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再度返回锦觅居所,罗玉一夜未睡,此刻补觉刚醒,呵欠连天。锦觅芯子的“夜神”,火神以及长芳主三个,并排立在床头,气氛诡异。
罗玉当然不知,每回他将润玉肉身的控制权让出,都会给自己招惹一朵新桃花。当然啦,让他自己来,惹桃花的功力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一朵朵,而是一把把,虽然罗玉本人对此并无自觉。
随着灵力逐步恢复,旭凤的脸色渐渐正常,必然是及时服下夜幽藤的缘故。此时玉兰与海棠两位芳主,亦闻讯赶来,在众人的见证下,锦觅和罗玉相对而立,合掌交换魂魄,冰雪和飞花的共舞后,各自归位。
因先主含恨而终,牡丹本是不愿救太微与荼姚之子,可火神命大,逃过一劫,既成事实,追究无用。只是锦觅为了火神,多番出格举动,令牡丹忧心忡忡,唯恐梓芬一语成谶,那火神,就是锦觅万年内的情劫。
既然天界两位殿下都在此处,牡丹也乐得将话挑明,以免旭凤以回报救命之恩为由,再接近锦觅。“火神,你私自带走我花界精灵,本仙念在锦觅年少无知,亦有错处,暂且不与你计较。但天界和花界,泾渭分明,烦请火神从今往后,谨言慎行,休要再同锦觅见面。”
锦觅还惦记着那一千年灵力,偷偷对旭凤挤眉弄眼,要他别答应。
“长芳主,此番得锦觅搭救,小神感激不尽。”旭凤大病初愈,略有些中气不足,自他出生起,各种朝会庆典,从不见花界之仙参加,早就心生疑惑,“小神不知,花界和天界,因何事结下千万年的宿怨。但六界承平日久,往日如烟,还望各位芳主能放下对天界的成见,或者,将缘由告知小神一二,许是误会,也未可知。”
“多说无益,本仙劝火神还是莫要执着。”牡丹不为所动,拂袖道:“玉兰,送客。”
“这世上的缘由,并非样样都是火神可以追究的。天上的仙姑,我们管不着,只花界精灵仙子,实不愿与天界之人有半分瓜葛,况且是锦觅。”玉兰芳主冷笑,伸手一引:“殿下,请吧。”
“况且是锦觅?”旭凤瞥一眼葡萄,他早就察觉锦觅体质非比寻常,若说种出灵芝是机缘,那圣草夜幽藤,就绝难以巧合来解释,他非要追根溯源:“小神只知锦觅乃葡萄精灵,看诸位对她如此紧张,倒想讨教讨教,怎么个况且法?”
“火神与其在此处和我们多费唇舌,不如回天界,好好问问你的父帝母神,”海棠芳主沉下脸色,气愤难平道,“等殿下满足了好奇心,便会知道,就算这天下男子都死绝了,你和锦觅,也是不可能的。”
旭凤神情一僵,不由回忆起,父帝宫里悬挂的那副画像。有一回他陪着母神,刚踏入父帝寝殿,就发现父帝对着那画像神情恍惚,母神见此情景,妒火中烧,怒而离去,叫他印象深刻。
后来他偷偷问过叔父,叔父告诉他,画像上的美人,是先花神梓芬。旭凤并不是没听说过太微的风流旧事,润玉不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只是他身为人子,不宜妄加评论,再说如今天后是他的母神,他也得顾及荼姚的感受。
众位芳主言之凿凿,加上对锦觅的特殊态度,立刻令旭凤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难不成锦觅是先花神的血脉,而她的父亲,就是当今天帝!
旭凤自苏醒后,连番打击接踵而至,几乎头晕目眩,难以站稳。他的身体一个轻微的摇晃,勉力没有失态,茫茫的目光,徐徐扫过锦觅与润玉,复又回归长芳主,虚弱的拱手道:“叨扰了,告辞。”
火神走出门扉,罗玉还坐着未动,牡丹气的瞪他一眼:“夜神殿下,还要赖在我花界不成?”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罗玉哪能听不懂,他不太情愿的起身,走上前去扶了把旭凤。他这个小老弟,估计是脑补有情人终成兄妹,独自失恋了。
和旭凤一同消失前,罗玉还不望回首,冲着屋内诸位芳主,眨了个媚眼。
牡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