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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自译】数字拯救弱小国家!求证如何用计算器进行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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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争中做生意!?」「这有违道义!!」「主会抛弃我们的!」
在这份骚动面前公主毫无动摇,仅仅微微倾头发问。
「补给品一直是从街上或是村中购买筹集。指挥应征兵的官员也往往是从辎重队中买下。现如今不过是将酒保商人负责的这块责任,揽入我们的指挥下,有何不妥?」
索拉眨着眼说道,男人们缩着脑袋盯着这边欲言又止。自然这份视线的压力集中到了威斯卡侯爵身上,他难以启齿地开口道。
「殿下,此事……无人可为。神将人划分为三。『祈祷之人』、『善战之人』、『耕作之人』。战士与贵族应当考虑的事情乃战争之事,食品的管理应当是农民与商人的职责。换言之——有(·)违(·)常(·)理(·)」
「应征兵大多是农民,佣兵也是在征兵许可令下达之后从各个村落都市雇佣的年轻人。你们所谓的『善战之人』也不过是昨日的普通市民。饥荒时候也曾从商人手中购买粮食配给领民。甲胄的发配与补给品的调度本质上也并无区别。
——然而,你们却觉得经由我们的管辖组建辎重队竟是如此不可思议吗?」
想必是不可思议吧。
这也怪不得对装傻充愣的索拉提出意见的威斯卡。
就我听闻,佣兵的装备是自备的,按常理武器和防具都是自己拿来的。食物和日用品则是从酒保商人那购买。酒保商人的辎重队会跟在佣兵军队的后面,收购掠夺的战利品,出卖食物和**赚取钱财。雇主或是贵族都不干涉其中,无需考虑如何让士兵们果腹。最多就是确定能抢掠到什么地步缓解一下士兵们的不满。
举例来说,我也知道日本的自卫队是有专门的补给部门的。站在日本人的角度,补给方面由国家提供的优点要多少有多少,但对他们而言并非如此。
在国(·)家(·)存(·)亡(·)之(·)际(·)采(·)用(·)脱(·)离(·)常(·)轨(·)的(·)战(·)法(·),可是一种相当冒进的行为。
「且不谈这些,这种做法究竟有什么好处。这种事交给商人们就好了」
「真的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我反复强调到现在。——直希先生?」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能拖延战局」
索拉满足地颔首。
「就是如此。法威尔的国库已经无可亏空,为了能比敌人战得更久,就需要一些措施。支(·)付(·)给(·)佣(·)兵(·)的(·)薪(·)水(·)就(·)从(·)佣(·)兵(·)的(·)手(·)上(·)捞(·)回(·)来(·),这么一来就能组建出一支更具持久性的军队。
为此需要组建辎重队。这份文件,已经公布出去了」
索拉贴在墙上的正是这道命令的敕令书。这张羊皮纸上绘有首尾相连的麦穗以及高举桶旗的马车,内容是征集组建王室辎重队所需要的人手。
有趣的是,中世纪的官方文件还有考虑到美观,用修饰的绘图与刺绣展现文件的华丽,表现其内容。就像是轻小说的插画一样。顺带一提若是不够美观似乎会引来「不像真的」的评价。你们倒是看看内容啊,买书只看封面的吗。
「竟然未与臣等商谈就着手实施……」
「这事情怎么可能让你们动手。毕竟你们自己也刚刚坦言“无人可为”。所以,我亲自动手了」
「话是如此……王家的初次出征竟然就带上辎重队,先代未有」
「父王是法威尔的第一任国王。我身为第二代若说有什么事是『先代未有』,数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
侯爵死心地摇了摇头。相对地索拉则是笑眯眯地点起了脑袋。
「好。这就是本国的新方针了。我们不乞求天运。不奢望奇迹般的胜利。既然胜率不高,哪怕领土被侵略我们也要坚持下去,看谁撑的久」
「「「唔……」」」
四处传来不悦的叹息。其中表情险峻的侯爵放出了一句话。
「……战争,不是数字……!」
这算是说服失败了?
若是没有家臣团的协助可就麻烦了——会变得根本无法实施。
「王强人所难这并非第一次」
这时,他又说了这句话。
瘦削的老人在众人的视线中缩着身子说道。
「那是独立战争之前。王在说服我们正面抗争奥尔汀柏的苛政之时,臣等市民会都说不可。然而,王却成就了如此伟业。
臣等能够为王谏言。可是最后下达判断的——是王自己,以及神」
对于他这死心的口气,诸位的反应虽各有不同,但都没那么紧张了。不管怎么说反对索拉的氛围散去了。
而没有足够信心支撑的意见——不过是因为这点“氛围”就会烟消云散的东西。
而索拉,没有放过这松懈的苗(·)头(·)。
「那么各位,就拜托按我说的进行准备」
公主明确地说出这最后一句话之后,男人们脸上纵然带着不满,却也各自在手中的资料上写写画画,与身边的人商量了起来。
商量行动起来具体该怎么做。这个倾向不错。
于是,索拉继续说道。
「另外威斯卡侯爵,甲胄的事情还请回绝。因为比起坚实的装备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粮食」
「……请三思啊,公主,这件事早已着手进行了!?」
「可是这会花去王室的大量预算。1500副甲胄的钱我们可出不起。再难也得回绝」
见公主油盐不进的态度,侯爵撒手不管地收起了麦芒。
「……臣明白了。可是,此事还请公主殿下亲自报告」
「向谁?」
「国王陛下」
「……向、父王?」
「甲胄之事,是与陛下商谈之后得出的结果」
「有这么回事?我竟未有耳闻……」
「如公主殿下所言此事涉及重金,因此也邀请过公主出席。然而受到了拒绝。公主殿下可有印象?」
听到这,索拉第一次在会议中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想必是有印象了。我也多少有点。
以前,索拉有拒绝过佣人带来的国王传唤。大概就是那时候。
「……我知道了。此事我来处理」
虽说立马掩饰了过去做出承诺,但一瞬间露出的表情仿佛诉说着
——「搞砸了」。


63楼2018-11-21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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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砸了。
    「你个蠢材!竟然将大司教争取来的交易付诸流水!?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东西!」
    面对父王的怒喊,我不知该如何进行说明。
    我思索着能将这数天融会贯通的数学,三言两语对父王解释清楚的方法。最好是一句话就能让父王情不自禁地感叹夸赞我——这是什么魔法?
    「父王,其实,有一门叫做博弈论的学问」
    「本王没问你这个!违背与教会的结下的约定可是大逆不道!一旦为神所抛弃,不管如何耍小聪明又如何能取得胜利!!」
    「那只是一桩铠甲的交易。不当会影响到战局」
    「少废话快给本王解决这个问题!另外——听说你这又开始沉迷魔术之流的东西了,此事当真?若是当真,此事可是会招惹神怒。速速停手!」
    「这世上没有什么魔术。所以,孩儿也并未违背神的教义」
    不过没有说出口的是自己正在被喊成是魔术士的直希身边耳濡目染。
    「本王可是听说你雇来的咨询,被说是“魔术士”」
    父王的疑惑没有减轻。而且还一言中的。果然还是瞒不过去。
    「这……直希在数学方面研究十分深入。仅仅是旁人对这方面的技术理解起来有些困难,便如此称呼他了而已」
    为了保护那位客人,我稍稍把事实收敛了一下。我也知道其实他在墙壁上写的大片东西实在太过可疑,甚至不像是数学。
    「……那就好。听好,教会因为交易被反悔很是恼怒。若是放着不管别说铠甲,就是一粒小麦都别想再从修道院买入。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知道了吗」
    「孩儿明白,父王」
    「若是解决不了,那可疑的魔术士就等着被逐出这个国家吧——这个时期前来接触王家内部。太可疑了。干脆杀了罢」
    「怎么这样,父王!!」
    「聒噪!话就谈到这里,快着手去做!」


    67楼2018-12-24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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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9 06:2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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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玛地区已如公主大人所言,在要塞周边增设了围栏和战壕」
      「已经通知各个村子搬出粮食与财产,并且公告在通过市壁的时候免除关税」
      「农园主已经大多将粮食转移到了市区」
      与评议会举办的会议人数比起之前少了许多。会议只是徒有其名,成了寥寥几人的报告会。
      由于方针已经决定进入实行阶段,评议会的人几乎都在前线指挥。剩下的则是在后方也身兼任务,和前线保持着联络。听他们的报告,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一切顺利呢」
      「是啊。啊对,征募兵的数量似乎也比预想的多。民间的协助比想象的要配合。反倒是提供的枪支可能会有所不足」
      这是个好消息。虽说我们的方针是持久战,但兵力差距终究是越小越好。
      「这是个好事。兵力多多益善,接下来也请继续努力。若是枪支不够,可以安排去挖战壕陷阱,请尽量征集人手」
      「领命。然后是——」
      咚!地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撞开,所有人中止会议闻声望去。
      突然闯进来的人有见过。
      「公主殿下,现在可有时间?」
      「这不是威斯卡侯爵吗。近来不见还感到有些奇怪。这是出什么事了?」
      威斯卡伯爵眉头紧锁说道。
      「国王陛下传唤。请移步」
      按今天的进程会议结束之后本就要去见父王。现在却专门要传唤我过去,意思是,
      「即刻?是有急事吗?」
      「正是」
      「明白了。立马过去。各位,报告书整理好之后送过来」
      我离开会议室,在威斯卡侯爵的引路下途径走廊。
      「这是要去哪儿?父——国王陛下的寝室并不在这边吧」
      「宫殿中庭」
      四方的宫殿中央有一个铺着大理石地板的中央广场。那里应该,
      「直希正在借用那个地方吧」
      「用途有问题!杜肯南殿下前来通知,那小子的行径天理难容!」
      侯爵愤怒之中跨步前进,我一路小跑才能跟上。我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威斯卡侯爵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是环绕中庭的王宫四方的一角。父王身在此处。
      父王坐在椅子上,俯视中庭。围绕在回廊中的中庭广场从这上层一览无遗。
      「父王。您在这里是有何要事?」
      「……你,看不见那个吗?」
      「那(·)个(·)所指的是哪(·)个(·)呢。我眼中能看见许多商人,并没有什么别样之处」
      聚集在中庭的商人数量非常之多。
      从一眼看去就穿着华贵的大商人到中坚阶层的商馆主团体,再到持有外地商馆的他国商会成员,更有如隐士一般茕茕孑立的神秘人士。
      而直希正在这些商人的不远处观察着他们。现在佣人们正在给商人们配发文件,进行说明。
      「那个魔术士,为什么要叫什么多商人过来」
      「为了购买补给品」
      「和怎么多商人怎么进行交涉。时间人力都不充足。再者像这般聚集一起,就不可能谈成生意。……果然那个魔术士只是口出狂言的欺诈师」
      父王对直希的印象超出想象地恶劣。直希身上欠缺些许威严,和诚实两个字又是最为无缘。这与父王所期望的形象南辕北辙。
      可是——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不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吧。
      「……父王,恳请不要做出侮辱直希的发言。借用庭院进行的这次商谈全都经过了我的许可」
      「你是说你知道他把这大批商人聚集起来是要做什么吗。那为何还不阻止他!看看那边,尼德兰人。和奥尔汀柏的外交比我国还要密切。那边还有艾尔兰人。这不就等于把什么机密都暴露给敌国了吗!」
      「儿臣明白。可是父王,直希——不,我们想要做成这件事,需要有凝聚于不同地方的参与者」
      「……你是何意?」
      我正烦恼该如何向父王解释,中庭一瞬间爆发喧嚣,之后突然平静。
      向下看去,商人们纷纷注目一处。直希站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站台上。
      「啊,大概要开始了。父王,快听,直希接下来会解释要做什么」


      73楼2019-02-05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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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各位。感谢各位前来参加王室辎重队的交易准备说明会。我是负责今日进行说明的直希·芹沢」
        「好年轻啊」
        「年轻点好不是吗?从年轻人手上占便宜可是年长者的特权」
        我没有放过一点小声音,说这话的商人不急不慢地一笑。
        「怎么会呢。向神发誓」
        「是吗。这是要向年轻的神灵发誓呢吧?」
        中庭的商人们传出了笑声。行了,这样我和对方的紧张心情都缓解了些。
        「接下来开始进入正题。和会前通知的一样,今天的交易的准备阶段,谈谈如何确定价格」
        我只在讲座和学会上公开讲话过。也就比完全没经历的人好点,不想拖太久。速战速决。
        「说实话,我们王室辎重队只对市场价格有所了解。像是五谷杂粮那些东西。若是在外国便宜买进再卖给我们,你们就能赚到差价。但是现在加上战时运费,或是船只的往返费用,这些附加费用就会让价格飙升。稍微问了问说是要市场价的5倍之多。我就不说是谁开的价格了。我们也不清楚这个价格合适不合适」
        说到这里还没有什么反应。不出所料。希望能有所反应的是接下来的地方。
        「所以——没办法了。价(·)格(·)随(·)你(·)们(·)开(·)」
        这句话,等同于全面投降。商人们狞笑着讨论起来。这是要把没头没脑冲进来的冤大头吃个一干二净的笑容。
        反响不错。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不过,有两件事先讲清楚」
        我继续道。
        「首先第一件。订单采取第二价格制的竞标。所谓的“竞标”,理解成是竞拍就行。这次的规则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不会公开其他人给出的价格,但对给出了最低价格的人会以第(·)二(·)便(·)宜(·)的(·)价(·)格(·)成交」
        商人们面面相觑。满脸的不明所以。
        「然后第二件。所有人都能参与竞标。只需要交一点竞标押金。其他方面的条件可以完全不用考虑。当然押金在竞标结束后悔归还。只要是能准备好货的商人,在不高于我们给出的价格的条件下,都能进行交易
        具体的事宜都在文件上详细记述。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尽管提问」
        商人们对此的反应各有不同。
        有陷入沉思的,有数人讨论的,还有反复阅读文件的,很是繁忙。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没有商人不为此给出了反应。
        「我能提个问题吗」
        这时,有人举手了。
        「请讲」
        「竞拍我懂。从最低的价格开始,最终价格最高的人买走。而竞标与此相反,能够给出最低价格的人可以接下这个单子。到这里都没问题。
        那么,用第二价格成交,是什么意思?」
        「这是给各位的好处。给出最低价格的人能够以第二低的价格达成交易。对自己而言10枚银币可以接下的单子,实际成交可能会是11枚。是好事」
        「这倒是」
        反过来说,若是并非自己可以承担的价格只会是损失。这里说谎没什么用。
        另外一边有人举手了。
        「真的不管什么商人都能参与竞标吗?像是平时开船做纱线生意的也能运大麦来交易?又或者说——敌国的,奥尔汀柏的商人也能成交?」
        「啊,果然在意这个吗。那我就说清楚了。
        王室辎重队,无差别接受任何国籍,任何商会,任何人种的竞标。哪怕是比荷卢商人,哪怕是莫斯科比亚商人,哪怕是伊斯兰商人。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商会都无所谓。有货就能买。简单明快」
        只不过敌国的商人押金也会高点就是了。这我就不说了。重要的是竞标的门槛低。其他的条件都写在文件上。我刚才说的那些也都有。
        我对议论纷纷的商人进一步宣告。
        「不仅仅是参与资格。就是货物、船只,哪怕是奥尔汀柏港口出发的,也能许可入港。不会因为运来辎重队之前货物保管在什么地方就撤销订单。
        需要的只有货物和金钱的正常交换。别无其他。欢迎各位踊跃参与。还有,辎重队也征集人力,若是有多余的人手也请介绍过来。这边的采用标准也不看国籍」
        对会给敌国带去利益的商人或运送途径予以输入限制。这种做法被我完全否定。
        他们的询问,更多是要确认王室这边是否真正理解书面上写的内容。所以,我彻底说清楚了。上面写的条款,我事无巨细了然于心。
        只要我清楚表态,商人们无需多加追问也明白了——这是真的。
        「就是这样。还有其他要问的吗?……没有了的话,今天就此散会。日后在竞标会场再见面吧。恭候各位的积极参与」


        74楼2019-02-05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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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那些话脑子还清(·)醒(·)的吗……!?」
          「父王,自是心里清(·)楚(·)才说的」
          父王仍坐在座位上,身体却是前倾在回廊的扶手上眼睛瞪着直希,骤然整个人朝我转来。
          脸上,不出所料——怒发冲冠。
          「你说什么……?你居然,下达了让他做这种事的许可?」
          「商人手上的文件都是儿臣准备的。当然,原件也有儿臣的印章。儿臣全都亲眼确认过」
          听到直希的说明,受到冲击最大的人或许是父王。
          瘦弱的父王此刻却是气势汹汹。
          「——简直是疯了,索拉!居然要接纳敌国的商人?许可船只的通行?这不是让敌人的间谍来去自如吗!而且,我们届时还要出金币购买他们的麦谷。若是敌人临时阻塞交易路线抢夺我们的物资该如何是好?你可曾想过!」
          「父王,我们与敌国土壤相接。间谍避不可避。况且敌国的情况通过商人更容易获取,这点上彼此半斤八两。
          若是交易路线受阻,商人们生意受到妨碍,奥尔汀柏自身的经济也会遭受打击而自取灭亡」
          「少强词夺理!那不是问题所在。让伊斯兰人都踏进这座宫殿,而且还宣称王室能与他们谈生意!他们做的是高利贷生意!如何能准备粮食!」
          这的确是会令人不解的地方。商人们并非应有尽有。如果要做麦谷的生意就需要有产地的门路,门路越短买入越便宜。若是能比专家进货还要便宜那他们自己就已经能专门做这方面的生意了。
          因此自然会疑惑有必要连他们都叫来吗。
          可是,直希是特地让非专业商户参加的。给商人们准备的文件并非不要钱。准备平整的纸张和足够的笔墨,再按人数作成需要的精力还蛮多的。
          而这件事值得付出这个精力与金钱。
          「不见得。收债的时候不一定收的是钱还可能是货物。假如说有麦谷商人欠了钱,或许就会用麦谷作为代替还债」
          「这只是假如」
          「只是假如就够了。父王。这能让胆小鬼博弈——」
          我以直希教给我的数学为父王说明解释。
          但是,我没能解释明白。
          因为,
          「你个孽子!!还不懂我说的问题究竟在哪吗!从(·)商(·)人(·)手(·)上(·)求(·)东(·)西(·)简(·)直(·)就(·)是(·)疯(·)了(·)!」
          ——我没能理解父王刚才说了什么。
          「父、父王,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所措地反问,父王龙颜大怒指着我骂道。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你触怒教会搅黄交易。我让你把这(·)件(·)事(·)处理了!!粮食、物资根本就不是什么重点。你触怒教会,招来神灵怒火才是大问题!为了神恩,在意金钱的少许增减简直是脑子抽风!!」
          父王的手指仿佛一柄短剑。
          我没能理解父王的意思。……不,是不(·)愿(·)去(·)想(·)清(·)楚(·)。
          「这不是什么少许。这些预算,这些补给,都关系到兵民能多活多少时间。父王让我去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才安排了……」
          「就是能够解决问题,也不代表可以起用异教徒的伊斯兰人!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就因为……这个……?」
          我没能说到最后。因为父王的双眼,告诉我他并不希望听到我这么说。
          我越是开口,只会给父王火上浇油。
          父王气在头上,闭嘴是最好的选择。说什么都只会事与愿违。
          束手无策。我一如既往,只能像是剑术训练时候的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你张口闭口就是时间、钱财。不,是那个魔术士小子教唆的吗?竟然相信这些无益的俗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哪怕会摆弄算盘,终究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愣头青。笔墨文房如何战胜敌人!你以为士兵们会听从贫弱的读书人?」
          「…………」
          “无益的”“俗物”
          为什么呢。和以往不同。父王的字字句句,都让我的心头涌起一阵波澜。
          「从未体会过战场上的直觉与神的告示的男人,如何知晓何为战斗。在箭雨中死去的人与活下来的人有何不同,岂是一纸一笔可以分辨。那种小鬼头,等到上了战场只会吓得屁**流。
          只有不畏死亡的勇士值得信任!那种轻浮的小鬼,岂能相信!!」
          「父王……」
          「啊?」
          「不是……」
          我变得难以保持沉默。
          而且,我知道了。我,习惯了父王的怒火。但是——完全没有习惯对自己重要的人的辱骂。
          「……父王,求您了。求求您别再如此辱骂」
          我拼命地乞求道。
          即便如此,父王就仿佛听到了无趣的笑话,一笑置之。
          「这点程度的辱骂又如何。我无数次要你对威斯卡和杜肯南司教施以敬意你都听不进去。如今我不把那个分斤掰两的小鬼放在眼里又如何!」
          「……儿臣遵从父王指示。学习了诗书礼仪,学习了忠心报国。对威斯卡侯爵、杜肯南大司教也始终遵从教诲从未有过分的态度。尽力展现了儿臣的敬意。我个人力所能及的事情全都做了。从王室角度,有些方面可能依旧难以容忍。
          ——但绝对未逾矩到需如此辱骂的地步」
          「将那魔术士带进王宫,还不算是给王室抹黑吗!?」
          「难道算是吗」
          「多动点脑子你个逆子!!」
          「我也是深思熟虑过的。深思熟虑之后,还是不明白」
          我一开口,就会这样。父王的话真的难以理解,我一回答就会触及父王的逆鳞。
          但我今天却是停不下来。
          「父王的意思怕不是太过蛮不讲理。直希明知这个国家的窘境,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明知不利仍愿意加入法威尔一方的这份勇气,应该也是父王欣赏的优点才对。不是吗?」
          「何来的欣赏!就因为那个魔术士,与教会毁约!这行为如何不叫神明恼怒!!你这是要让父王我无法走上天国,反倒是落入冥府深渊!你把那个耍小聪明的魔术士带入王家腹地!!还不惜为此向你死期将近的为父顶嘴!」
          「——别太过分了!」
          众人沉默下来,视线聚集到了我的身上,让我发觉这句话出自我的口中。
          我的头脑霎时间雪白一片。
          耳边的残响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我竟然这么冲动地顶撞父王。
          「…………」
          「…………」
          令人窒息的沉默伴随着冰冷的寒气。
          父王望向我的眼神就好似看着敌人一般冷酷。
          「你……刚才,说什么?向为父,说什么!」
          虽说是一时冲动,终究是泼出去的水。我深深低下头。
          「对不起。父王。儿臣……看来现在不适合与父王交谈」
          我退下一步,打算逃离。
          「你——……!」
          撞开椅子站起身的父王痛苦地捂住胸口喘着气。
          病情发作了。
          「唔、唔——你还……把不把为父放在眼里了……!!」
          佣人们纷纷赶来,搀扶父王。
          「父王,求您了,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儿臣在场,似乎有害父王龙体,先退下了」
          我虽然担心父王,但他的眼神显然不希望我靠近。
          离开王宫的我,嗓子与内心的疼痛未能消退。


          75楼2019-02-13 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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