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士兵还是都是原本在孝行子弟军里的人,他们是因为信得过他,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跟随他隆延宗打鬼子,可是现在他却让他们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该死的日本鬼子’想到这里隆延宗的眼神由原来的愧疚和自责变成了愤怒,而他的脸色也由原本的悲痛变成了对鬼子深深的仇恨。
“隆延宗。”一道声音由远至近传到隆延宗耳中,随机出现在隆延宗面前的是一道倩影,是柳瑛娘。
“你没事吧!”隆延宗和柳瑛娘彼此距离不到一米,看着对方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样子第一时间带着焦急态度异口同声的问道,因为现在对方的样子实在无法辨认到底有没有受伤。
两人听到对方紧张的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见对方肯定的答案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地。隆延宗和柳瑛娘贪婪的望着彼此,再也不舍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们深深懂得在这战火纷飞,马革裹尸的年代里能活下去是多么不易又幸运的一件事啊?
旁边的欧阳琳见状并没有急着上前去询问隆小四的下落,她也相信他不会有事情,不然柳瑛娘也不会这么平静的不是吗?她悄悄的让所有弟兄都不能靠近去打扰他们,却殊不知危险正悄悄的并无情的靠近隆延宗和柳瑛娘。
隆延宗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并小心翼翼的抚摸上柳瑛娘的的脸颊,那里有个不到两厘米的刮伤。她本不应该受到战争的冲击的,当看着身边的弟兄在他面前一个个的倒下,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自己的心就一直揪着,他怕她受伤,现在看到她能平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真的很欣慰,但看到她俩家的伤痕又深深的感到心疼,“疼吗?”语气轻柔的就好像羽毛一般,似乎怕吓到面前的人一样。
“不疼。”柳瑛娘看着面前对自己温柔如水的男人并没有闪躲,这几天,自己身为一个大夫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因为痛苦慢慢失去自己宝贵的生命,她却束手无策就痛苦。同时,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深深牵挂着在另一边奋勇杀敌的隆延宗,她不断祈求上苍可以保护他平安无事,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隆延宗把柳瑛娘贴在脸颊沾有粘腻血渍的发丝别到耳后,“你没事就好。”隆延宗觉得跟那些死去的弟兄比起来他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还能温热的触摸到面前的人,这就是天大的恩赐不是吗?
柳瑛娘见隆延宗脸上怎么掩饰不住的疲倦和鼻梁之间邹痕知道他是因为这场战役的死伤的弟兄而自责,“隆延宗,这次是你和玛利亚还有高旅长他们守住了孝行,玛利亚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真的很厉害。”试图安慰隆延宗。
隆延宗刚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后面一个鬼子竟然缓缓地从废墟里站了起来举起了枪,和他们离不到100米,躲是躲不开的,身体快过大脑的隆延宗反手把柳瑛娘完完全全的护在了身后。
就这样柳瑛娘还没有反应过来隆延宗就已经倒在了她怀里,隆延宗的腹部鲜红一片。这红刺痛了柳瑛娘的眼,她顿时感觉她的世界被灰暗所包围,由心到外,从头顶到脚跟生出的恐惧感压的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周围的一切都她被屏蔽在外。听不到欧阳琳和其他弟兄赶到愤怒的用手里的刺刀把刚刚那个鬼子刺成了一个血人,听不到欧阳琳他们的呼喊,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怀里为救她中枪的男人。
“延宗。”本能的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柳瑛娘不顾一切紧紧的抱住隆延宗,感受到他的仅存的体温她才能心安,“隆延宗,我答应你会活着回来我做到了,你不能不能不说话不算数的,你答应我的不会死。”
隆延宗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重,好想就这么睡过去,可自己的脸上热热的和她祈求的语气让他艰难的把眼睛睁开,看到柳瑛娘抱着自己,眼睛红红的,她又因为自己哭了,自己真的很没用,“我没事,你别哭。”用力的想要抬起手臂帮她拭去眼泪,可胳膊就如同千斤坠一样无法抬起只能小幅度的动了一下,柳瑛娘见状会意握住他的手将其放到自己的脸上细细摩挲。
隆延宗一遍一遍的帮她拭掉眼泪,“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吗?这么爱掉眼泪?”并且像小孩似的恶作剧般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轻不重,力度刚刚好,他想到了小时候在祠堂为了逗小瑛子开心他经常这么做的,隆延宗可见真的很爱柳瑛娘,都这时候了还不忘逗她开心让她不要自责。
“好,我不哭,”隆延宗的动作让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时候她在祠堂最快乐的时光,“你也答应我不要死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下去,但他不想让柳瑛娘失望,脑子里又想到了那个梦,还好打中的不是你!隆延宗想要坚持,但却还是抵不过疼痛的袭击,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了柳瑛娘的怀里,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