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中忍考试
（6）情报战
吵吵闹闹回到原地集合地点的风岚和取岩被大和劈头盖脸一顿痛骂，陪绑的取岩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捏着拔丝年糕包装袋，无意识地揉着，看起来很是委屈。而风岚却嚣张地仰着下巴，任大和怎么骂都是一副死不低头的倔模样。这知错不改的恶劣态度，让大和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被大和说教一顿之后，风岚这一组几乎是最后到达笔试教室的小队。一进门，风岚就看到在教室前方围成一团的佐助等人，最中心的，是木叶另一实力演技派、多面间谍：药师兜。
在佐助他们眼里，现在的药师兜是一个关心后辈的好学长；而对于拿着剧本攻略打boss的风岚来说，药师兜的目的却是一目了然，恐怕正是为了写轮眼接近佐助、为大蛇丸收集情报的吧？
于是她甩下了自己那两个队友，草草跟向她打招呼的天天挥了挥手，挤开拥堵的人群，往佐助那边去。
“诶？这不是我们队的小李吗？你干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照片啊？被他如此特色的外型迷住了？”风岚冷不丁地从佐助身后探头。
“你怎么在这里？”佐助被她吓了一跳，转头对风岚怒目而视。
“奇怪，我也是要参加中忍考试的，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风岚眨了眨眼，歪着头，理所当然道。
佐助斜她一眼，不想跟她废话。
“诶？这个人不是上次抢了你风头的那个大葫芦吗？你怎么又盯着他看？移情别恋了？还是说他是你潜在情敌啊？”风岚故意大吼着，不出意外地将砂隐三姐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你给我适合而止一点！”佐助听风岚越扯越不像话，朝着她低声怒吼着。
“但是奇怪了，为什么他的能力数值是未知啊？兜学长，你收集情报的能力不行啊！”风岚指了指佐助手上的卡牌，挑剔而不屑地说道。她当然清楚，作为人柱力，我爱罗的资料可是砂隐的最高机密，即使是兜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
兜倒是好脾气，耐心向风岚解释道：“我爱罗是别国的忍者，又是下忍新人，所以关于他的资料并不完整。”
“哦~”风岚拉长尾音，作恍然大悟状，“所以兜学长你需要时间仔细观察、慢慢接触，才能得到完整的情报，对吧？”
“……”兜没有说话，只默默整理着卡牌，有意无意地斜了风岚一眼。眼镜的反光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他的目光，让人一时猜不透他此刻所想。
风岚对他眨眨眼睛，很是无辜的样子。
“喂，你该不是来捣乱的吧？”佐助气得把风岚往后一拽，他自然明白收集情报这种事情自然是越隐秘越好，风岚这么一嚷嚷，别说是我爱罗了，这教室里任何一个忍者的资料，兜怕是都收集不到了。
风岚趁势后退了几步，心想：可被你猜对了，我不就是来捣乱的吗？
兜是大蛇丸的左膀右臂，单凭这一点，她就不能让他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略施小惠以博取好感，让初次见面的佐助等人降低的戒心，从而获得他想要的情报。不是什么高明的招数，但是却出奇地好用。不过，被一语道破其中图谋之后，还有多少人，会继续信任这个“好心人”呢？余光瞟见勘九郎和手鞠警惕而略带敌意的神情，风岚抿下了嘴角那抹得逞似的窃笑。
不过现在，她还需要向兜确认一件事……

②
“那个，”风岚上前，蹲在正在整理卡牌的药师兜身边，戳了戳他的肩膀，抬手半挡着脸，神神秘秘地问道，“兜学长，我能看一看自己的情报吗？”
佐助正好听到了这一句，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斜睨着眼看她，不屑道：“你为什么要看自己的情报？”
“当然是帮兜学长验证一下他的情报准不准确啦！”风岚回答得理直气壮，转头就对兜眨着濛濛的水杏眼儿，“不行吗？”
“……可以。”兜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中的卡牌插了几下，从中抽出一张，以指旋转数圈，轻微的声响过后，兜将卡片递给了风岚，“给。”
“谢谢！”风岚笑眯了眼接过，与牌上自己的照片对视。风岚认真端详了照片好一阵，才从细枝末节处确认，这耷拉着眼皮、瞪着无神的死鱼眼的人是自己。啧啧啧，果然是证件照，在哪个世界都丑地如出一辙，跟她现实中的颜值差了两百个卡卡西。
再往下，风岚看到自己的忍者八项基础数值：贤为6力为2，忍术幻术为4，剩下的全是3，总和28。这低得平均的数据，正是自己的官方数值。在卡片的角落处，还标着一句注解：「忍术体术一塌糊涂，但幻术天赋很高，头脑灵活聪敏……」
风岚亮出了和照片上的自己一模一样的死鱼眼，内心不爽至极、暗骂不止：这药师兜是有多无视她啊？一年前凯对她的评价也好意思挂在这里，不考虑更新一下吗？
“怎么样？对不对？”兜见她凝视着卡片，沉吟不语许久，便主动开口询问。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信心十足。
“不对。”风岚抬头看了兜一眼，摇了摇头，颇有些失望道，“大错特错！”
“呃？”兜情不自禁地出声。他的侦察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否则也不会同时得到那几位大人物的青睐。宇智波风岚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忍者，若不是因为宇智波佐助的话，这个人根本引起不了他的半点兴趣，关于她的资料，也不过是调查佐助的时候顺手一查而已。话虽这么说，但他对自己情报的准确度，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我的数值应该是这样……”风岚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笔，没等兜再发问，直接就在兜的卡牌上涂涂抹抹了起来。
她把自己的忍、幻、贤、精、速五项都打了满分，剩下的体术和结印为9，力量最弱，为5。然后她粗略一加，意外地发现，总分为竟然超过了已知的最高分，71分。额，一不留神，好像她自评的分数比她鼬哥的数据还高？不行不行，她怎么能比鼬神厉害呢？最多和他一样厉害就好了！于是风岚挣扎思量许久，将印和速都各降了一分。
“好了。”风岚笑眯眯地把卡片递回去给兜，“这才是我的数值。”
众人都有些好奇，都围上去，一看，顿时都无语。
佐助鄙视道：“你索性把八项数值都打上10分好了。”
“哈哈哈，那怎么好意思啊？做人要谦虚。”一边按着自动笔的弹簧玩，一边摸着后脑勺打着哈哈。
众小伙伴对她的惺惺作态一致嗤之以鼻。包括兜在内，所有人都把这组数据当成了风岚自吹自擂的臆想了。
她内心不忿：切，真是的，你们这些人不是一直都想打探我真正的实力吗？这会儿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了，你们又不信。真是疑心病重！要学着相信敌人啊！

③
“不过话说起来，兜学长真厉害，连我的名字都没问，就直接把我的卡牌调出来了！”自动圆珠笔在指间灵巧转过，风岚笑对药师兜，似乎依旧毫无心机。
佐助听风岚如此说，立刻转过头来，眯眼逼视于兜，锋锐似附着了查克拉的苦无的刃尖。兜却对佐助的眼神视若无睹，只若有所思地斜了风岚一眼。
“我知道了！”风岚握着圆珠笔的拳一锤自己手掌，自问自答道，“一定是佐助太有名了，所以知道他也就知道我了，对不对？”
“宇智波一族威名赫赫，任谁都会好奇吧？”兜半蹲着，单膝着地，将手中的牌收好，在地上敲了敲，泰然自若道，“特别在考试中，又有宇智波族人当对手，我提前做些准备，也不为过吧？”
“兜学长你还真是关注宇智波啊！”风岚微微拉高了音调，唇角上扬，秀眉上挑，一眼看去，竟说不出地讽刺，“还是说，你关注的，只有佐助一个？”
这家伙！……
兜暗暗咬牙，瞥向风岚的眼神中蓦地多了几分警觉与刻毒。
“诶，我说啊，其实我的名声也不弱呢！你倒是关注关注我啊！虽然是吊车尾的名声就是了……”风岚突然换了口气，似撒娇又似抱怨着，争风吃醋的意味十足，仿佛十分不满被忽略这件事。
兜凝视了她许久，终是勾起了嘴角：“那是自然，宇智波……风岚。”他扶了扶镜框，镜片掠过一刃薄利的光，直射风岚而去。
“那就先多谢互粉啦！”她又按了按圆珠笔尾端戳，弹簧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她转了转眼珠子，对兜比出了一个「耶」的手势，“我一定会成为这里面所有人中，最先被承认为中忍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又继续没心没肺地按着圆珠笔玩。而实际上，她早已感到了三股杀气朝这边飞速逼近。
音忍吗？是兜刚才的一番话触怒了音隐的这几人吗？
她回忆起当年看过的剧情，心中很是不屑。这一番打斗虽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可怎么说兜明面上都是木叶的忍者，他被打脸不要紧，可不能连累村子被大蛇丸的喽啰看不起。
好吧，说穿了，就是风岚想搞事了。
风岚敛目压下心头涌动的杀意，仿若无知般地傻笑着，手中的圆珠笔旋转似绽，让人眼花缭乱。忽然，她手上的力度一个不稳，指间翻转的圆珠笔便直直飞了出去，落下时正好尾端触地，在弹簧的作用下又蹦跶跳跃了几个起落，滚到了不远处的课桌底下。
风岚骂了句让佐助皱眉的脏话，一矮身，便钻进了桌子底下。她半截身子都在桌底与地板的狭窄缝隙中，只留下两只白生生的腿在外面乱晃。
十三岁的她，修长的身形已可初见端倪，可在教室的最前排，又被重重人影挡着，便显得格外娇小而难引人注目了。以是她这么一趴，后排的人根本察觉不出。
那支圆珠笔，似乎滚得很里面，风岚的小手不够长，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她扭着身子往里挤，两只腿挣扎乱踢得厉害，看起来，真是笨拙得不忍直视。
尝试了几次无果以后，风岚深吸一口气憋住，身子向前一蹭，双脚用力往后一蹬。下脚处并非意想中的空气，而是踏到了某个软硬适中的实物。而风岚也正接着这反作用力前进了不少，手臂一展，终于够到了圆珠笔。
与此同时，她只听得身后“扑通”一声重响，仿佛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风岚抓着圆珠笔，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只见一个穿着松垮和服、满身缠着绷带的小哥以极其诡异不雅的姿势扑在地上，脸部着地。
风岚盘腿坐着，左看看、右瞧瞧，见所有人都看着她，欲言又止目露怜悯。她比了比地上趴着的人，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无辜问道：“这不是我干的吧？”然后又举起了手中的笔，似乎想自证清白，“我刚刚在捡笔，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痴！”佐助小声咒骂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想跟风岚多废话。
“风岚，”兜叹了一口气，跟她解释道，“他是被你绊倒的。”
“啊？！”风岚立刻手脚并用爬到那人面前，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夹着笔，连连鞠躬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趴在桌子底下捡笔，没有看到你！对不起对不起！你摔得痛不痛啊？”
“喂！你有点骨气好不好？！”佐助怒喝道，“别动不动就低头下跪啊！”
“诶，有错认错，可是做人的基本道理，跟骨不骨气有什么关系啊？做错了事还不承认，这不叫骨气，叫瞎倔。对，我说的就是你！”风岚翻了个白眼，回怼佐助道，不给她这个弟弟留半点情面。

④
风岚说完，也不管被她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佐助，继续回头查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托斯，还不要命地拿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脑勺，道：“喂喂，你没事吧？”然后转头喊道，“兜学长，你说他怎么还不起来啊？该不会这一下，就给摔死了吧？那也太脆弱了吧？啊，你看，他全身都裹上了绷带，是不是原来就受了重伤？真是的，伤患就该乖乖地在家里养着啊，没事别出来到处溜达啊，没得别人还以为你故意碰瓷儿呢……”balabalabala……
风岚嘴上说着垃圾话，心中却知晓，她刚刚踢的可是托斯小腿上的「三阴交」穴，此为人体查克拉汇集的重要穴位之一，受外力干扰，只怕是全身的查克拉都要紊乱那么一阵子。托斯就算现在想站起来用超音波轰死她，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吧？
“托斯！”另两名音忍见同伴趴在地上半点反应都没有，皆又气又急，上前就要抓着风岚兴师问罪，“你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跟我没关系啊！”风岚慌慌张张地往后一缩，躲开那人伸过来的魔爪，滚地葫芦般地在地上滚了几滚，屁**流地躲到了佐助和兜的身后，探出半个头，委委屈屈地眨着眼睛，“我都说了我刚刚在趴着捡笔，看不到后面。好吧，就算是我绊倒的好了，这位小哥半天都爬不起来，也太脆弱了吧？再说这都能被绊倒，你们音忍的实力，恕我直言，还真的不咋滴。”她转头对兜说道，“兜学长，你可以在你的卡片上给这位木乃伊音忍小哥加上这么一句话：「好高骛远、眼高手低，不注意脚下，很容易摔倒」。”
“你、这、个、混-蛋！！！——”趴在地上装尸体的托斯终于重新连上了WIFI，他慢慢地站起来，目露凶光，额角青筋蔓延，恨不得立刻就把风岚给宰了。
佐助微微眯了眯眼，往中间小跨一步，用身子挡住了托斯杀人般的目光，将风岚挡在了自己身后。风岚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一缩头，将自己藏了个严实。
托斯才不管风岚是不是认怂，已经朝她冲了上去。佐助面无惧色，时刻准备好了迎击。
“这个惹事精！”
教室后方，宁次暗骂了一声，和小李一同起身，天天也将手里剑夹在了指间。
“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兜将佐助和风岚推开，同时向后跳开躲避。
“兜学长！”
看着呕吐不止的药师兜，风岚觉得她这个「被救」的人于情于理，都该上前去慰问一下替她被打的「救命恩人」。
“你没事吧？”跟一旁真正紧张关心兜的鸣人和小樱相比，风岚觉得自己还真是够虚情假意、虚伪做作的了。同时她也在心里感叹，命运还真是不容易被轻易更改啊！看，她都把原定剧情搅得乱七八糟的了，还是避免不了兜被打脸的结局。
“通通给我安静！你们这群废-物！！”一声带着威压的怒喝适时阻止了这一场骚乱，教室前方瞬间烟雾弥漫。烟尽之后，一个人高马大、脸带伤疤的男人带着一群考官出现，“久等了，我是你们中忍考试第一场考试的考官，森乃伊比喜。”

第十六章·中忍考试
（7）第一场考试
①
这一群考生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在考官面前造次，于是挑事的音忍三人众也回去了自己的位置。临走前还对风岚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记着，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风岚心道：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命在呢！但她面上还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你是白-痴吗？为什么要挑衅未知的对手？！”趁着这间隙，佐助不由分说就是给风岚一顿数落，“就你这点实力，不知道给我忍一忍吗？”
“诶，我说你啊，”风岚盯着他的眼睛，黑紫如水晶的眼瞳中流露出深切的迷茫与不解，“你一会儿叫我要有骨气，一会儿又要我隐忍，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她嫌弃道，“呵，男人，真是善变的大猪蹄子！”
她说完便不理佐助，回头就往自己的位子走去，可把佐助给气得！
兜看着风岚离去的背影，却陷入了深思：宇智波风岚，难道从一开始，她就察觉了音忍三人的行动，然后故意将笔丢出，再以捡笔作为掩饰，顺势踢倒了托斯？掷笔的方向与力度，托斯他们行进线路的推断与到达的时间，出脚时机和位置的掌控等等……这所有复杂的因素，都必须要计算得分毫不差，才能这一切看起来如此自然。如果这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的话，那么，她的心机，也太可怕了吧？
兜注视着风岚的行动，心中寒意愈盛。
而风岚似无知无觉，她趾高气扬地向后走着，因为刚刚涮了佐助一顿太得意，一时没注意，脚步抬得不够高，被台阶绊了一下，当场摔了个大马趴。
“是谁踏-马的把阶梯教室的台阶修得这么高的啊！！！”风岚爬起来，锤着地面挥舞着拳头，对着空气咆哮着。
兜：“……”
磨磨蹭蹭爬起来的风岚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在咕哝着什么，整一个弱-智行为，愈发让人觉得她是个智商都充给了颜值的花瓶。
兜推了推眼睛，别过目光，心中已有结论：想多了，肯定是巧合，这种智力，怎么可能瞬间设定出这么缜密周详的计划，还一步不差地执行？
风岚继续向后走着，她感觉到兜的目光已经从自己身上移开，微微抿了抿唇角，压下了得胜的笑容。
兜果然是「根」部的培养出来的顶尖间谍，真不是一般的敏锐。是的，正如兜所猜想的那样，从丢笔开始到踢人结束，都是风岚设计好的。如此作为，原因无他，只是不想太让大蛇丸出风头而已。
很任性的理由。
可风岚从来就是被宠坏的任性小公主。上辈子不用说，因着她爸妈的关系，上天入海下冥府，哪个神仙叔伯姑姨对她不是怎么宠怎么来？这才养成了她娇纵嚣张的性子；直到来到这个世界后才逐渐收敛了气焰。只是某人本性难移，时不时总要挑点事儿找人撕一撕，这才全身清爽。
这一页暂且揭过不提。且说风岚被监考官重新分配了座位，许是知道风岚和第三班与第七班的关系，她的座位不仅被分得离自己本队队友远，离天天佐助他们也远，简直就是举目无亲。
但风岚的旁边，却坐着一位意料之外的「熟人」——我爱罗。
“哈啰你好砂隐村的葫芦小哥，又见面了，我们真是有缘啊！”风岚满脸堆着傻笑，没心没肺地跟我爱罗套近乎，“话说你还记得我吗？”佐助他们和我爱罗碰上那次，风岚也在场，所以这么打招呼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跟他们打照面的是血遁分-身风岚。
我爱罗双手环胸，目视前方，整一个「信号屏蔽」的标准状态。
“啊，不记得其实也没关系啦，再自我介绍一次，我叫宇智波风岚，刮风的风，风岚的岚。”见我爱罗根本没理她的意思，风岚依旧没皮没脸地凑上去，“是不是觉得我的名字很耳熟？是的，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女忍者，宇智波佐助还是我这个姐姐手把手教出来的呢！是不是很厉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真有脸说！她知不知道「厚颜无耻」这几个字怎么写？
坐在她前方几排的佐助闻言气得嘴角抽搐，差点儿把手上握着的笔给捏断。

【注】我爱罗的声优石田彰，在《银魂》中也是桂小太郎的声优，其角色口头禅为：“不是……是……”。如，“不是假发，是桂！”
是的，风岚就这么被淘汰了。次不刺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23333
以及，各位，苏轼的棺材板帮我压住啊！！

第十七章·厝火积薪
（2）及时的情报
①
风岚一回家就开始风风火火地帮佐助整理行李，在「死亡森林」待五天，要准备的东西可不老少呢！但因着第二场考试在第二天，所以风岚的时间还很充分。
就在风岚搬家似的装行李的时候，一阵羽翼扑打之声唤起了她的注意。风岚回头，见大乌正站在窗棱上，高冷而傲慢地看着她。
“哟，回来了？！”风岚向大乌敬了个礼，像对家人一般地打招呼，笑着询问道，“玩得开不开心啊？”
大乌自然不是出去玩的。作为止水饲养训练的最优秀的忍鸦，收集传递情报才是它的专长。
大乌听风岚唤它，勉为其难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拍了拍翅膀飞起，落在了风岚肩头。见大乌如此拿乔，风岚知它必有收获。
她望了望窗外仍然晴明的天色，午后近黄昏的阳光灼亮却不带侵略性，似起绒的毡毯，让人只想浸溺于片刻的惬适中。
这个时候关窗拉帘子，不是明摆着掩耳盗铃密谋干坏事吗？
风岚看了眼大乌，嫌弃地用手点了点它的脑袋，鄙视道：“你看你，弄得全身都是灰，家里的卫生，我可是刚打扫的耶！走，快去洗澡！”
风岚说着，便带着大乌走进了卫生间。她开了灯关上门，把马桶盖翻下，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抬了抬小臂，示意大乌站上去，与她面对面。
“开始吧。”风岚对大乌点了点头。
随着风岚一声令下，大乌漆黑的眼睛骤然变为赤红，瞳孔中转出三枚勾玉，赫然是一双写轮眼，只是那黑色的勾玉，是逆向勾旋着的。风岚亦开启自己的写轮眼，与大乌双目相对，那倒旋的勾玉正好与她眼中的三勾玉相映成像、斗榫合缝。
风岚微微眯了眯眼，驱动自己的查克拉，眼瞳上的勾玉飞快旋转，如齿轮的转轴，带着大乌眼里的勾玉也一起转动。数秒之后，大乌眼中的斑驳勾玉似耗尽生命般地消退，眼底的猩红尽数散去，瞳色也恢复了漆黑。
而风岚却双目紧闭，消化着大乌带给她的信息。
转写封印——万花筒写轮眼特有的术。
她将自己的瞳力注入到大乌眼中，复刻大乌飞行过处所有所见之事。再由写轮眼读取。她在写入瞳术的时候就设定的权限，唯一能读取大乌眼中所记录信息的，只有风岚这双施展了封印术的写轮眼。
简单来说，就是大乌被她当成了个装备着加密摄像头的无人机。
所以，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处于大乌视角，风岚目之所见便是辽远的地平线，比肩高天，俯瞰大地，山河空远，郁林深深。盘旋些许时候，大乌突然一个俯冲，一头扎进了下方虬密的森林中。
视线有几秒钟的错乱与混沌，等她再次能看清事物时，发觉自己，或者说大乌，已栖身隐匿于繁枝茂叶之间。
“她”又静待了片刻，林子终于有了动静。“风岚”警觉看去，竟见到日向日原闲庭信步般地从荒径深处走出。“风岚”不动声色地伏低了身子，完全蜷缩于乱叶丛中，只从叶间的缝隙中窥视。
变故忽生，“风岚”突觉身后有异，倏然转头。只见，“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另一只乌鸦，毛色黑亮溢彩，身形线条优美流畅。就算以风岚这个不同物种的审美角度来看，这也是一只非常漂亮的乌鸦。
它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像极了爱情。
风岚：……
特-么她意大利炮都准备好了，结果却给她看《动物世界之鸟类的繁衍》？

②
虽然，大乌的年龄，放人类这边就是个有着故事的中年大叔，散发着沧桑成熟而颓废的魅力。风岚又给它整饬得体面帅气，就一鸟中吴秀波。
人设崩塌前的。
但是……
“大乌，我是让你去监视日向日原收集情报的。但我没同意你在进行任务的同时还可以去泡马子啊！你特-么有点职业道德、专业操守好不好？！”风岚睁眼，一脸鄙夷地藐视着大乌。
这死鸟，居然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走私“泡妞”，止水还在的话，看他不拔光这家伙的羽毛！
而大乌却给了她一个更加不屑而傲慢的眼神，然后将脑袋一甩，留了给油亮得发光的后脑勺给风岚，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啊！你不配和我对话。
风岚叹气扶额，也不知道祖先们是葬在那些个风水宝穴上，这宇智波家，不仅男人过境处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盛况，连宇智波家的鸟都招桃花。可怎么就她，门前冷落鞍马稀？
把这世纪性难题给丢到了一边，风岚闭目继续回顾大乌反馈给她的情报。
影像中，“风岚”看了一眼那只“美女鸦”，继续监视目标的状况。而那“美女鸦”似乎十分不满“她”对它的无视，竟悠悠地踱了过来，蹭了蹭“她”。
风岚：……
这叫什么？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喂！妹子，就算是鸟类，也有点女人的尊严好不？这种对你爱理不理的男人还不给我一脚给踹了？留着等过年吗？
风岚突然觉得这一段的剧情好像有点歪，大乌明明拿的是《黎明之前》的剧本，怎么就演成《北京爱上西雅图》了呢？
面对妹子的示好，“风岚”无动于衷，继续观察下方，“她”看见日向日原站在原地，然后开启了白眼，向四周扫视。
“风岚”看见日原的目光正向“她”栖身的树枝看来，连忙一伸翅膀，把旁边求偶失败伤心欲走的乌鸦小姐给拦了下了。然后，耳鬓厮磨，缠绵缱绻。
正可谓：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在天愿作比翼鸟，只羡鸳鸯不羡仙……
日原的目光在往这边扫了扫，继而转移到了别处，显然把大乌它们当成了一对爱意正浓的伴侣。
风岚看到这里都快给大乌跪下了。
大乌、乌神！你居然能识别白眼的潜在危险，居然知道这样给自己找掩护，你这智商，都快修炼成精了吧？
风岚又睁眼看了一眼大乌，这次的目光是充满了震惊与崇拜。
大乌把脑袋转向另一边，自视甚高、满不在乎的模样，如同在说：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风岚：……
啧啧啧，这鸟止水哥到底是怎么养的，居然可以聪明成这样。该不会是当年身处险境的时候，止水哥也是这么做的吧？抓个对他有好感的妹子打掩护啥的，所以大乌在旁边看着，这才有样学样？话说回来，鼬跟止水待一起做任务的时间也不少，不会也被止水给教坏了吧？
啊啊啊，她纯情耿直的鼬哥啊！
风岚越想越是痛心疾首，这个锡纸烫的渣男止水！
风岚怨止水怨了半天，却怎么都没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六年多的时间，大乌是跟在谁身边的？
风岚又闭眼继续读取大乌所见片段。“她”见树下站着的日向日原似已经确认周围安全无误，从忍具包中掏出一个卷轴打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把卷轴卷了起来，结印。卷轴随即「嘭」地一声消失了。
做完这些之后，日原若无其事地想森林外走去。再后来……
就是乌鸦小姐无限放大的脸。
风岚：……
她睁开双目，露出了一双无语至极的半月眼。
总结来看，整段记录，正经画面三分钟，剩下的时间，她全程窥屏大乌如何谈恋爱。用转写封印偷窥自家宠物的恋爱日记，风岚觉得自己这万花筒写轮眼用得，简直比月读煎荷包蛋还奢侈任性。
大乌见风岚不再把眼睛闭上，便知道她已把所有的信息看完。它被关在厕所里早已不耐烦了，扑扇着翅膀，站在了厕所门把上，脚步踩踏，像踩在跑步机上似的，要把门把转开。刚转来一半它却被风岚给一把给捞了回来。
大乌转头看到它的第二任主人一手抓着他，一手拿着蓬淋，对它露出了和善的狞笑：“做戏做全套，你都进来了，难道不要冲冲吗？”
鸟类似乎都是很讨厌水的，大乌尤甚。
它被风岚抓着翅膀动弹不得，只能乱踢着两只爪子以示不满。
“别乱动哦，不爱洗澡的乌鸦可不是好宠物哦！”风岚笑得温柔而阴森，稍稍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大乌的这点挣扎对于风岚的「铁臂」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它只能眼睁睁地、惶恐地看着它的魔鬼主人一点一点地向它靠近，然后，打开了花洒。
“嘎！——”
公寓楼上空回荡着一声凄厉的鸦鸣。

鼬哥生日快乐！

第十七章·厝火积薪
（3）被应证的猜想
①
被风岚按在水里的大乌一阵阵地乱扑腾，弄得水花四溅，直到风岚忍无可忍地给它吃了个定身术三连，它才老实了。
大乌在家里有它的专用「浴盆」，大小正好放得进盥洗盆中，可风岚有神经质洁癖，在把大乌丢进「浴盆」前，总要用蓬淋冲它个几个来回，冲得大乌是生无可恋的。
看着愤怒而幽怨地望着她的大乌，报复的快意充斥着心扉，风岚顿觉心情舒畅、神清气爽。
啧啧啧，真是单身久了，心理都变态了，连看个鸟类谈恋爱都觉得跟吃了柠檬似的。
中了定身术的大乌一动不动地任她折腾，说起来也怪无趣的，风岚没一会儿便思绪飘荡，不自觉又回想起了大乌给她看的影像中，日向日原的举动、他在卷轴中传递的消息。
温热的水汽在镜面上蒙了一层氤氲的雾，风岚抬起手指，在迷蒙的镜雾中启开一笔清明。
诚然，写轮眼没有白眼的远视能力，大乌是看不见日向日原在卷轴中写的内容的；但写轮眼却可以完美地复制别人的动作，再重复展现出来：
“目标被淘汰，任务失败。”
风岚看着自己在镜子上写出的这行字，嘴角不禁勾起玩味的浅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信息量却极大。
日向日原的目标被中忍考试淘汰了，所以任务也以失败告终；由此可以反推，如果目标任务顺利通过第一场考试的话，他的任务也要继续进行。换而言之，日向日原在这场考试中，必须和目标同步进退，要做到这一点，只能让自己和人物目标在同一个小组中。
她和取岩，谁是日向日原的任务对象，一目了然。
风岚默然冷笑。
盯了他这么多天，总算是露出了马脚了。
考试之后，日向日原话中的挑拨之意，她怎么会听不出来？故而她假装被他挑唆成功，与秋道取岩和大和闹翻，让他自以为得逞，再抛出引她去「死亡森林」这个重点。
看来，日向日原果然是准备在第二场考试时对她做点什么，只是被取岩横插一脚，打乱了计划，这才坐不住了。否则以他的心思城府，怎会贸然行动？
她伸手，五指贴上镜面，冰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仿佛在暖融的温泉中陡然触及冬雪的寒凉，瞬息让被安逸蒙昧的警惕苏醒。手掌微动，风岚在镜上写的那行字利落抹去。水雾被擦去，镜中露出一方明净，照着她淡然的面色，那样清冷而不近人情。
那是名为「天真」的面具之下的冷漠真容。
忽而，她对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调皮地笑了，然后用另一只沾满了肥皂泡的手指戳了戳自己镜中的面颊，轻快道：“嘛，这点小事，用不着露出这种表情吧？”
她说着，又对着自己无谓一笑，低头，开了水龙头的水，继续冲洗大乌身上的泡沫。被淋了一身水的大乌看着她的眼神愈加决绝而沉痛。
欺负大乌许久的风岚终于良心发现，把它从水里捞了出来，用毛巾捂着，慢慢吸干它身上的水。
风岚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头脑却没有停止运作。
她想起当日和宁次的对话。

②
彼时宁次告诉她，日向日原的父亲因团拜会上的铁钉事件而被宗家逼死后，风岚震惊之余，却是摇着头失笑：“你这番解释，忽悠忽悠佐助那傻小子就算了，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什么？”宁次微微眯了眯眼，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善。
风岚示意他稍安勿躁，悠哉悠哉道：“日向家内部怎么想我不了解，可你若说是宇智波逼迫日向家处死日向日原的父亲，那根本说不通。”她顿了顿，继续道，“不是我为自己家族开脱，你只要站在宇智波一族的角度上好好想一想就明白了，逼死日向家的谁，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宇智波一直以来都是想用钉子这件事与日向谈判交易，以换取最大的利益；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就是日向家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一个死人，若是这样，即使以宇智波的霸道与强势，也不好再追究下去，那么所有的如意算盘、所有可能从日向家巧取豪夺过来的利益，都落了空。
“再说日向家，本身宗家和分家就积怨甚深，如果宗家迫于宇智波一族的压力就逼死了分家人，不仅显露的日向家的胆怯和无能，还让很大一部分忠于宗家的分家人寒了心，从而加剧了家族内部的分裂。如此得不偿失的事，以两家家主的精明，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日向日原父亲的死，一定另有文章。”
宁次听她说完，沉默了，许久才回应道：“你有的时候，真的是聪明得让人胆战心惊。”
“多谢夸奖！”风岚倒是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宁次的表扬，笑眯眯地耍赖道，“看我这么聪明的份上，你就跟我说实话吧！”
“我说的都是实话。”宁次冷然道，“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么多说无益。”他说罢，便转身欲走。
“诶，你等等啊！”风岚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扯住了宁次的衣摆，“我可没说你骗我。日向日原的父亲因钉子事件而死，我是间接害死他的凶手，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她见宁次皱着眉转身，有些嫌弃地盯着她拉着他衣服的手，连忙放开，整肃了神色又道：“但是，导致这一切的因由，我不相信是你说的，迫于宇智波一族的压力这么简单。”
她耸了耸肩，摊手无所谓道：“不过，事情既然已经有了端倪，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调查个水落石出。这毕竟关系到我的小命嘛！不是？”
“不过，会不会被狗急跳墙的日向日原抹杀，我就不知道了。”风岚用手指点着下巴，装作努力思考的样子，眼锋却飘向了宁次，明知故问道，“诶，你说，我跟他打的话，胜算有多大？如果不正面冲突，而是被他偷袭的话，存活率，又有多少啊？”
宁次明白风岚在拿话激自己，双手抱胸，扭过头去，不言不语。
风岚看宁次还在死撑，转了转眼珠子，打算再添把柴：“说起来，他跟你的经历还挺像的嘛！但是性格倒是大相径庭。看看人家多随和、多文雅，你是怎么长的？”
“别把我和那种人相提并论！”宁次猛地转头，白眼骤开，煞气冲然。他对风岚低喝着，似乎对他来说，被拿来与日向日原比较，是一种奇耻大辱。
风岚见宁次真的动了怒，连忙住口，双手举起，做出了一个投降的手势。
“说来你也是，”宁次看风岚认怂，却没打算放过她，立刻反唇相讥，“明明跟你那弟弟有着一样的经历，你长得倒是欢脱。”
风岚的没心没肺的笑容有一瞬的僵滞，继而她收了笑容，满眼皆茫然：“……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呆蠢萌？”
宁次：……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全力吐出压抑心头的那股郁气，闭起双眼，双手抱胸。
自己真是脑子发抽了才会跟宇智波风岚较真。

第十七章·厝火积薪
（4）日向日原的过去
①
宁次缓和了片刻，觉得自己的情绪差不多恢复正常状态后才继续开口：“这件事，日向家原来勒令不许外传，免得其他虎视眈眈的家族借题发挥，”他稍稍停顿，睁眼认真地端详着风岚，见她神色如常，才说道，“但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说出来，想来也是无妨的。”
风岚知道宁次话中意指的家族是宇智波，但也不在意。他们这两族对立已久，抓到对方点把柄就挖空了心思变着法子搞事使绊子，早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防着也没错。
宁次继续道：“当年日向日原的父亲算是最激进的分家人，本就对宗家颇有怨言，又听说宗家要拿他顶罪，自然不肯。于是，他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他突然停住，语气陡然森冷，“刺杀雏田大小姐，意图造反。”
“哈？”风岚咋舌。
“你没听错。”宁次收起了暴露了情绪，淡淡地陈述着事情的经过，“他在半夜潜入了雏田大小姐的房间，意图在其熟睡之际将她刺死。以此为契机，推翻宗家。然而，却被埋伏在房间的族长心腹们给逮了个正着——族长早有准备，雏田大小姐已被转移到了其他安全的地方；而躺在被子里的、雏田大小姐的替身……”他轻哼一声，似自嘲似不屑，“是我。”
“诶，这么说日足大人还是挺信任你的嘛，这样机密重要的任务都让你参与。”风岚有心逗一逗宁次，故意欠欠道，“以你平时对宗家的态度，遇上这事儿，换成我是族长，第一个就先把你给关小黑屋里，听候审讯；哪由得你自由走动，还参加这么重要的行动？”
“呵，那我是应该感谢日向日足大人对我的信任与欣赏吗？”宁次冷笑，“后面的事不用我多说了吧？只是日原的父亲至死都不承认演武馆钉子的事情与他有关。但是事已至此，他承不承认，都已无关紧要了。”
他冷哼一声，不知是哀是怒，闭上眼缓缓道：“日向家「笼中鸟」的咒印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哪怕实力再强，只要宗家想，顷刻就能要了你的命。不自量力，竟妄图想改变宿命。愚蠢至极！”
“是挺愚蠢的。”风岚接着他的话头道，“但我说的「愚蠢」，和你说的「愚蠢」含义不同。”
宁次睁开眼，挑了挑眉看她。
风岚不急不慢地解释道：“日原的父亲，说起来也没什么大错，不过是失职而已。若放平常，因失察差点让宗家继承人受伤，是有很大的可能性受到重罚；可你不要忘了，当时，还有个心怀叵测的宇智波，在时刻盯着日向家的举动。
“宗家再怎么视分家人命如草芥好了，可对外，无论宗家分家，同气连枝，皆为日向。若是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受迫于宇智波，而处置分家人，等于是把整个日向一族的尊严放在地上由人践踏。所以，有了别族的介入，日足大人为了日向一族颜面，必然会在富岳爸爸等宇智波高层面前袒护日原的父亲，纵使他犯的错再大。”

②
她言语轻慢，语气讥诮，却说不出的泰然与自信：“日原的父亲说到底，不过是被推出来做做样子罢了。我敢断定，如果当初他能主动担罪，把一切都揽到自己头上，那日足大人这高高悬起的板子，也只会不痛不痒地落下，意思意思小惩大诫，演一场大义灭亲的戏码给宇智波一族看看罢了。”
她勾了勾嘴角，似嗤似赞道：“无论是日向还是宇智波，攘外安内，都各自有一套手段。两族能对立那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说罢又低声自言自语道，“难怪那件事儿两族都没有下文了……”
“什么？”
风岚的声音虽轻，却没有逃过宁次的耳朵。
“我是说，「钉子事件」。”风岚瞟了宁次一眼，稍稍犹疑，还是决定向他点明，“宇智波一族极为关注事态发展，不可能对日原父亲的事一无所知，也明白到此为止，差不多也没宇智波的什么事了。
“两族一旦交涉，等于把这件事盖棺定论了。筹谋已久却得不到任何好处，宇智波家怎肯罢休？不如隐忍不发，等时机成熟之际再搬出来，把日向家打个措手不及。”风岚说着，突然怅然莫名，“只可惜，宇智波一族终究是没有等到这个拿捏日向的契机。”
宁次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儿方道：“你对两族族长的心思，摸得倒透彻。”
风岚的眼神游移，旧时岁月的峥嵘与辉煌酿成了她窖藏于眼底的一痕醇厚深红，抬首睥睨间，凝萃出三分轻狂、七分洒脱。她颇有些得意道：“你别忘了，我也是族长的女儿，虽然是抱养的，但从小耳濡目染，大家族争斗中的那些弯弯道道，我可是一清二楚。”
“我怎么觉得，你清楚得过分了？”宁次眼锋在她脸上恰似无意一扫，双眼微眯，骤然警惕。
风岚淡然自若，反问道：“你看过《临沂榜》吗？”【注】
宁次：“？？？”
“还有《后宫·麝香传》、《咆哮帝秘史》、《朕的大清》三部曲、《大猪蹄子攻略》、《司马秀波传》……”风岚如数家珍地点出电视剧的名字。
宁次：“……没听过，没看过，不想看。”
“所以，之后呢？”风岚见宁次疑虑已消，继续乐呵呵地追问道，“日向日原失去了父亲后，怎么样了？”
“他当时也还小，并未参与日向家的内斗，日足大人便对他网开一面，并未追究，当他是一般族人的孩子一样培育。”宁次冷笑一声，不屑道，“说起来，日向日原倒是知恩图报，宗家怎么说都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对宗家倒是忠心耿耿，奴颜媚骨、卑躬屈膝，倒是比狗都听话。”
风岚听后，便反驳道：“诶，难道要让他像你，成天一副c天r地的拽样吗？仿佛生怕旁人不知道你有多恨宗家似的。我看你就差把「宗家人都给我去死」这句话写脸上了。他为了生存、讨好宗家，长成这个样子，有什么问题吗？要知道，他可没一个当族长的亲伯伯给兜着。”
可别说，以宁次对宗家的仇视和这叛逆性子，要不是有着日向日足暗中周旋，他哪儿来得这么潇洒？随便换做其他哪一个分家人试试，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这样简单的道理，风岚能一眼看穿，而宁次身在局中，又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自是“不识庐山真面目”了。

③
风岚嘴上虽杠着宁次，但心中已然理清了关键：忽逢重变，家破人亡，谁遇上这事儿，怎么看都要长成宁次或是佐助这样才算正常。试问这世上除了像她这样的心机女表之外，谁还能一如既往地开朗活泼、无忧无虑？
推己及人，日向日原的儒雅随和，也不过是掩饰真实自我的面具。风岚想来，团拜会事件之时，日向日原也大不了她几岁。八、九岁的孩童就懂得伪装压抑自己的情感，可见此人城府之深，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所以我才看不起他。”宁次轻蔑笑道，“自己的父亲死于宗家之手，他却反过来对宗家摇尾乞怜。”
“那你想他能怎样？”风岚耸耸肩，无所谓道，“难不成还想让他和日向家一刀两断不成？”
“哼，他要是真敢叛离了日向家，我还真高看他一眼。”宁次一斜身子，靠上了身后的大树，他半阖着眼，瞥向风岚道，“他能以这种方式在宗家之前自保、在日向一族内混得风生水起，可见心机之深沉。
风岚勾勾唇，看来宁次和她，对于日向日原的看法，倒是君子所见略同啊。
宁次又微微侧头看向风岚，树影阴鸷覆上他半边侧脸：“我最近一次见他神色诡谲，好奇之下便暗中跟踪，发现他是去拜祭他父亲。要知道，以他父亲的叛徒身份，是不能葬入日向家的家族墓地的。偷偷拜祭本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恍惚间，我却听到他只言片语间提及「报仇」之事。当时我离得远，听得也不太真切，原以为他是针对宗家，便见怪不怪。可这几天回想了一下当时情况，又觉得不对……”
“宗家控制分家的手段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日向日原很清楚这一点。”宁次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慢慢走近风岚，步履铿锵，“如果他对宗家无可奈何，而他对杀父之仇不能释怀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会找上事件的另一个始作俑者。”
他在她面前停步，面色沉肃，声线低哑：“宇智波风岚，就是你。”
风岚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眸锐如电。林中一时风起如涌，草木枝叶缠拌鞭笞似兵刃刀戟交接，飒飒然作金戈铁马之声，气吞万里。朔风横过，吹得二人的衣袂长发皆飘洒若扬，却更显两人的身形如如不动。
风岚微微眯了眯被风吹迷的眼，倏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宁次愉悦道：“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
宁次蹙了蹙眉，看着风岚，目露不解：刚才说了这么多，她就这反应？
似看出宁次的不满，风岚走上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眨眼睛道：“放心吧，既然知道了日向日原有可能对我不利，那我小心防备着就是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宇智波，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刚才还觉得她聪颖绝伦，怎么就这一会子的功夫，又开始犯浑了？
宁次见风岚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顿时一口气堵住了胸口，只觉自己简直是对牛弹琴白费唇舌。
“知道、知道！”风岚边走边朝他挥着手，没心没肺道，“他不就是想趁我不备neng死我吗？我不让他neng不就得了！”说罢双手抱着后脑勺，优哉游哉地往回走，“中忍考试加油了！你最后遇到的对手一定是我这个天才美少女忍者啊哈哈哈哈哈哈！——”
风岚渐行渐远，但嚣张狂妄的笑声还在树林里回荡。宁次默默伫立原地，双拳紧握。他嘴角抽搐，闭眼扭头，轻哼了一声，继而缓缓抬步。
嘁，宇智波风岚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宁次如是想着，也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林子。

【注】山东省临沂市，古称琅琊。所以《临沂榜》就是《琅琊榜》……=_=……剩下的电视剧大家应该都能对上号吧？23333
宁次：宇智波风岚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第二天，宁次：李，天天，中忍考试第二场考试让宇智波和我们一起行动吧。
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