服从。
风岚亦转身以目光请示富岳。富岳的手紧了紧衣袖，几乎咬穿了后牙槽。半晌儿才干巴巴地说道：“你也去吧。”
如此一来，风岚和雏田的比试就成了定局。
风岚莫名其妙地很开心，连在换衣服的时候都在哼着小调。美琴只当她是年少气盛又不懂事，被日足埋汰后决心争一口气，哪里想得到两族争锋的弯弯道道，不由得重重叹息。
风岚看美琴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上前抱住美琴的脖子，在她脸上“啵唧”亲了一口，又在她怀里蹭了蹭，抬头笑眯眯地安慰她道：“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赢的。”
美琴低头看着她，目露隐忧，欲言又止，最后只给了她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轻轻道：“别太勉强自己，尽力就好！”
“嗯！”风岚答得干脆而自信。
拉开日向家为她准备的更衣间的拉门，风岚见鼬和止水都在门外等她，看起来神情都有些凝重。她歪头看着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②
“妈妈，”鼬走上前对美琴道，“我和止水有些事想交代风岚，您先回去，等等我们带她过去。”
美琴知道长子一向稳妥，风岚日常也是经常跟止水待在一起的，便放心把她交给了两人，自己先回去了。
美琴刚走远，止水就忍不住，当头给了风岚一个爆栗：“你今天这一天都在闹什么啊！”
“嗷呜！——”风岚嚎叫一声，转身就泪眼汪汪地扑到鼬怀里求抱抱求安慰，哭诉道，“哥，止水哥他打我！”
“……止水把刚刚你和雏田在一起时的事都告诉我了……”鼬难得对哭闹的风岚无动于衷，他任风岚抱着自己，闭着眼微微仰首，似乎是强行忍耐着 某种几欲喷发的情绪，沉声道，“他打你，该！”
风岚一听鼬的语气就知道不好，今天连最大的靠山都不打算给她撑腰，风岚这是不想老实也得老实了。她委屈地放开了抱着鼬的手，小心翼翼地用额头顶了顶鼬的胸口，然后一点点地抬起眼眸，诚惶诚恐地偷看了鼬一眼，见他面色不虞，又一下子缩了脖子，埋首于他胸膛蹭了蹭。
鼬的手微微一动，看起来似要回抱住风岚，但不过是轻微一颤便停滞，瞧不出丝毫不妥，好像他对风岚的示弱与讨好都置若罔闻。
止水可不管风岚撒不撒娇，继续训斥道：“你要闹要皮，回宇智波族地去，随你怎么玩都行。但这里是日向家，两族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变着花样惹是生非。”止水越说越气，抬手又想给风岚一个爆栗，“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一天吗？！”
鼬面上不动声色，却在止水的拳头落下来的一瞬揽住了风岚的腰，将她往旁边一带，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止水的拳锋。
一拳落空，止水也看出，鼬虽然也气恼风岚不分场合地强出头，可却是要袒护她袒护到底的，也只能放弃继续揍这个小弟子。
风岚顺势抱住了鼬的腰，半躲在他身后探头怯怯地望着止水，嘟着嘴闷声闷气道：“那我就该让两家人一起说我一无是处咯？”
止水向来很惯着她，刚才也是一时气急关心则乱，现在看风岚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马上就心软了，就连重话都说不出口。最后他只能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你想怎么样？打算把这三年特训的成果都展示出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雏田大小姐可不是个好对手。我觉得那个叫宁次的小男孩更合适。”
风岚见止水不恼她了，便又嘚瑟了起来。她刷地一下从鼬身后窜出来，站在止水身前，眉眼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止水哥，你说你厉害还是我厉害啊？”
止水：“……”
“这还用问？”鼬摇了摇头，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力地反问风岚道。
“对啊！”风岚看向鼬，理直气壮地说道，“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打赢止水哥更一鸣惊人的事呢？我现在既然连止水哥都打不过，那有什么好惊人的？”
额，这一鸣惊人的目标，还不是一般的高啊……
止水顿时觉得太阳穴跳得贼厉害，好吧，想挑战他的人，除了鼬以外，又多了一个风岚了。看来他也要多多加把劲、不能松懈才是，这兄妹俩儿都是天资卓绝的主儿，哪一天不小心被这两人超过了，那他「最强幻术忍者」宇智波止水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但是，这跟风岚今天向雏田挑战有什么关系啊？
鼬看向风岚的目光慢慢软化，隐匿的欣慰中又藏着些许担忧：“如果你不打算一展身手，那你想做什么？”
“嘿嘿嘿，”风岚笑得贼兮兮的，“你和止水哥看着就知道。要相信你们带出来的弟子啊！”
鼬和止水对看一眼，都不知道风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我比较想比打UNO。”风岚闷闷不乐地补充说道。
“放弃吧。”止水毫不客气地泼冷水，“比这个，你必输无疑。”
风岚：“……”
宝宝有小情绪了！你们是看不起她这个“UNO之祖”吗？！
……

③
日向家的演武场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拳脚相交、互不相让，打得是难舍难分，正是雏田和风岚。
风岚看得出来，雏田的天赋其实并不弱，但实战中却连自己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她私自揣度着，雏田温柔善良不愿伤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缺乏自信——雏田每一次出手都会稍稍犹豫，继而看向父亲日足的方向，似乎是在寻求认可一般。这个多余的动作在对战中便成了一种致命的迟钝，有经验之人很容易就能抓住这个破绽将之一举击破。
看穿了雏田的出招规律，风岚也放缓了自己的速度，尽量配合雏田的步调。她每一招每一式都打得虚浮无力的，期间还有不少时候差点而被雏田绊倒，跟与鼬和止水训练时的敏锐犀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两人虽然都「拼尽全力」、气喘吁吁，但在在场的众人眼里，这样花拳绣腿般的比试，不仅毫无看点可言，更是看得让人急得火冒三丈，若不看场合，仿佛两个小女孩正在玩“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朋友开飞机”。
面对如此发展，嫌隙颇大的两族人难得统一了想法：好吧，丢脸丢到外头去了。
巧了，风岚也是这么觉得的。
风岚从上辈子开始，就最反感逢年过节走亲戚比孩子的传统。**太low了有木有啊！所以她才提出了这一场用来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比试。
因此，她不能输；输了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日向家继续嘲笑她也让宇智波一族的名望蒙羞。也不能赢，赢了会让雏田和日向家难堪，更有甚者，说不定雏田这个继承人会遭到家族的唾弃。最好是能打个平手，她和雏田半斤八两，两家人谁也别说谁，反正都一样辣鸡。
棒棒哒！多么完美的解决方案啊！
风岚如此想着，不由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她已经掌握了整个战局的节奏，再拖一段时间，她就带着雏田一起摔出场外，终结这无聊的「比孩子」戏码。
对风岚的实力了如指掌的鼬和止水此时都慢慢弄清楚了她的意图，两人对看一眼，顿时都觉得心情复杂。好吧，不让别人说自己一无是处的方法就是让别人意识到自己也一无是处。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没有毛病。止水扶额不忍直视，鼬却难掩笑意。
也只有风岚才想得出这种脑洞大开两败俱伤的和平解决方案。不过，这样的确是可以让两位好面子的族长大人都消停一些。
在场上的风岚看似已有些力不从心，实则在展示精湛的演技。此时的她正得意地欣赏着日向与宇智波族人脸上精彩纷呈五彩斑斓的表情，尤其是日向日足和富岳爸爸。
风岚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边打边退，引着雏田往演习场边缘走去。而另一边，长时间的拉锯战让年幼的雏田有些急躁，眼见自己渐渐占了上风，于是越战越勇，丝毫没有意识到风岚的计策，只顾着乘胜追击。
外场观战的日足拧紧了眉头，而富岳却勾起了嘴角。
风岚侧身躲开雏田的掌锋，小退了半步。她微微偏头，见自己的脚跟已抵在了边界线上。风岚心知肚明，雏田由宗家训练出来的体术基础自然是无可挑剔，可惜劣势就在于太过死板，不懂活学活用。在这种胜券在握的情况下，雏田的下一招一定是正面直击，将她推出场外。
风岚面露惊慌，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而她垂下的长睫却恰如其分地覆住了眸中的狡黠。如她所料，雏田正全力向她冲来。风岚平移半步，伸手扣住了雏田的手腕，借着她的冲力顺势将她往前一拉。雏田被风岚一拉失去了平衡，她大惊失色，脚下收不住，径直往前扑去。
风岚见一切都按自己的计划进行，也是满意非常，这就准备装成躲避仓促、扭了脚的样子，和雏田一起摔出场地去。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岚双瞳紧收如芒尖。
她看见，雏田扑出去方向的地上，直直地竖着一根铁钉，其角度，正正对着雏田的眼睛。

这一章局布得有点大，所以很长，写得也慢，觉得卡得难受的小伙伴可以等这章全部发完再看；或者，等我全部发完再温习一遍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