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神,已过十日余。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谷内自己屋内的陈设,古朴陈旧,却透着股安心的味道。
转转眼珠,那迷糊不清的记忆片段式的滚进识海。
按住这边厢谢钰如何紧急暂时给莫小雨止了血,呼了银隼给谢先生送信,扛着莫小雨就准备往医馆去救命不表,那边厢卜了几卦谢先生正隐隐不安,索性收拾了急救包裹出谷寻找自己偷溜出谷的大徒弟,许是在路上碰见了银隼,谢先生到的比预期的早得多,及时施针止血,堪堪拉回了莫小雨的这条狗命,也算是救了对莫小雨的内伤束手无策,只给莫小雨做了简单包扎正被谢钰虎视眈眈拿着剑威胁的医馆大夫的命。
也不知最后莫小雨怎么被谢先生和谢钰给弄回了谷里,莫小雨时清醒时昏迷着。
她抬眼看着窗外光影渐变的蓝天,只觉身体一阵阵的疼痛,好像哪里,哪里都疼。
她听见外头有响动声,赶忙阖上了眼睛。
是一阵不徐不缓的脚步声,然后自己被下的胳膊被拉出,接着是指尖在脉搏上轻微的抖动。
莫小雨忍住牵扯的疼,只做熟睡的样子。
她知道这是谢先生的每日例行诊脉,只是今天的时间好像格外长。
许久,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胳膊被轻轻抬起,送入被下,再仔细压好被角。
“药一会儿送来,等再清醒些,也该下地走走。”声音平稳,似是只对着床榻言语道。
安静无声,只有床榻上的人儿,微抖的眼皮。
脚步声渐去,在门口处略微停顿,只留浅浅的一句“这句话本不当我讲,只是钰儿着实还小……”望着床榻上的人儿,剩下的话终究化成了另一声叹息,关门而去。
房里的空气随着关上的门似是就这样凝滞了。
莫小雨深吸了口气,连空气那轻微的流动,都带来层层叠叠的痛。
她无力区分是哪里疼痛,这样也好,她无力去思考更多。
画面却一幕幕的朝她扑来,空气里像是有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也牢牢的捏住了她莫小雨微不足道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