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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温润如玉】【原创】咸鱼天帝传(欢乐文 吐槽 罗玉穿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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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再度返回锦觅居所,罗玉一夜未睡,此刻补觉刚醒,呵欠连天。锦觅芯子的“夜神”,火神以及长芳主三个,并排立在床头,气氛诡异。
罗玉当然不知,每回他将润玉肉身的控制权让出,都会给自己招惹一朵新桃花。当然啦,让他自己来,惹桃花的功力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一朵朵,而是一把把,虽然罗玉本人对此并无自觉。
随着灵力逐步恢复,旭凤的脸色渐渐正常,必然是及时服下夜幽藤的缘故。此时玉兰与海棠两位芳主,亦闻讯赶来,在众人的见证下,锦觅和罗玉相对而立,合掌交换魂魄,冰雪和飞花的共舞后,各自归位。
因先主含恨而终,牡丹本是不愿救太微与荼姚之子,可火神命大,逃过一劫,既成事实,追究无用。只是锦觅为了火神,多番出格举动,令牡丹忧心忡忡,唯恐梓芬一语成谶,那火神,就是锦觅万年内的情劫。
既然天界两位殿下都在此处,牡丹也乐得将话挑明,以免旭凤以回报救命之恩为由,再接近锦觅。“火神,你私自带走我花界精灵,本仙念在锦觅年少无知,亦有错处,暂且不与你计较。但天界和花界,泾渭分明,烦请火神从今往后,谨言慎行,休要再同锦觅见面。”
锦觅还惦记着那一千年灵力,偷偷对旭凤挤眉弄眼,要他别答应。
“长芳主,此番得锦觅搭救,小神感激不尽。”旭凤大病初愈,略有些中气不足,自他出生起,各种朝会庆典,从不见花界之仙参加,早就心生疑惑,“小神不知,花界和天界,因何事结下千万年的宿怨。但六界承平日久,往日如烟,还望各位芳主能放下对天界的成见,或者,将缘由告知小神一二,许是误会,也未可知。”
“多说无益,本仙劝火神还是莫要执着。”牡丹不为所动,拂袖道:“玉兰,送客。”
“这世上的缘由,并非样样都是火神可以追究的。天上的仙姑,我们管不着,只花界精灵仙子,实不愿与天界之人有半分瓜葛,况且是锦觅。”玉兰芳主冷笑,伸手一引:“殿下,请吧。”
“况且是锦觅?”旭凤瞥一眼葡萄,他早就察觉锦觅体质非比寻常,若说种出灵芝是机缘,那圣草夜幽藤,就绝难以巧合来解释,他非要追根溯源:“小神只知锦觅乃葡萄精灵,看诸位对她如此紧张,倒想讨教讨教,怎么个况且法?”
“火神与其在此处和我们多费唇舌,不如回天界,好好问问你的父帝母神,”海棠芳主沉下脸色,气愤难平道,“等殿下满足了好奇心,便会知道,就算这天下男子都死绝了,你和锦觅,也是不可能的。”
旭凤神情一僵,不由回忆起,父帝宫里悬挂的那副画像。有一回他陪着母神,刚踏入父帝寝殿,就发现父帝对着那画像神情恍惚,母神见此情景,妒火中烧,怒而离去,叫他印象深刻。
后来他偷偷问过叔父,叔父告诉他,画像上的美人,是先花神梓芬。旭凤并不是没听说过太微的风流旧事,润玉不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只是他身为人子,不宜妄加评论,再说如今天后是他的母神,他也得顾及荼姚的感受。
众位芳主言之凿凿,加上对锦觅的特殊态度,立刻令旭凤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难不成锦觅是先花神的血脉,而她的父亲,就是当今天帝!
旭凤自苏醒后,连番打击接踵而至,几乎头晕目眩,难以站稳。他的身体一个轻微的摇晃,勉力没有失态,茫茫的目光,徐徐扫过锦觅与润玉,复又回归长芳主,虚弱的拱手道:“叨扰了,告辞。”
火神走出门扉,罗玉还坐着未动,牡丹气的瞪他一眼:“夜神殿下,还要赖在我花界不成?”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罗玉哪能听不懂,他不太情愿的起身,走上前去扶了把旭凤。他这个小老弟,估计是脑补有情人终成兄妹,独自失恋了。
和旭凤一同消失前,罗玉还不望回首,冲着屋内诸位芳主,眨了个媚眼。
牡丹等:“……”


1475楼2018-12-22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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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两位殿下,纵上凌云,飞向天界。刚过了四重天,罗玉便凑到火神身边,道:“旭凤,父帝母神,很是担心你,你先回去,向他们报平安。我尚有事,要回一趟花界……”
    旭凤有意错开他的眼神,低头道:“你不随我回去?”
    罗玉笑道:“母神想见的是你,我若去了,只怕她要平添些肝火。”
    火神叹口气道:“好,那你小心些。”
    夜神殿下颔首,衣袂翻飞,调转了方向,直落云头,身影没入层层流云飞絮中,霎时渺然无踪。
    且说旭凤返回天界,向荼姚请安后,急于求证内心所想,就去了姻缘府找叔父。这阵子旭凤润玉锦觅老胡都不在天庭,狐狸仙寂寞难耐,听说栖梧宫养的朱雀鸟,刚刚学会说话,便向了听讨要来,陪他解闷。
    正好旭凤回来,顺带把朱雀鸟还给他。
    旭凤问到先花神,月下仙人遂将她与天帝当年的那段情,以及栖梧宫留梓池的来历,都告诉了侄儿。说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爱恨交加,太微将先花神软禁于栖梧宫一事,他也是知道的,那会太微还想废了荼姚,他不赞同,曾劝说过兄长。
    旭凤失魂落魄回到栖梧宫,在留梓池畔,一人独酌,喝到酩酊大醉。
    他将手里的碧玉酒杯砸碎在地上,醉眼迷蒙,靠着石桌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六界内最漂亮的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这究竟是为什么……”
    火红火红的朱雀鸟,细腿妖娆,在花园里散步,许是近来陪狐狸仙戏本看多了,大嘴叭叭的:“这还不简单,因为你爹太花,把最漂亮的人都给睡了呗~”


    1476楼2018-12-22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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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3:2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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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凤走后,长芳主将锦觅带至花神冢前,逼问她是否对火神生了男女之情。锦觅道大家都是朋友(兄弟姐妹)嘛,凤凰救了她好几回,她当然也不能对凤凰见死不救。长芳主试出锦觅体内,陨丹尚在,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命她必须与天界之人断绝瓜葛,安心留于水镜修炼。
      锦觅懵懵懂懂,表面答应,实则却不愿失去凤凰小鱼仙倌月下仙人等好友,等风平浪静了,凤凰一定还会再来找她的。
      花神冢前一条方砖铺就的水道,两侧碧波荡漾,风荷清举。牡丹送锦觅返回居所,注意到那层层叠叠的莲叶下方,盘了条身形熟悉的小龙,黑眼乌溜,如蝉翼般灵光缭绕的尾巴垂在水中,煞是好看。
      她不知夜神为何去而复返,照火神当时神情,估计已经猜到锦觅和先花神的关系,若能将错就错,断其念想,她也乐意顺水推舟。
      至于龙龙……自梓芬被琉璃净火所伤,跳下临渊台,返回花界休养后,花界与天界,便有数千年未有往来。当时荼姚尚无所出,后来不知怎的,听说太微有了两位皇子,长子应龙,此子凤凰。
      天道使然,越是长寿的生灵,繁衍子息越是不易。梓芬为了能保全腹中孩儿,拼却一身修为,奈何她早已五内俱焚,纵然用尽了花界的仙芝灵草,待锦觅出世,也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花界诸仙,自顾尚且不暇,一听见太微名字便厌恶,自是懒得去关注天界内务。所以,在旭凤涅槃当日掉入水镜前,十二花仙,从未见过天界的两位殿下。
      夜神虽行事不似火神肆意张扬,到底也是太微之子,本不该与其惹上关系的。牡丹思及此处,硬是狠下心肠,全然无视龙龙纯净可怜,冒着星星的眼神,只当没有瞧见。相信他讨了没趣,自然会走。
      牡丹回到百花宫,着手打理事务不久,花仙慌慌张张的来报,道天后荼姚,突然驾临花界,眼下已到了百花宫门口。
      旭凤中瘟针一事,荼姚几番思索,总觉事有蹊跷。穗禾去魔界打听了一下,基本排除润玉与魔界三王暗中联络的可能。至于簌玉在鎏英的擂台上出现,与穷奇并无直接关系,加上魔界世子强抢妖娘,传出去亦有损颜面,故而这个名字,并未被穗禾多加注意。
      旭凤受伤,在身边的只有锦觅,而导致花界鸟族交恶的原因,也是锦觅,荼姚不禁对这位锦觅仙子,非常好奇。奇鸢事先到花界查探,发现茅屋外,有一道灵力强劲的牡丹符印,诸位芳主欲盖弥彰,反而更惹得荼姚决心亲自来一趟花界。
      荼姚借口要答谢花界肯献出夜幽藤,想见见锦觅,被长芳主神色冷淡,三言两语挡回。天后假意要走,实则滞留花界,带着两名贴身仙婢,来到锦觅居所。
      牡丹的符印,可挡不住天后,就在荼姚行至茅屋前时,长芳主随同几位姐妹,从屋后走出,道:“天后娘娘处心积虑,强闯我水镜精灵的房间,传了出去,就不怕有失身份么?”
      “本座今日,一定要看。”荼姚惯来气势凌人,她连花神都敢杀,又岂会将十二花仙放在眼中。扬手一掌,岩火之气逼退几位花仙,荼姚疾步至门前,那两扇看起来不怎么严实的门扉,忽而自动开启。
      待荼姚看清那挽袖整袂,从内翩翩而出的人是谁,不禁大感诧异:“润玉,你怎会在此处?”
      罗玉看着比她惊讶更甚,忙深鞠一礼:“儿臣拜见母神。不知母神也驾临花界,儿臣未曾相迎,望母神恕罪。”他的目光掠过荼姚身后的几位芳主,不解道,“母神您这是……”
      荼姚顷刻间恢复天后仪态,微微冷笑道:“哦,旭儿安然无恙,本座备下谢仪,亲自前来道谢。无奈众位芳主,好像并不如何领情。”
      “正巧,孩儿也是。”罗玉笑的人蓄无害,恭恭敬敬的让开身子,令荼姚能看清屋内全景,“儿臣既奉母神之命,来花界求取夜幽藤,仰赖花界一位仙子锦觅之功,今日是特意前来,向锦觅仙子答谢。可惜事出唐突,未下拜帖,锦觅仙子不知去了何处游玩,似乎不在水镜。”
      牡丹正发愁,若荼姚硬闯,她们几个联手,也未必拦得住,却见夜神现身解围。周遭确实没有了锦觅气息,不论锦觅去了哪里,总比被荼姚撞见要好。牡丹假装怒道:“这个丫头,又偷跑出去。你们赶紧联络各方花草寻找,这回我非要重重的惩戒她不可!”
      海棠玉兰等告退道:“遵命。”


      1510楼2018-12-23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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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荼姚寻不见人,自然也不好大做文章,只能先行返回天界。临去前,半真半假的对润玉道:“此番辛苦夜神了。你与旭凤,前往魔界捉拿穷奇有功,陛下说,三日后,要在九霄云殿论功行赏。”
        罗玉赶紧自谦:“捉拿穷奇,功在旭凤,儿臣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不足挂齿。”
        荼姚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凤仪威威。哪怕是一个神,也总有缺点,这几千年来,润玉谨言慎行,叫她寻不到半点错处,他越滴水不漏,就越让荼姚觉得,润玉深不可测。若有朝一日,被他得势,光想想就觉得害怕。旭凤大了,也有自己的心思,对她虽尊敬孝顺,思想却不是一条心。
        有时候荼姚也会怀念,儿时没有任何记忆的润玉,傻乎乎的,任人摆布。从什么时候起,面对她,夜神就只会行这些客套的虚礼,而没有半句真话了呢。
        荼姚几乎是冷眼旁观,乃至推波助澜的放任他们母子,演变到今日这种情境。她并不在乎,如今她也不奢求,从太微身上,得到丈夫的关爱,甚至她觉得旭凤直接接任天帝之位更好。到时她便可以斩断夜神的前路,要他颤巍巍的坦白心中所想,彻底臣服于她,再也不敢违逆她。
        天后摆驾回天界,这二人貌合神离的塑料母子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牡丹暗自叹息,道:“多谢夜神解围,不知锦觅,被你藏于何处?”
        罗玉粲然一笑,道:“百花宫穹顶的四季流光镜,连接人间,我将锦觅变作葡萄,藏在其中。人间气息纷扰,不比花界清透,纵然天后法力高强,一时也难以察觉。”
        牡丹颔首,先前她将龙龙养在百花宫三日,全是当灵宠疼爱,如今这面对面的说话,倒有几分拘束,她踟蹰片刻,终是问道:“本仙听闻,天后膝下仅有火神一子,不知夜神,是哪位天妃所出?”
        罗玉在花神冢前卖萌不成,正纠结着,不想荼姚驾到,更方便他卖惨。只瞧夜神长叹一声,融了漫天星河的双目,薄染忧愁,我见犹怜:“小神的生母并未封妃,只是一个普通精灵。润玉没有儿时记忆,他们告诉我,我的娘亲在很久前便故去了,我却连祭奠她的地方,都不知晓。”
        太微口口声声挚爱花神,都如此对她,若仅仅是段露水情缘,只怕更难得他半分怜惜。荼姚骄傲善妒,对玄灵斗姆元君的徒儿,身为上神的梓芬尚且痛下杀手,这孩子的母族,只怕遭遇更甚。
        一个薄情冷淡的父帝,一个跋扈刻薄的母神,夜神处境之艰难,不难想象。
        当初梓芬诞下锦觅,没有将她送去亲爹身边,除了不想破坏水神风神的姻缘,不能明言的,还有一颗慈母之心。锦觅自小没有爹娘,但有十二位芳主的照料,有老胡的疼爱,还有一群瓜果蔬菜的好友,故而生的活泼烂漫,没心没肺。
        相比较呆在那无情无义天界的夜神,确实幸福很多。
        牡丹爱屋及乌,对被太微祸害的女子,和如锦觅般的孤儿,心生同情,几乎是水到渠成。
        如此,她对夜神的态度,也不似先前那般冷淡:“世间之事,多半难以圆满,殿下若能从中悟得大道,方不负你娘亲生养之恩。”
        “不谈这些伤心往事了。”罗玉神色微敛,反手变出一只雕琢精美的琉璃盏,里面盛满晶莹剔透的露水,递给牡丹道,“此乃星辰照耀下的露珠,赠与牡丹姐姐,感谢姐姐当夜搭救之恩。非名贵之物,不成敬意,用来浇灌仙草琼枝,倒也算物尽其用。”
        “牡丹……姐姐?”星露收集极为不易,对花草的生长尤有裨益,长芳主欣然,“我的仙龄,几乎可以当你娘了。”
        “诶,长芳主花容月貌,远胜天界仙娥,”罗玉真心实意的夸赞道,“一声姐姐,当之无愧。”
        牡丹没忍住露出个笑靥,忽见夜神眉头一皱,不适的捂住胸口 ,忙放下露瓶,关切道:“夜神你怎么了?”
        罗玉摆手示意没事:“无碍,火炙伤口,尚有些牵疼。”
        他既是奉天后懿旨,来求取夜幽藤,那身上的雷火伤痕,必然出自上任火神,天后娘娘的手笔。牡丹心疼之余,忙扶夜神坐下,反手化出一盒气息浓郁,绿色透明的药膏来:“我花界的甘芷散,专治火伤,清热凉血,可去腐生肌。你记得每日三回涂抹,不出一月,定然痊愈。”
        罗玉两眼放光,这正是他向往之物,拿去给洞庭湖底的妈咪,再好不过。


        1511楼2018-12-23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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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花宫穹顶的四季流光镜,方便芳主们来往人界司花,寻常精灵是进不去的。罗玉将锦觅藏身其中,为的是避开荼姚进村,乱抓花姑娘,不想锦觅没耐性等待,竟趁此机会,到人间玩耍去了。
          她被几位芳主拘于水镜,太过憋屈,原先没见过大千世界,倒也安分。如今既被旭凤带出过,不再是井底之花,这门心思便关不住。凡间十丈软红,滚滚烟火,气息嘈杂,还有各路地仙散修,想寻觅一位灵力不高的花精,就并非那般容易。
          火神与夜神成功将穷奇捉拿封印,太微龙心大悦,在九霄云殿论功行赏。原本魔界鎏英公主和花界锦觅仙子亦有封赏,但鎏英以一句未曾居功无福消受,打发了天界使者,并未出席,也不知近来是否心情欠佳。当罗玉询问和鎏英关系更好的旭凤时,火神却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至于去花界传讯的仙官,根本没见到锦觅。这一来二去,锦觅从水镜突然不见的消息,也传到了旭凤耳朵里。
          听闻母神曾驾临花界,旭凤到紫方云宫询问荼姚,是否知晓锦觅行踪。荼姚矢口否认,更不满旭凤对锦觅的关怀,道自己堂堂天后之尊,难不成还会偷藏一个下阶精灵?
          旭凤认为花界与鸟族的矛盾,皆因他而起,如今锦觅失踪,他也有义务将之寻回,交于诸位芳主。
          锦觅在人间,依旧别锁灵簪,伴作小书童,这花花世界,于她来说兴奋又新奇。在集市上她还遇见了同在人间逍遥的扑哧君,二人遂结伴同行。彦佑可是混迹凡尘的老油子,带着锦觅走街串巷,领略人生四大乐事。
          迫于天帝玉的淫威,罗玉如今是清心寡欲,四大乐事里,能做的只有前两样。花界伙食实在太好,若非天后娘娘寿诞将至,要返回璇玑宫排演节目,他是很愿意继续呆在花界,骗吃骗喝的。
          其实这几日,罗玉又从花界挖掘了几棵跳舞的好苗子,奈何天界花界关系太糟,若被长芳主知晓,夜神排练舞蹈,是为了给荼姚祝寿表演,恐怕会气的用鸡毛掸子,把罗玉打出去。
          天知道自落英令颁布后,花界洒扫的工具,已然从柳叶拂尘全换成了各种鸟毛掸子,以示与鸟族势不两立。
          就在天后寿诞的前一日,负责在人间抓葡萄的旭凤发来讯息,道锦觅找到了。
          罗玉遵循旭凤释出灵力的所在,追寻而去,最终来到一家中央搭着戏台的茶楼里。他甫一踏足其中,混合着各种味道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伴随着小倌们两眼放光,兰花指翘,捏着嗓子的赞叹:“极品,今日吹得是什么祥风,竟是一个比一个极品!”
          罗玉被包围的措手不及,擦擦擦,这就是传说中蓝带一千卖五千,开瓶百乐廷要两万的可达鸭子店吗?!
          彦佑君心虚的躲在一边,这个时候最忙碌的要属旭凤。他既要阻止锦觅手贱,去调戏小倌,又要提防自身被小倌调戏,还要分神保护被小倌们饿狼扑食的夜神大殿,简直浑身冒火。
          好在旭凤素有战神之名,身手不凡,三拳两脚,便将擦脂敷粉的小倌们打到满地找牙。戏馆老板见有人砸场子,急匆匆往后堂跑,大声叫唤打手龟公。
          神仙在人间与凡人斗殴,致使凡人损伤,也算违反天规,何况还是在南风馆这等风月场所。旭凤不愿事情闹大,一手提溜起锦觅,提醒润玉别让彦佑这厮跑了,四人相继冲出戏院,往街尾僻静的林子奔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37楼2018-12-24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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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条记仇的带鱼,罗玉欲趁此机会,将火神涅槃当夜,彦佑以灵火珠偷袭他,害的他气喘吁吁从璇玑宫扭到栖梧宫的新仇旧恨,一并报了。奈何彦佑君满脸怂样,三两招就抱头认输。罗玉转念一想,约莫是彦佑不愿被人看出,他在十二生肖中,法力超群的事实,惹旭凤怀疑,所以才假装修为不济。
            毕竟现下,罗玉也不乐意火神知晓,彦佑就是那夜的黑衣人,过早的暴露洞庭君,置她于危险之中。
            两位殿下收复穷奇,太微赏了他们万年火人参和千年雪莲,重嫡轻庶,在荼姚那里,也算交代过去。大约太微私下也认为,万年和千年差距太大,便又赐给夜神一些金银宝物,要他到人间购置宅第。上神虽常年在天界生活,遇生辰或特殊祭祀日,也会下降凡间,生受香火。
            当初花神梓芬喜听折子戏,太微为博美人一笑,没少在人间流连。
            有个落脚之处,总是方便些。
            罗玉用那些银两,买下一处依山临水,风景秀美的别苑,此刻正好派上用场。旭凤余怒未消,要夜神将彦佑倒挂金钩,蛇嘛,身体柔软,经常吊在树上,也算还原他原生态的生活环境。
            锦觅收到彦佑的求救信息,便提议良辰正好,不如花间对饮,邀请两位殿下,品尝她的桂花酿。其实就是为了灌醉旭凤和润玉,好放彦佑下来。
            罗玉清楚她的小九九,一面喝,一面升腾水灵,将体内酒精逼出。等旭凤醉眼迷蒙,喝到差不多时,罗玉也假意一倒,让锦觅以为计策成功。
            锦觅先把旭凤拖入屋内,倒还记得来搬润玉,不想夜神殿下死沉死沉,她胳膊都拉疼了,竟纹丝不动。锦觅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两口气道:“哇塞,小鱼仙倌看着纤瘦,怎么这般沉重呀?”
            长到一万岁时,龙的体重恰为一藏之数,既五千零肆拾捌斤,暗含道法佛法中的阴阳两仪,二元和合,身心合一。如今润玉与旭凤,皆为上神仙阶,据说修成上清天金仙之境的应龙,真身体重可达三藏。
            没有这等吨位,如何腾云覆雨,动辄翻江倒海?
            罗玉变成龙崽崽被牡丹抱,或者方才锦觅能拖动旭凤,都不过是上神下意识中,在以灵力控制重量罢了。
            近来潜心研究天帝玉留下的秘籍,罗玉发现他与锦觅的婚约,恐怕不太好办。天机道盘,因果轮转,在神仙身上最为灵验,修行之人,不可轻言发誓,因为这些誓言,都是要应验的。
            太微发过上神之誓,将水神长女许配于他,轻易不可改动。
            若旭凤够给力,今夜能将锦觅拿下,那么罗玉到时,便可以他二人已有夫妻之实为由,退掉婚约。
            因此他甘愿在外面凉,不愿被拖进房,锦觅是无论如何也挪不动他的。
            他二人确实在房中逗留许久,久到罗玉酒不醒都说不过去时,旭凤终于一脸肾亏的模样,缓缓走出。
            这哪里是事后,箭在弦上,发现天仙变如花,都没有旭凤这等表情来的苦逼。
            大殿自然不知,正在为对兄弟姐妹生出非分之想而煎熬的二凤,将锦觅办了的可能性,比剧中还低。
            火神出来了,锦觅却没出来,罗玉欲进去查看,却被旭凤阻拦。
            大约是觉出润玉对锦觅亦有好感,旭凤带着漫天惆怅,深情款款的,对罗玉道出了经典的“你可知……”排比句,大意是我已心碎神伤,兄长你可千万别重蹈覆辙。
            听的夜神大殿很想继续给他加上两句——你可知你为何被叫二凤,你可知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便是你我脑洞的距离?


            1549楼2018-12-24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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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觅与旭凤灵修未成,倒是得了凤凰允诺她的一千年灵力,心满意足,夜深犯困,在榻上躺着躺着就睡去。此刻天色已晚,两位殿下也不急于回天庭,便在客房各自歇下。
              第二日便是天后娘娘寿诞,罗玉晨起不见旭凤,倒是在昨夜他们喝酒的方桌上,发现一封书信,乃是留给他的。夜神启封一览,旭凤果然是独自回了天界,信中说道,锦觅是父帝与先花神的血脉,母神必然难容,留在花界方可保安,恐再会无期。锦觅是他们二人共同的妹妹,他将寰谛凤翎,留予锦觅作护身符。至于夜神,自身修为高强,且他兄弟二人,同在天庭,朝夕得见,若大殿有难,他也会倾尽全力,保护兄长。
              意思大致是这么个意思,不过罗玉很奇怪,寰谛凤翎原本就是凤凰一族的神器,你爱留给谁留给谁,跟我解释这一大堆作甚?
              估计是二凤尚未从失恋的打击中恢复,这封信措辞,充满了哀婉缠绵,痴男怨女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深闺怨妇所作。
              等罗玉看完信,锦觅也伸着懒腰起了,墨髻上,果然别了一支金光灿灿,形似凤翎的发簪。
              经过这一夜,罗玉亦想明白,船到桥头自然直。水神将来知晓梓芬真正死因后,对天家必然敬而远之。届时只要他不表现出非常想当洛湘府女婿的态度,待锦觅下凡历劫后,陨丹破裂,他也别手贱去修复,明白自己心意的锦觅,定然会主动退婚。天帝玉也说了,要他保护好自己,千万别提前翘辫子,否则会影响陛下的气运。
              天后寿诞,是天界的大日子。凡间与天界的时光流速,是不一样的,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对诸多神仙来说,三百多年一回的贺寿大宴,琼浆玉液,寿桃仙果,极为难得,能收到请柬的,皆感颜面有光。据润玉讲,不同时空,貌似时光流速也不一样。
              既然火神已然动身,罗玉也不宜拖延,嘱咐锦觅留在别苑好生休息,身化神光,射入苍穹。
              彦佑被放走后,其实并未走远,待两位殿下相继离开,他躲在树后,观察锦觅无聊的模样,适时出现。巧舌如簧的蛇仙,哄骗锦觅说,今日天后备下的寿桃,乃天界独有的极品仙果,食之灵力大涨。果然将锦觅说的动心,央求他带她去开开眼界。
              看天家笑话的机会,彦佑岂可放过?
              干娘一直想将水神拉入阵营,奈何洛霖心性淡泊,避世千年,能引发他兴趣的,只有和先花神肖似的锦觅了。
              荼姚喜权柄,好颜面,每逢她寿诞,天界有头有脸的神仙,悉数来贺。六界之内,除花界以外,也会派代表参加,以示隆重。就连西方极乐世界,佛祖也遣和鸟族深有渊源的始凤凰之子,孔雀大明王到场。
              按照惯例,魔尊焱城王会安排使者,然而穷奇一事后,泫狩昏迷,炽狩疯癫,固城王做了手脚,令他二人尚无起色。魔尊怨怼火神,不愿派心腹前来。天后容易猜疑,为避免火上浇油,只能由卞城王来做老好人。但他也不能亲自来,这等于打魔尊的脸,好说歹说,让鎏英代替。鎏英是晚辈,与火神的关系尚可,由她出席,照顾到各方颜面,对大家都好。
              祥云缭绕,巍巍筑立在九重天之上的九霄云殿,光华灿烂,气度恢弘。开席的时辰未到,仙侍仙婢们流转各处,端上美酒果品。诸仙亦纷纷寻找熟识的仙友,结伴落座。
              彦佑千年前被贬,本来期限未至,是参加不了寿宴的。他与锦觅,用凤凰那根寰谛凤翎唬住了天兵,成功混入席中。鎏英等外界使者,自有安排席位,彦佑则找了个不显眼也不偏僻的地方安顿下来,对面是鼠仙,锦觅就坐在他身边。
              扑哧君一面给锦觅介绍眼前鱼贯而过的各**仙,一面哀叹自先花神梓芬逝后,美人式微,佳人难觅,他的六界美人图谱,都数千年未曾更新了哇。
              过了一会,许久未露面的水神与风神两位仙上,亦相携前来。不少仙友上去打招呼,彦佑说他俩是对怨偶,锦觅却觉得这位水神伯伯,很是和蔼可亲呢。
              吉时将至,周围肃静下来,在群仙的翘首以盼中,着赤金凤袍,广袖逶迤,头戴扶摇宝冠的天后荼姚,在天帝太微的搀手下,缓缓步入正殿。
              天帝天后身后,跟随而至的是,夜神火神两位殿下,俱是春华正茂,器宇不凡。
              罗玉异常嗨皮,因为天后过寿,跟过年差不多,有好吃的,有新衣服穿,还不用发红包。
              寻常时候,夜神的服饰,远看皆是雪白,纵然那闷骚的星星点点,也需外罩一层薄纱收敛。今日大典,他着朝服正装,肩头胸前,暗银丝线绣云纹,压肩垂坠的质感,拉出身形皎如玉树,不华而贵。
              夜神与火神的宴桌,分别置于天帝天后两侧。
              锦觅手里拿着吃了半块的糕点,兴致高昂,朝阶上的润玉与旭凤,挥手致意。见两位殿下都不搭理她,还挺委屈。
              旭凤有些头疼,瞥了大殿一眼,那神色分明在问:你不是说锦觅留在人间别苑,她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
              罗玉端坐未动,回他一记凉凉的眼神:有火神殿下的尾巴毛,她何处去不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68楼2018-12-25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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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宣道出此言,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是以周围几桌上神皆听得一清二楚。孔雀明王乃上古始凤凰爱子,血统高贵,纵然高傲如荼姚,也不愿纠结于一句玩笑之言,而开罪了这尊菩萨。大家权当耳聋,倒是孔宣身侧,迦叶尊者低语劝道:“今日我们是客,顾及我佛庄严,祈请菩萨慎言。”
                自恋的大孔雀长发如泉,凤眼斜飞,不屑笑道:“如来封本座为佛母,自是淡泊于虚名,要你多嘴?”孔宣一直觉得,如来不认他当爹,反而认他做娘,是在故意埋汰他,平白便宜他的弟弟金翅大鹏雕,整日以佛祖的舅舅自居。
                此间插曲,谈笑而过,穗禾舞罢,火神夜神两位殿下,也起身为天后娘娘祝寿。乐府新得一天籁乐器,名唤凤首箜篌,旭凤当众弹奏一曲百鸟朝凤,以助雅兴,余音绕梁,博得满堂喝彩。
                罗玉自案后,整袖而出,手执一杯琼浆,朝上座天帝天后,俯身行礼:“润玉恭祝母神,凤仪四海,福寿绵长。”
                荼姚举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伸手道:“夜神请起。”
                罗玉站直身体,神如秋水,目若朗星,道:“今日仙友满座,真乃蓬荜生辉。儿臣为贺母神千秋,特意备下舞曲四小鸿鹄,聊表寸心,不知父帝母神,可有雅兴一同观赏?”
                太微略感讶异:“我儿还有这等才艺?”
                “王兄未免闭塞些了吧。”月下仙人挥舞着红线披肩笑道,转头面向身后各家仙人仙君的女眷们求证,“我大侄子开办的文艺兵训练班,火爆天庭,那资质不足的,还排不进呢!”
                好几位仙娥被他逗笑,罗玉转身,眼神示意,神乐署的乐队凝神预备。殿下回座,又听得拍掌三声。随着节奏感跳跃,欢快利落的乐声响起,四名身着奇装异服的舞者,手牵着手,自虚空中逐一化出。
                姑娘们头上戴着白羽制成的,鸟冠模样的发饰,身着布料精简,缀有白纱打碎后模拟绒羽的舞衣。她们个个踮着脚尖,裙裾宛如铺水莲叶,露出下面线条纤细修长的美腿。
                这舞衣能遮盖之处着实有限,乍一看有伤风化,再仔细瞧去,那些露出肌肤颜色的地方,却又有些特别。
                香蜜毕竟是古代,比如夜神自己的常服,就是一层叠一层,极为禁欲。要说服姑娘们穿上这等舞衣表演,着实费了罗玉不少功夫。
                好在此处乃天界,罗玉去向织女讨教,最终选定以云絮织就的软纱,轻薄如无物,即可遮掩肉身,又不至于束缚舞蹈动作。毕竟,比起重视身段柔如杨柳,或是舒袖绸带的飘逸感的古典舞,芭蕾更强调肢体细节的艺术。那些繁复裹身的舞衣,很难表现出细节之美。
                四只小天鹅,都是罗玉从小仙女班里选拔出来,本来呢锦觅也位列其中。可惜锦觅要完成她香蜜女主光环的戏份,排练时间少之又少,罗玉只有退而求其次,找人顶上。尽管水平有些参差不齐,但经他手调教出来的,糊弄一下初次欣赏芭蕾的太微等人,仍不在话下。
                神乐署笛箫埙笙、琴瑟编钟齐备,规模不亚于现代交响乐团。这段舞曲也不算很复杂,基本可以按照舞剧院水平重现。
                众仙仿佛能看见,四只翅羽洁美的小白鸟,在水边嬉游,初时尚显笨拙,逐渐的活泼起来,欢快中带着鸿鹄一族与生俱来的圣洁优美姿态。


                1601楼2018-12-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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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3: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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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拨弦惊火凤,焦扇抚天鹅,夜神排演的此舞,田园诗意浓厚啊。”太微欣赏片刻,赞许道,“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那些模仿鸟类的动作,可以说惟妙惟肖,天后略带深意瞥过罗玉,颔首道:“确实别出心裁,和穗禾之舞相比,别有一番意趣。”
                  “好,师姐师妹们跳得好!”有深厚璇玑宫同窗情的锦觅,啪啪鼓掌,彦佑君眼珠一转,趁势帮腔,就是故意气气穗禾,“诸位仙子舞姿超群,虽非鸟族,倒是舞得比真鸟还像。”
                  穗禾这才注意到他,眸光里闪过一抹心虚,瞬间被她压下,强自镇定。她自小也是被众星捧月,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何况还是被润玉这个情敌压制。
                  她正待下去,一较高下,却有人比她动作更快。孔雀明王振袖飞出,飘飘然然落于正殿中央,对彦佑说道:“蛇仙未免言过其实,假鸟就是假鸟,如何能与真鸟媲美?”
                  曲声未断,音韵未歇,四只可爱的小天鹅中,忽然混入一只骚包的火色大孔雀。由于四位小仙女,是交叉连续挽手,跳出天鹅舞曲,节拍一乱,便极易踢到身边伙伴的腿。孔宣有意挑战,月孛星使微微分神,右脚绊住左脚,面带惊恐摔跌下去。她一跌倒,其余三位舞伴被牵连其中,瞬间花容失色,纷纷惊叫着,你绊我我勾你,摔了个四仰八叉。
                  太巳仙人之女,邝露仙子趴在地上,泪花闪烁,仰视罗玉,怒指孔宣:“夜神老师,这只鸟欺负我们……呜呜呜……”
                  好好的献舞变生肘腋,席中议论四起,天帝天后面面相觑。孔宣却如同未觉,下颌微抬,眼神挑衅,目标就是那衣袂雪白,深藏不露的夜神大殿。
                  是可忍孰不可忍,罗玉点地掠起,那团白雪轻盈飘落,广袖一甩,侧目对学生们道:“退下。”
                  姑娘们哭唧唧退到一边,罗玉扬手打个响指,道:“Music!”
                  神乐署的演奏者,不愧是六界顶尖的皇家乐队,曲调一转,回响于浩大九霄云殿的音乐,就不再是四小天鹅,而转换为天鹅湖经典的第三幕,黑天鹅变奏。
                  这一段堪称整场天鹅湖难度最大,技巧最高的场景。猫头鹰奥杰莉娅遵循魔王的命令,幻化成天鹅,去订婚舞会上迷惑王子。
                  夜神殿下着一身白衣,看似纯洁优雅的白天鹅,实则舞步反差强烈,因为黑天鹅乃欲望的化身,充满了热情妖娆的女王魅力。
                  他时而柔顺乖巧,投怀送抱,却在孔宣失神亲近之际,欲拒还迎,无情的一触即离。将他推开。时而楚楚动人,完美再现天鹅公主的一颦一笑。
                  步步为营的迷魂阵,精心收拢的天罗地网,王子魂牵梦萦,为其倾倒。失去了明辨能力的王子,错认为心爱之人,对黑天鹅许下爱情的承诺。
                  旭凤在席上,拳头越握越紧,别人不懂鸟族舞中真意,他却看的分明。孔雀明王从最初的高傲近身斗舞,渐渐拜倒在夜神风姿之下,现在甘当人形抱柱。那徘徊不舍的守护,和见缝插针的展示,分明是雄鸟求偶之舞!
                  荼姚与穗禾二人,同样如坐针毡,尤其是穗禾,注意到旭凤眼中再无别人,不由得心酸难忍,咬唇时眼底微有湿意。
                  黑天鹅大双人舞,即将迎来最高*潮。黑天鹅的阴谋得逞,露出藐视一切的眼神,得意洋洋。炫技般的三十二圈挥鞭转,艳惊四座,群仙叹为观止,一时竟无人眨眼,生怕错过此等绝景。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在这一刻得到具现,罗玉腾空而起,比海水更澄澈蔚蓝的灵力,从那旋转绽放如蝶的仙衣外源源散开,飘然羽化飞去。
                  孔宣急切伸手,比月光更抓不住的,是夜神皎洁裙摆。恍惚魂游天外,魄散九霄,孔雀明王仰首喃喃道:“鹅鹅,你当真是我的鹅吗?”


                  1602楼2018-12-26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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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男子的身高重心,在人间做连续挥鞭转,是几乎不可能的,全然无视地心引力的神仙之体,却可突破这个界限。罗玉转到飞起,螺旋升空,与魔界簌玉的天女散花一比,别有韵味。
                    这幕落在席间鸟族的眼中,兼有雄鸟的矫捷力度,又有雌鸟的憨态洁美,如何不叫人倾心?就连荼姚,都不禁忆起当年,她还是鸟族公主时,容貌明艳,法力高强,而引来无数雄鸟对她展开追求攻势。求偶之舞,她见识过各种,却从未有似润玉这般,以应龙身模仿鸟类,模仿的登峰造极,以假乱真。
                    罗玉转的太嗨,就在他身姿若雪,飘然缓落之际,锦觅闭眼,掐诀施法,使出了他们最初排练时,曾设想过的一个特效。
                    为了增强表演效果,罗玉原定在四小天鹅舞曲至尾声时,由锦觅释放水泽幻象,并在其上种满莲花,小天鹅们再慢慢沉入水面,消失不见。
                    奈何邝露她们的演出,被孔雀明王打了岔子,没能跳完整,锦觅过意不去,便只能在夜神老师舞罢,将功补过。
                    她使得这手青莲插秧术,理所当然令太微与洛霖,浮现出梓芬步步生莲,回眸一笑的画面。梓芬乃佛祖座前水莲一瓣,这少女有此等御水神通,加之神态酷似先花神,年纪又恰好是四千多岁,太微几乎断定,她必然与梓芬有着妙不可言的关系。甚至,极有可能,是他与梓芬的女儿。
                    天帝目光的停驻,稍稍久了些,不期然引起荼姚不满。毕竟太微拈花惹草的历史源远流长,且不论他对锦觅究竟是移情别恋,还是怀疑她是自己血脉的父爱,哪个都能让荼姚肝火四起。
                    注意到天后有动怒的意思,太微神色微敛,却也不曾表现出理亏的模样。尽管天帝是龙,不懂鸟族舞蹈真意,但方才夜神起舞,天后目不转睛,要么是联想到了她的青梅竹马,他的大哥翳鸟廉晁,要么就是真如那日在偏殿所见,对润玉怀抱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天后其身不正,哪还有颜面来指责他?
                    天帝天后貌合神离,各怀鬼胎,只不过他俩都爱权柄,在某种默契下,方维持这千万年的平衡。此景正中鼠仙下怀,他要彦佑将锦觅带来,为了就是挑起各方矛盾,浑水才好摸鱼。若被水神得知,锦觅乃是他与梓芬之女,且梓芬亡故,与天后关系密切,这戏就更精彩了。


                    1639楼2018-12-27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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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玉轻悄落地,晃了一晃,孔雀明王忙殷勤凑来,虚扶他一把,柔情款款道:“生受夜神了,不如与本座同席,咱们共同探讨舞蹈的真谛,方才你那鹅掌脚位,究竟是如何跳出来的?”
                      对这只色迷迷的花孔雀,鎏英公主撇嘴,表示由衷鄙视。至于水性杨花,见一个撩一个的夜神大殿,也不怕桃花债惹太多,来个现世报。公主抱过一只西瓜掂了掂,以掌代刀,将它想象成夜神的脑袋,劈下呱的脆裂,把她身侧精卫公主,都惊的掩嘴。
                      罗玉还晕晕乎乎,漫天飞星,拂过额角,脚尖踮起,在原地轻盈一跃,给孔宣演示:“就是这样。”
                      “妙啊,大妙。”孔宣不遗余力的吹彩虹屁,“本座自认风姿卓绝,已是六界少有,不想夜神殿下,更胜一筹。这鸟族第一美人的名号,甘愿让与殿下。”
                      他俩所立位置,就在鎏英眼前,公主干笑道:“菩萨,大殿乃龙,非鸟。”
                      佛母悠哉悠哉挥着雀翎扇,身体一摆好似唱戏:“那便是……水族第一美人。”
                      这下鎏英更不服气,抱拳争辩道:“夜神与火神两位殿下,在天界素有美男之名,但在我魔界,却未必堪当第一。”
                      狐狸仙喜笑颜开:“小辣椒说的是你自己吧,鎏英生的标致又水灵,老夫喜欢。”
                      “多谢月下仙人抬爱,鎏英不敢自诩。”公主明眸流传,望得是斜对面,水神风神贤伉俪,“晚辈确在水族中,偶遇一绝色佳人,哎这话,你们该问水神仙上才是。”
                      洛霖不知话题为何绕到他的身上,虽然他也曾占据六界美男榜首席,但早就淡出江湖,避世隐居。水神蓝衣披肩,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浅笑道:“本神并不知晓什么绝色佳人,还请卞城公主,莫要玩笑。”
                      “这倒奇了,”鎏英容色俏丽,身体半侧道,“晚辈素闻仙上超然物外,避居洛湘府,然履行仙职,是兢兢业业。八百里洞庭,按说属仙上的辖地,精灵得道,合该来拜谒仙上,仙上怎会没有见过呢?”
                      洛霖与临秀对视,摇了摇头:“不知公主所言,姓甚名谁?”
                      鎏英道:“洞庭湖,鲛女簌玉。”
                      洛霖心头一滞,闲雅眉宇微凝,他确在洞庭湖底,藏了一身份特殊的女子。簌玉,簌离,莫非鎏英所说,正是润玉生母,人鱼族公主簌离?
                      当年他心生恻隐,救下被毁容灭族的簌离,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处。此事太过敏感,牵连甚广,洛霖实不愿簌离,再卷入天界纷争,故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详情。如今鎏英提及,既像簌离,也非全然吻合,在这天后寿宴,仙多眼杂,不宜继续攀扯,他有意把话揭过:“许是本神忘了,得暇查查便是。”
                      罗玉眉心微跳,冲鎏英眨眼,示意她勿要多言。孔宣见状,忙安慰夜神:“鱼滑不留手,定然没有鹅毛茸茸的讨人爱。”
                      大孔雀春风满面,掌心甚至恬不知耻的贴在夜神手背,旭凤实在看不下眼,立身阻止道:“菩萨远道而来,我天界自当好生款待,怎敢叨扰?大殿,还不快些归位,与我一道,再敬父帝母神一杯。”
                      罗玉歪头哦了声,慢吞吞步上玉阶,又是敬酒完,这才回座。
                      自穗禾坐在旭凤身边,火神都未曾同她有过什么眼神交流,荼姚非常不满,向穗禾递去眼色,要她别像根榆木桩子似的呆在那。旭凤就坐在她身边,都不知道主动些,如何能培养出感情?
                      明明知道火神喜欢男子,且与润玉眉来眼去,今日就连她最得意的舞技,都被夜神抢了风头。穗禾心中郁郁,全无筵席的兴致,但姨母强势,她资历尚浅,今日能统领鸟族,也全靠荼姚在背后扶持,方能压住隐雀等一众长老。
                      穗禾唯有咽下苦水,众目睽睽下,亦不敢造次。她执起酒壶,向旭凤身前的夜光杯中,注入芬芳美酒,口中软声道:“殿下,今日姨母大寿,普天同庆,就让穗禾,陪殿下多喝几杯……”
                      他们二人,也算是表兄妹,旭凤知晓穗禾心意,只是他始终不愿回应,遂瞥了她一眼,接过那杯酒,低头道:“有劳穗禾。”
                      月下仙人啧啧感叹,拉着锦觅的袖子,要她看殿上那俊男美女,手捂胸前:“锦觅,你心中酸不酸,痛不痛啊?”
                      锦觅托腮,迟疑片刻,苦思冥想的模样,狐狸仙刚浮现果然如此的神情,就听锦觅道:“还好,我就是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
                      荼姚展露了笑容,回首对太微道:“陛下,旭凤亦老大不小了,我们为人父母,该为他的终身大事考虑,你看,他和穗禾,像不像我偏殿里悬挂的那幅画,春雨霏霏,俪影成双……”
                      太微未及答话,忽听下方有人恍然大悟的拍手,竟是锦觅,面带兴奋的站起:“我想起来了,没错没错,他们俩的姿势,在天香秘图里有。原来穗禾公主和凤凰也灵修过唔唔……”
                      丹朱捂她嘴都来不及,不忍直视的扶额,一时整个九霄云殿鸦雀无声,齐齐望向穗禾公主与二殿下。
                      穗禾今日受了满腹委屈,正无处发泄,现下又被人当做笑话戏耍,登时忍无可忍。酒气上涌,面红耳赤的穗禾拍案而起:“锦觅,你休要欺人太甚!明知与旭凤灵修的人是润玉,还敢血口喷人,辱我清白!”
                      鎏英睁眼,吓得瓜都掉了,没想到现世报来的如此之快。她答应过凤兄保守秘密,这可不算她捅出去的啊。


                      1640楼2018-12-27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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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禾公主爆出惊天大瓜,在场诸位的脸色,瞬间精彩纷呈。早先天界的麻雀们就在宣扬,说道天后在偏殿霸占夜神未果,火神回宫后,直接夜宿璇玑宫,宣示主权。谣言的源头,乃是穗禾的侍女雀灵,不过麻雀惯来爱嚼舌根,且主人穗禾从未公开承认这点,谁也不会嫌命长,在天帝天后面前提及。
                        如今公主亲口证实,结合旭凤踹掉男变女小书童一事,二殿下喜好男色的锤,可算是坐实了。毕竟穗禾公主可是一心想嫁入栖梧宫,她除非脑子进水,断然不会拿正宫天妃的位置来开玩笑。
                        锦觅被穗禾吼的气势镇住,往后瑟缩一下:“是啊,所以我说也嘛。”
                        “哎哟我的姑奶奶,”月下仙人伸手扶住锦觅双臂,急到跳脚,“老夫让你研习情爱,你怎的将旭凤给掰成了断袖,那我天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精卫公主注意到鎏英神色有异,忙凑过去打听:“难道卞城公主,已察觉此事?”
                        鎏英很是意外,手指点着她:“你竟也知道?”
                        她们周遭的仙家,纷纷发出附和之语,原来火神钟情夜神,在天界早非秘密呀。
                        天界诸仙有心理准备,在惊讶过后,大部分都是果然如此的表现,叫其他几界来使,不能更震惊。分明大殿二殿兄弟情深,在天界早已人尽皆知。皇室自古便是藏污纳垢之地,只有你想不出,没有他们不敢做,古人诚不欺我也。
                        孔雀明王痛心疾首,捶桌怅叹:“可惜啊可惜,这等美人,已然有主,是本座来迟了,本座要与火神单挑!”
                        弄到最后,反倒是太微和荼姚,才像最后明了此事的。
                        不止三人成虎,难敌众口铄金,荼姚天昏地暗,几乎要惊的厥过去。在这六界瞩目的场合,天家颜面尽失,太微猝然立起,一拍御案:“来人,速将这两个逆子,打入毗娑牢狱!”
                        天后闻声回神,颤声伸手道出“慢着!”,这时罗玉和旭凤几乎也同时跪了下去:“父帝容禀!”
                        太微拂袖,雷霆大怒:“你二人,还有何辩解之言?!”
                        “旭儿!”天后疾步走到旭凤身边,揽过火神肩头,让他靠着自己,同时回首冲穗禾发火道,“穗禾,你究竟是从何处得知,旭凤曾与夜神灵修。旭儿秉性纯良,必是受人蛊惑,当着陛下的面,还不据实以告?”
                        穗禾自知失言,惴惴的掩着唇角,踟躇不决,忽而扬手指向锦觅,“全是那个花界小妖,是她告诉我的!”
                        锦觅慌忙摆手,躲在月下仙人身后,“我……是狐狸仙教我,两个男子这样那样,就是在灵修嘛……”
                        丹朱对她这糊里糊涂的说辞,几欲昏倒:“哪样啊?我的小锦觅,你今儿不道明白,恐怕连老夫都保不住你了!”
                        旭凤面向太微,膝行数步,神色惶惶道:“父帝容禀,锦觅尚且年幼,不谙世事,恐是有所误会。儿臣确曾为大殿疗伤,但灵修一事,纯属无中生有。”
                        他就是想想,都自感罪孽深重,哪有勇气付诸实施?
                        从锦觅这个二货嘴里,说出什么,罗玉都不觉奇怪。只是他实在未料到,自己始终注意,与锦觅女士保持良好社交距离,还是将火引到自身。
                        罗玉顿首,广袖飘飘,目光先后扫过太微荼姚:“旭凤所言甚是。孩儿与二殿,是清清白白的。”
                        在花界水镜外的紫花树下,明明见他抱着凤兄,卿卿我我,这会倒装起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了。鎏英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天帝陛下,我等贺娘娘千秋,同聚于此,不想竟搅和进天家秘辛,实非我等所愿。但既然大家都听见了,空口无凭,夜神殿下坚持与火神无染,总该拿出真凭实据来,方能堵悠悠众口。”
                        来宾们私语附议,太微居高临下的望着夜神,威压沉沉:“润玉,你可有凭据,证明此事乃子虚乌有?”
                        “当然有。”罗玉大义凛然,一把金质玉石的声线,傲娇的响彻九霄云殿,“因为孩儿元阳未泄,还是条小处龙呢。”
                        太微哑口,荼姚则一愣,鬼使神差接话道:“夜神尚是童子身?”
                        夜神殿下跪在下首,鼻音糯糯,乖巧颔首:“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9楼2018-12-28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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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宝贝,后面一节需要酝酿一下,今天修改不完啦,明天来~


                          1707楼2018-12-28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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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若不当着众卿的面,证明两位皇子都取向正常,恐怕难平悠悠众口。于是天帝陛下将近侍白云仙官召到眼前,道:“你到四余阁,查看过后,再来报我。”
                            罗玉咽下老血一口,没想到这些姑娘能八卦至此,连簌玉都扒得出来。看来他得回去,先行兔耳变成簌玉,好蒙过白云仙官,忙道:“父帝,儿臣愿一同前往。”
                            约是他口吻急切,在多疑的太微看来,有些心虚,天帝扬手一摆:“不过是证实月孛星使所言不虚,区区小事,白云仙官代劳即可。”
                            仙官奉旨出殿,九霄仙侍们引导各位宾客回座,舞乐继续。如此一闹,荼姚想借寿宴机会,恳请天帝为穗禾与旭凤赐婚的图谋,戛然而止。旭凤竟将寰谛凤翎给了锦觅,难不成,对锦觅动了真情?
                            天后神色变幻,心不在焉,彦佑则小心翼翼的将锦觅护在身后,若天后发难,他随时警戒,预备带着锦觅跑路。毕竟,帮干娘筹划是一回事,他并不想伤害到锦觅。
                            璇玑宫内,自然是没有什么娃娃的。罗玉仰头一饮而尽,捻转酒杯,在盘算此刻元神出窍,去做手脚,能否亡羊补牢,骗过太微的法眼。
                            不料此番白云仙官效率很高,竟已回转,匆匆入内,单膝跪地道:“启禀陛下,娘娘,殿外有一精灵求见。”
                            挥袖让翩翩起舞的仙娥们暂且退下,太微略感奇怪,问道:“何处的精灵?”
                            白云仙官偷瞄罗玉,老实回禀:“小仙在璇玑宫,并未发现月孛星使所说的娃娃,倒是遇见了夜神殿下的侍女簌玉,乃一位修炼得道的鲛女。小仙将九霄云殿之事,告知簌玉后,她恳求小仙将她带来,一同回奏陛下。”
                            被将将入喉的琼浆呛到,罗玉不由得掩袖,闷声咳嗽起来。
                            荼姚勾起唇角,笑容却像浮在脸上一般:“看来我真的孤陋寡闻,你们一个一个,主意都大得很。旭凤在栖梧宫收了锦觅做书童,从未向我提起。夜神看样学样,不知何时也有了贴身侍女?”
                            罗玉咳的泪花泛泛:“儿臣……”
                            白云仙官接话道:“启奏娘娘,据簌玉所言,她生长于洞庭湖,一日不慎误闯天河,偶遇布星的夜神殿下。殿下不但未曾责罚,还善意点拨其修行之道,簌玉感恩,自愿留在璇玑宫,侍奉殿下起居。”
                            鎏英眼眸瞬亮,粲然展颜,歪头向殿外张望:“鱼鱼,当真是鱼鱼来了?”
                            太微与荼姚对视,皆摸不着头脑,道:“宣她进殿。”
                            玄穹朗朗,金银明耀,在两侧宾客渐息的诧寂中,簌玉款款入殿。幽蓝的裙裾泛着泠泠天河之光,湖色披帛曳过殿中玉砖,轻悄不染尘埃。她行至玉阶之下,俯首而拜,仪态万方,倒比满座蓬莱仙客,更似天人。
                            声音婉转,恰如流珠落玉盘:“小女簌玉,拜见天帝陛下,天后娘娘,夜神殿下,火神殿下。”
                            旭凤讶然望向夜神,却见他入定一般,神态呆滞,莫非是分离元神出窍,再扮妖娘?
                            天帝略略抬手:“免礼。”
                            那精灵抬起头来,嘴角一丝隐不可见的笑意,肌肤皎白若雪,容色折煞珠光。


                            1743楼2018-12-29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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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03: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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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来参加天后寿宴的,皆是六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眼前所立,不过是一介未曾登仙的精灵。簌玉立在殿下,风景极致,短时竟无人出声,仿佛一开口,便会泄露心底的赞叹。
                              太微平生见过美人无数,他与梓芬相识九万年,见过她展颜也不过十次,按说先花神的气质,也该是冷美人。尽管这位簌玉,风华袅袅,眉眼有梓芬的影子,但太微却很清醒的意识到,她们完全不一样。
                              梓芬是清雅如莲,婉约楚楚的,而绝不会有这般,冷傲宁定,意态高华的眼神。她身为精灵,在九霄云殿耀目的穹顶下,于群仙中央,竟毫无违和,好似生来就该站在那里,接受顶礼膜拜。太微非常好奇,她的父母,或者师承何门,能教养出这等有贵族气韵的姑娘?
                              旭凤在怀疑夜神元神出窍,假扮簌玉后,瞬间也否定了先前的想法。应龙元神,分明就在身边,但并非无动于衷,灵力浅浅的波动,结合大殿的神情,难道说,他也跟自己一样惊讶?
                              润玉在魔界男扮女装,效果奇佳,纵然旭凤,都不太敢与他对视,唯恐多生绮思。火神亦觉得奇怪,在他和锦觅都帮不上忙的情况下,大殿为何能熟稔换装,且扮相风华绝代,恰到好处的完美。
                              难不成,在他因母神折辱而郁郁寡欢的那段时间,当真在值夜时,偶遇簌玉姑娘。若真是如此,那润玉隐藏的功夫,也未免太好了些。
                              修行的生灵,皆有真身。而真身的模样,又是较为私密的事情。旭凤还记得,只在叔父姻缘府上,见过一回润玉真身。那时润玉应当是在线团里打滚玩耍,肉短四爪朝天,肚皮洁白,新长出的龙鳞泛着蓝白的光芒,极为漂亮。润玉见到弟弟偷看,很害羞的变回了人形,拘束躲到一边。这大约是火神记忆中,为数不多的见到兄长流露出孩童心性的时刻。
                              年幼的凤凰,沐浴时喜欢变成鸟扑腾水,被荼姚训斥过几回没规矩。因为仙人露出完整的真身,与赤*身@裸%体差不多,通常只在独处或灵修,或生死攸关之际,才会出现。
                              这鲛女气质清傲,漫身水泽的幽冷气息,完全不似魔界簌玉,展颜时那勾人的妩媚娇俏。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相似并不稀奇,见过女装夜神的旭凤,实在是不能不多想。
                              真真糟糕,这顶漂亮的美人,该不会又是父帝的沧海遗珠,他的亲妹妹吧。


                              1777楼2018-12-30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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