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随着一阵开道锣的嘶鸣，一辆破旧囚车从府衙大门出来，一头除了毛和骨头外，再没啥重量的干毛驴，摇摇晃晃地打着摆子，吃力地嘎吱嘎吱响的囚车，喘着粗气盯着不断拥过来的人群。兵佣操起大扫帚、杀威棒，不断地打向人群，才勉强清出一条道来。囚车一过，后面的人群就又合拢到一起，和兵勇们混在一处。
囚车中的三娃子，嘴里被死命勒上了马嚼，含混不清地发出悲鸣，布满血丝的双眼，透过脏成毡片的头发绺，快速扫向人群。他想再看眼自己的父母，老婆和娃儿，他分明听到女儿桂花的哭喊，但人生鼎沸，分不清在哪个方向。猛听得前方有人大哭，而且是成群的人大哭。一眼望去，一片穿孝衣的男女在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