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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骸云/初雾云】魔幻架空长篇《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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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弥,前两天那个凶杀案记得吗?就是挖眼睛的那个”
“和我有关系吗?还是说你怀疑人是我杀的?”云雀擦着杯子的手一停,转过身轻蔑的笑道“我就说你为什么没事就喜欢往这里跑……原来是监视犯人来了啊”
六道骸当然知道云雀是在开玩笑,不过这种随时随地都能堵人一嗓子的行为,六道骸还是觉得很厉害。
“kufufu恭弥你想当我的犯人的话,我肯定是不会介意的哦”正经不过三秒的六道骸果然一听到云雀回应,就又忍不住骚话连篇,说完,他还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看着六道骸纯良的笑脸,云雀拿起桌子上的前两天买的凤梨就扔了过去。
“你·找·死”
被同类正中面门的六道骸往后一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摸着被凤梨刺砸出红痕的额头,六道骸可怜兮兮的嘟囔着好痛。
“恭弥我真的是有正经事啦……”
“是谁先开口讨嫌的?”
抱着凤梨的六道骸小小声说“分明是你……”
“什么?”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认怂认得算是十分之快了。
看着那个让自己不爽的家伙吃瘪,云雀觉得心情似乎有点好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六道骸的确不怎么正经,但警察终究是警察,云雀没见过他工作的样子所以不会妄下定论。身为一个守法公民,就算是发生的事情与自己无关,该配合调查的时候还是要配合。况且云雀并不是不知道这个闹得满城风雨的案子,安稳的生活固然重要,但安稳生活的前提,便是没有这种随时可能危害民众生命的人物出现。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云雀终于肯配合一下了,六道骸不再碎碎念,“咚”的一下放下手中的凤梨,规规矩矩的坐到云雀对面,手朝店门之外指了指。
“前两天那个案子发生地离这里不远,凶手有极可能从这里路过。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你店门口装了监控摄像头,所以想拷贝一份最近一段时间的录像”
听上去的确是很正当的行为,云雀感觉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店门口的监控装了已经几年了,还从来没有用得上的时候,而今天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意外还能提供些线索,云雀觉得非常微妙。
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云雀准备带人过去拷贝监控,就在刚转身迈出一步之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云雀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思考了一会儿,他走到后屋将另一个人叫了出来。
“嗯……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黑色卷发少年伸着懒腰从屋里慢吞吞的走出来。他闭着一只眼睛,身上的制服和云雀是一样,但并未像云雀那样把所有细节都弄得服服帖帖,衬衫的领口大开,露出带着项链的纤细脖颈,不管布料会不会被弄皱,随意的将衣袖卷到了手肘处。
“蓝波,带着这家伙去调监控,我去外面接个电话”云雀对着名叫蓝波的少年说到。
蓝波是云雀刚刚回来那天从街上捡回来的,当时那个少年看着他店橱窗里的甜品流口水。云雀看着少年身上价格不菲的装扮,本来是不准备理会的。但蓝波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店外面徘徊,搞得一平以为是什么危险人物,跑出去用中华拳把人打了一顿。
结果到打完才知道,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离家出走,出门之后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然后饿得只有到处徘徊的悲惨故事。
一平赔礼道歉后主动送了些店里的甜品给蓝波,说是可以从她的工资里扣,云雀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端了杯奶茶给吃东西噎得满脸通红的卷发少年。
吃饱喝足的蓝波笑容灿烂的表示了感谢,云雀见他这样,便开口让他快点回家。蓝波一听到“回家”两个字,立马委委屈屈的把自己缩成一团,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心软的一平看了一会儿,便悄悄的询问可不可以把人留下。云雀想着小姑娘平常一个人打理店面不容易,好不容易提个请求,如果不答应,那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
毕竟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把人留下是因为蓝波哭起来的时候就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牛。
“啊好的,请跟我过来这位先生”说着,蓝波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六道骸绕进后台,在路过云雀身边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云雀没有给予任何回应,错身冷漠的离开了。
在云雀推门出去的一霎那,六道骸的右眼暗暗的闪烁了一下。
要到时间了吗……
嘛,还是顺其自然吧。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37楼2018-11-0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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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空气流通状况比密闭的屋里要好很多,醒来之后大脑中滞留已久的晦涩感被一扫而净,眼睛都明亮都了不少。
    按下按键,云雀将手机放到耳边,聆听起了对面传来的声音。
    “喂”
    “您好,请问您是云雀恭弥先生吗?”
    “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京都速递,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早上收到了一个您的包裹,上面填有电话号码,但是地址只写了一个神奈区。我们想确定一下这是不是您的包裹,如果是,就需要您提供一下详细的地址”
    包裹?
    不怎么网购的云雀确定这不是自己买的东西,他顿了几秒,思考着会有什么人给他寄东西。
    “有寄件人的名字吗?”云雀问到。
    “有,这上面写得是…嗯…迪诺,迪诺·加百罗涅”
    果然是那个缺少大脑的金毛犬。
    云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迪诺肯定是寄东西的时候没意识到地址还没写完就寄了出去,毕竟,一个走路都能平地摔的废材你不能要求他太多。
    前段时间这家伙询问过他生日想要什么,他没正面回答,现在东西寄来了,云雀想着迪诺该不会真的是把自己那一头金毛剪了送过来了吧。
    那样还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因为速递人员说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派送,云雀想着如果是那个时候送到店里,他可能已经关门了,所以就干脆报上了自己家的地址,反正到时候也得把东西拿回去。
    回到店里后,六道骸已经拷完录像站在吧台后用刀削那颗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凤梨了,蓝波坐在一边,双眼泛光的看着。
    这算是,同类相残?
    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的六道骸看了眼云雀,他把削完皮的凤梨切成适口的小块,拿了一半给蓝波,另一半用小碟子装了起来,摆成了一只黄色小鸟的样子,黑色的眼珠是不知道他从哪里摸来的咖啡豆,深黄色的嘴用的是凤梨外层颜色较深的皮。
    “给,谢礼”六道骸献宝似的把盘子端到云雀面前。
    云雀看了揣着手看了两眼,说“别人都是借花献佛,你是借我的凤梨献给我自己,很有想法嘛”说着,拿起一旁的叉子就扎了下去。
    六道骸手一抖差点把盘子甩出几米远。
    吃了一口凤梨块,甜中带酸,清爽的果汁进入喉咙,滋润了有些干躁的五脏六腑。
    见云雀没有再怼他,六道骸淡淡的笑了笑。
    “恭弥”
    听到六道骸叫自己的名字,吃着凤梨的云雀反射性的抬起头,以为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在他们视线相接的一瞬间,一只黄灿灿的小团子出现了。
    小团子是一只长得非常特别的小鸟,它缩在六道骸的掌心里,毛绒绒的脑袋似乎是想躲在翅膀下面,奈何脖子太短只有掩耳盗铃般的衔起两根较长的翎羽做做样子。深黑色的小眼睛十分光亮,看起来就很有灵气,扁平的嘴巴和云雀见过的尖嘴鸟不一样,有种呆呆的可爱感。
    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幅度,和上一秒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此刻云雀的眼中多了半分不解。
    “生日礼物”六道骸笑眯眯的解释道,头顶的凤梨叶子跟着主人一起讨好似的抖了几下。
    ………谁告诉这个凤梨精?
    山本:啊嚏————
    平心而论,云雀和六道骸绝对称不上熟悉,短短几个星期的时间,他不觉得自己有被别人送礼物的资本,除去自己对他的厌恶,剩下的他俩最多就只是个主客关系,虽然他根本就不待见这个客。
    六道骸单方面的热情搞得云雀很不解,以冷脸著称的他像尊雕琢精致的冰雕,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如痴如醉,完美的无懈可击,但只要一靠近,那种彻骨的寒冷就让人退避三舍,望而生畏。
    欣赏冰雕是所有人都会干的事,但亲近冰雕,并且还试图融化它的人是不可理喻且无法理解的。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六道骸。
    六道骸敏锐的察觉到了云雀对自己越来越高涨的怀疑,说实话,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的确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成正比。云雀又不是什么恋爱期中的无脑小女生,像这种默不作声的局外之人反而更容易看透别人的内心。
    啊啦啊啦,我可不想这么快被发现啊……
    “啾?”
    小黄鸟被扔出去的时候一脸茫然,连翅膀都忘了挥,直挺挺的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
    既然你不肯收那我就只好送货上门了
    笑得一脸荡漾的六道骸身体力行的告诉了别人什么叫强买强卖。
    眼疾手快的云雀下意识伸手接住那颗小团子,呆愣愣的小黄鸟只知道自己被不要脸的前主人扔了出去,然后就落入了亲手接住它的后主人手里。
    人心冷漠,世态炎凉。
    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盯着,过了一会儿好像感受到了云雀周身的气息软化了下来,便大着胆子蹭了蹭云雀的拇指。
    看着已经溜出大门的六道骸,云雀在自己心里又默默的记上了一笔。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18-11-01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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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07:5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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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笼统,没有人影的道路十分寂寥,虽然平时就没有多少人会路过这里。环城大河有个非常磅礴的名字——白龙川,不过水势非常温柔,完全没有“白龙”的气场,反倒像条顺水而流的小白鱼。
      晚上回家时,云雀会稍微绕点远路来这里看看,凉爽的河风会让他的思路更加开阔,凛凛的水光辉映着岸边淡黄色的路灯,与星罗棋布的天空共通一气,站在远处眺望,这景致便如同两个相望而不相得,触手而不可及的悲情恋人,不禁让人心生唏嘘。
      风吹起了云雀的黑发,风衣后摆翩然翻飞,深色的瞳孔里波澜不惊的谙谐。
      缓慢的步调让他不会错过任何的细节,不急不躁,悠意满惬。
      毕竟喧闹城市中,这是难得的一方净土。
      【终于……找到你了】
      突然一缕混杂在风声里的呢喃掠过云雀的耳边,云雀敏锐的甩头一看,视线四散捕捉。
      可见范围之内,并无任何一人。
      “错觉吗……”云雀缓慢的回过身,换在平时,他不会质疑自己的感官,但最近的那个梦严重扰乱了他的生活,他无法保证五感还能像以前那样灵敏。
      “啾啾!”站在云雀肩头的小黄鸟扑棱扑棱的展开双翼,作出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它蹭了蹭云雀脸颊,接着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朝着不远处的空地不满的叫了两声。
      到达公寓,楼道里灯明晃晃的,照出一人一鸟两个影子。云雀一边上楼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门口的阴影里立着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云雀拿起来一看,是今天下午打电话给他的那家公司送过来的,应该就是迪诺那个不长脑子的家伙给他的生日礼物。
      打开房门,云雀换好鞋后将小黄鸟从脖子上撸下来放到桌上。拆开顺路在宠物店买的鸟食,倒在准备好的小盘子里。
      手指挑了挑小黄鸟的嘴,云雀轻轻的说到“吃东西去吧”
      看着在盘子里滚得翻腾的小团子,云雀不禁有了一抹笑意。
      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从冰箱端出已经做好的便当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在热晚餐的空档,云雀抱着快递盒子坐到了沙发上,随意的拿小刀割断封口胶带,翻出了几块泡沫纸后,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这只金毛是有什么奇怪恶趣味吗……”
      灯光照进盒子,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副泛着凛冽寒光的银色手铐。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41楼2018-11-01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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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TBC
        目前lofter也同步更新哦,怕被屏蔽字或者是删楼的小伙伴可以去那边看看w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42楼2018-11-01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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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贵州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18-11-02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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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贵州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18-11-04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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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场面山本还是第一次见,六道骸选他进特别调查组的时候他就很意外,重案组的凳子都还没坐热乎,该学的东西没学,要经验没经验,要能力没能力,让他来这儿可不是在开玩笑吗?
              而事实上六道骸并不是在开玩笑,他也没有任何戏言以及敷衍的心理。
              重案组处理案件有一套详细的标准,山本初入,不可能那么快就开始接触。临场的经验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
              六道骸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山本是他看好的人,他对人有信心。所以与其顺水推舟的慢慢学习,不如一剂猛药灌下去。
              而这次机会正巧卡在面前,他岂有不用之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有可能……如果相信了那个幸存者的证词,那么就相当于把‘这家伙是杀人凶手的事情’盖戳了。我们特别调查组当初成立的目的就是找到这个有挖眼球怪癖的人。现在,找到了,也确定他没办法再次犯案,所以按理来说我们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蓝色的瞳孔似是在无序的寻找着什么,目光跳跃在尸体及周边一圈。突然,一缕细不可见的微光反射进眼中,六道骸唇角一弯,几步走上前去。在离尸体只有三步的距离,他弯下腰用手指在地面轻轻一抹,抹起了一小撮亮晶晶的灰,揣摩两下后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你也明白吧,我们找到凶手的真正目的为了给予制裁,稳定人心……可有个家伙先于我们这么做了”
              说着,一阵微风拂起,六道骸张开手指,让细尘混入飞掠的空气中,慢慢飘散向天际。额前的碎发被吹得有些乱,六道骸没去整理,任其遮挡住自己的双眼。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如同一个审判者……将违反法则者的罪孽一一细数,然后不留情面的降下毁灭。用哪只手挖出那些人的眼睛,他就斩掉哪只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为公平与公正的衡量标准”
              喃喃的低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山本只模模糊糊听出了几个搞不太懂的词语,他想让六道骸再说一次,可是那个望眼欲穿的淡漠神情又让他望而却步,没有将询问的话语说出口。
              几秒钟后,六道骸微笑着转过身,和平常模样并无二致。他看了山本一眼,脱下手上的手套递了上去。
              “趁探望时间还没过,我们去拜会一下那个小姑娘吧”
              ———————————————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46楼2018-11-05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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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床上的小姑娘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着零食,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准备过冬的松鼠。眨巴两下圆溜溜的眼睛,她把目光放到面前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身上。
                “你们是来问差点弄死我那个人的事情吗?”咔嚓咔嚓,小姑娘又塞了一把薯片到嘴里,完全不像一个差点没命的人。
                虽然提前知道这名幸存者精神很好,但这明显已经超出“精神很好”的范畴了吧……
                “额…那个……”平常人遇到这种事轻则昏迷几天,重则落下一辈子心理阴影。而这姑娘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乐观得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她吃东西吃的不亦乐乎,山本突然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姑娘像是看出山本略微尴尬的表情,嫣然一笑,说到“啊昨天差点就嗝屁了,现在当然要珍惜生命多吃点东西啦,谁知道下一秒我会不会又遇上什么妖魔鬼怪来索命,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回答你的”说完小姑娘又在床头拿了一个苹果,不断的在手里抛掷。
                一些常规问题两个人都了然于心,不需要费那个事再去问一遍,六道骸找了张凳子坐在病床前。小姑娘看了眼六道骸眼下淡淡的青黑,递了两罐咖啡过去。六道骸没有推辞顺手接过,自己留了一罐,另一罐递给了山本。
                山本表达谢意后就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单纯的苦涩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罐装的咖啡不是用来品尝的,这是安慰他们这些一天到晚没个休息规律的人的精神良药。
                六道骸似乎没有要喝的想法,只是把沉甸甸的罐子拿在手里把玩,说“难得遇见这么配合的姑娘,那我就不废话了”
                眼神一凛,视线收束,六道骸将身体往后一仰,左手上臂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脚尖正对床槛。
                “告诉我吧,袭击你的那个,到底是不是人”略带邪气的微笑浮现在六道骸脸上,配合着低沉若弦音轻触的嗓音,如同在述说梦呓之语。
                是不是人?
                这什么问题?
                山本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六道骸在问什么,他停下喝咖啡的动作眼中满是莫名其妙,他清了清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听错了。
                “不是!绝对不是!”
                小姑娘抬起头,眼中压抑不了的激动,她抛开手里的苹果,差点连打点滴的针都给挣掉。六道骸把手指比在唇前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小姑娘看到以后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捂着嘴坐回原来的位置。捡起滚落到地板上的苹果,六道骸用纸巾擦干净递回给了她。
                他能看出这个小姑娘心理素质是真的好,对于之前险些丢掉性命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并非是装出来的。而正因如此,六道骸更能确定这小姑娘隐藏了点关键的东西在心里,以笑作为表象实际上是不信任任何人的象征。
                没有谁会把和自己不相干的东西埋在心里,只有当自己可能受到伤害时,才会选择隐瞒。而排除外界因素可能造成的影响,那么就只剩内部因素了。
                这种超乎常理的东西说出来没有人会信,所有人都会把自己当成得了臆想症的疯子。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六道骸的问题打破了她所认为“无人可信”的概念。
                人一生都在追逐认同感,孤立无援的境地无论是谁,都难以一条路走到黑。当终于在千山万水中寻得一个共通之人,那种激动是无法形容的。
                “别着急,慢慢说,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几个字,小姑娘的心境就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看着六道骸的眼睛里涌出一种莫名的信任。
                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的笑容也不再那么公式化,摸着下巴,小姑娘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47楼2018-11-05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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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07:5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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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市立图书馆工作,晚上八点下班后就去了一家比较近的居酒屋,打包了一份蛋包饭准备带回家吃。我家在横滨区,走回去需要个二十几分钟,我平常一直是走的那条路,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怎么说呢……你们懂那种被人从暗中盯着的感觉吗?”说着小姑娘还抱着双臂打了个寒颤“老实说,我觉得自己是个挺迟钝的人,平常也许你站在旁边喊几声我都不一定有反应。连我这种和敏感沾不上半毛钱关系的人都感觉得到那种冰凉凉的视线,有多诡异你们应该能体会到了吧”
                  六道骸沉思片刻,示意继续说下去,脸上的表情被掩藏在阴影中,看得不太真切。
                  啃了一口苹果,小姑娘转了几下眼珠,那后面发生的事情说清晰也非常清晰,忘肯定也是忘不了。只是一旦有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出现,人还是会下意识的去否认,毕竟恐惧是人之天性。
                  “后来一点嘛,我走了有个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停在了你们发现我的那个路口。当时没车也没行人,有点儿慎得慌,所以我干脆就跑了起来,然后没跑几步…就被那个突然蹿出来的家伙按在地上了”
                  “突然蹿出的家伙?是现场另一个人吗?”一旁的山本一直有点处在状况之外,两个人不明所以的问答他听的似懂非懂。但涉及凶犯这几句他可是听明白了,警务人员的本能亦是如此。
                  小姑娘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又摇了摇头,神情十分纠结。
                  “啊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儿……我觉得是他,但又不是这个他。你们之前也有人也人拿过照片来让我辨认,照片里的那个家伙和我看到的那个有些不一样”
                  好不容易绕出来的山本又被绕进去了。
                  还想询问,六道骸轻轻一比示意让她把话说完
                  小姑娘看了眼六道骸,六道骸毫无波澜的眼神给了她点信心,反正现在不说出来,以后肯定也是烂在肚子里。
                  算了,被当神经病就神经病吧。
                  “把我按在地上的那个人……有爪子!像狼那样的!非常非常锋利!就那么一下我的背包连带衣服就被撕了条大口子,如果不是有东西挡着,我背上绝对会多一条四五厘米深的伤!还有还有,那个家伙有条尾巴,末端是个倒三角型的东西,拖在地上还会咔嚓咔嚓的响;再然后就是那家伙的皮肤,虽然只是短暂的碰了一下,但是那种类似鳞片的触感我绝对没弄错!滑溜溜的跟条蛇一样!巨让我毛骨悚然,我还以为自己是遇到鬼了,一个劲儿的想跑,虽然没跑几步就被撞了脑袋晕了过去……”
                  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小姑娘都觉得自己快断气了,吃了两口苹果缓缓,她把目光投向一坐一站的两个人。
                  六道骸若有所思。
                  确实,之前现场发现的那具尸体除了红色的眼睛以外,并没有她说得其它的怪异特征。
                  “看清楚那家伙的脸了吗?”他又问到。
                  “天太黑了,那家伙的头发又把脸挡得严严实实,想看也看不到……啊不过那双血红血红的眼睛我肯定是没认错”
                  得到想要的答案,六道骸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结束这段谈话了,他站起身,把手里的罐装咖啡放到床头旁边的木桌上。
                  病房在十八楼,采光效果很好,从这里往外看,逐渐落幕的夕阳依旧存有难抑的流光。六道骸走近窗户,打开了紧闭的玻璃,带有一丝寒意的清风撩起蓝色的发丝。
                  “最后一个问题”没有转身,六道骸背对着病床上的少女和山本,阳光把他的身影拉扯得又细又长,像一束深于泥泞而孤零孑然的红莲。
                  “是谁……杀了那个家伙?”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48楼2018-11-05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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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一听到这问题下意识的就想说不知道,但话到当口,周身的时间序列却像滞留了一样无法再前进半分,待到身体有所反应,一种被毒蛇咬舐后,毒液顺着血管而上的诡异感觉从脚底蜿蜒扩散。
                    她呆愣的望着六道骸,手里的苹果掉落到床上,随后咕噜咕噜的滚至地面,停在六道骸的脚边。
                    一个问题,一句话,八个字。
                    这些东西回荡在大脑之中,向每一根神经传导,躯干与四肢,肌肉至骨骼,只要是属于“自己”的事物,此刻都充斥着思考这一任务。
                    这些并非来自于记忆的片段归于一点绽放于眼瞳之间,少女断断续续的张启双唇,描述出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模糊身影。
                    “一个男人……金色…头发…蓝色眼睛……还有……还有…银色的…银色的手铐”
                    最后一个词语落地,六道骸转过身来,捡起那颗苹果。
                    夕光而背,只留一丛暗影。
                    血色的右眼像刺破寂静空气的匕首,其上浮现着浅漠的“一”字。
                    鞋底轻轻敲打着地板,精神恍惚的少女看着那个鬼魅一般的男人走到她的床边,将那颗苹果放在她的手心之中“下次,一定记得不要吃不认识的人递给你的东西,因为可不是所有坏人都和我一样温柔哦”
                    六道骸的脸庞在黑暗中有种说不出的魅力,五官的轮廓清晰,带笑的眉眼之中隐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魔力,一红一蓝两个眼珠就像宝石的两个品种,各有各的引人瞩目之处。
                    温柔的语调响起,异瞳的男人满目笑意。
                    “作为谢礼……这段不属于你的回忆我就拿走了”
                    说完,六道骸谙然一笑,左手打了个响指,空气与指腹摩擦,爆裂的氧气震动发声。少女的身体随着回荡在房间之内的微音,轻轻的倒在了柔软的枕头之中。
                    末尾的阳光降于夜空,一切白日里的秩序都降顺从夜晚的丛林法则。
                    ———————————————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啊,好不容易遇上个机会,我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被狱寺知道了绝对会被笑死的啊……”
                    山本懊恼的抓着头发,他分明记得自己和六道骸一起进了那个女孩的病房,女孩子嬉笑的模样还犹在眼前,甚至连那罐咖啡的苦涩都还在舌尖未有散尽。
                    但在这之后所发生的东西,脑海全是空白,直到太阳落山,六道骸把他叫醒,山本才知道自己睡着了。
                    按理说喝了咖啡不应该是更精神吗?为什么自己却睡得更香了?
                    “看你睡得那么着,我不忍心嘛……平时你也没少熬夜,想着我一个人也能应付,就没叫醒你了,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剥削下属的魔鬼上司哦~”
                    无法反驳
                    说实话还是有点儿憋屈,但奈何是自己的过失,所以也只好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空掉的罐子扔进医院拐角的垃圾桶,山本转过头看着六道骸。
                    “骸,这么晚了你还回局里吗?”
                    “不了,今天该做得都做的,就只剩书面报告了,明天让文书组的人去写,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好,那我先走了”
                    “对了山本君”在山本身影消失前一刻,六道骸突然开口,点了点眼睑之下的玻璃体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以后少喝点咖啡哦”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49楼2018-11-05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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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道,楼主加油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8-11-06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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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第二更w
                        第五章
                        天色已暗,光线熹微,暗哑的霞慕万丈,却还是刺不穿积压成体的厚重云层,蜿蜒流彩化为一丛橘影,飘飘洒洒的抱憾而逝。低压的空气贴近地表,南飞的雁鸟不愿舍命抗拒,只得降低高傲的脖颈,成群结队的飞掠过人群之顶。
                        每吸一口气,都多了两分沉闷,空气干燥的棱角戳得肺部生疼,如果这不是生命维系的必须过程,那么还真是有种放弃呼吸的想法。虽然大多数人也只有唏嘘几句,然后回归无所事事的感叹。
                        冷风凌凌,暗云低迷,不出意外的话,大雨将至。
                        桥本区风景不错,但因为不是商业重地,所以并没有什么装潢精致的高楼大厦和豪华奢侈的街道。这里的商店基本上是用来满足居民生活需要的,用来消遣时间的地方十指差不多就能数清。
                        云雀的店立于市郊,是桥本区最边缘的地方。刷上白漆的围篱隔出院落的宽敞又明朗,除了安放在外的座椅还有大片空间用来种植植物。
                        把最后一盆应季的蝴蝶蓝搬进屋内,整整齐齐的花盆看得人赏心悦目,略高的温度消散了湿润的土壤气息。
                        “恭先生,今天我就先回去咯”身着红衣的中国女孩手拿装有换下制服的口袋,对着内间一个高挺的黑色身影说到。
                        云雀手里的事儿还没做完,所以只是说了句“小心点”稀里哗啦的水声掩盖不了话语冷淡的调子,实在很难想象这是少有的关心。
                        一平在来日本前曾经拜师正统的学习过拳法与格斗,即使将近十年没有回过故乡,她也没有荒废练习。上高中的时候,看起来很瘦弱的一平被小混混围堵索要钱财,而她愣是把那些人打得再也不敢出现在那个街区,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当时名震一方的校霸。
                        流言增殖有时候比冬去而来春风更快,虽然待人处事脸上的笑容不减,但同学们总归还是有点害怕这个身手不凡的少女,加上长时间一个人的生活,所以一平没有看上去那么开朗。
                        青春期的少女再过迟钝,内心的感情也是细腻的。即使不说,也同样期待被人所关心。
                        “好的,那恭先生明天见!”
                        推开木门,门角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音,少女的笑容绽开于绯红的脸颊,纤细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于夜幕之中。
                        立在吧台后面的鸟居台钟是云雀去旅行采风时带回来的纪念品,外壳由天然檀木制成,靠近时会闻到丝缕幽香。镂空的地方用来安放指针,时针分针各自归位直指七的位置,下端坠着的圆球互相碰撞叮咚叮咚的宣告时光渐进的晚空。
                        喧嚣的城市经过一天的洗礼,阳光朝气一个不留,上班的拖着多一步都走不动的身体踉踉跄跄的爬回家,便利店卖剩下的盒饭是他们最好的伴侣。家门一关饭一热,这么一天也就算熬过去了。
                        平时咖啡店的关门时限是晚上七点半,错开下班高峰期,人流量少了,气氛自然也就冷冷清清的。
                        云雀关上水龙头,将最后一个杯子挂回杯架,顺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拭了几下手上的水。掀开半掩着的布帘,被勒令不许打扰工作的云豆立刻扑腾扑腾黄色的小翅膀飞了上去。感受到肩膀上轻微的重量,云雀顺手摸了几下肉嘟嘟的脑袋。
                        小可爱的动物的确能舒缓人疲劳的心情。
                        不过这家伙除外。
                        面色平静的云雀视线一转,精准的把毛巾扔到了某个躺在角落的沙发里睡得不省人事的人脸上。
                        本来就是个大少爷,云雀指望不上他做什么,只要不添乱,那么一切就还在容忍范围之内。
                        棉质的毛巾阻断了空气的流通,蓝波的脸在毛巾下越憋越红,直到终于受不了了才一脸惊恐的爬起来。
                        “诶?我在哪儿??是下班了吗???”
                        云雀面无表情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像这小子这样得寸进尺的算是可不多见。
                        “收拾东西,回去了“
                        平时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后果就是现在生活堪比九级残障,做什么什么不行。烧水差点烧得煤气中毒,泡面差点燃了整个厨房。云雀觉得要是单独让蓝波住在店里,隔天回来他就能收获一具死尸和一堆烂摊子。
                        一平虽然表达过可以收留蓝波的想法,但被蓝波本人拒绝了,说宁愿自己出去找地方住,也不能让别人说一平一个女孩子的闲话。
                        虽然生活方面接近于残废,但蓝波在平常还是表现得相当高素质的。
                        但这种高素质放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什么卵用。
                        最后,还是在自己作得死就算跪着也要把它做完的精神下,云雀迫不得已将某只蠢牛带回了公寓。
                        当然,某只蠢牛只有睡地板。
                        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蓝波那一头微翘的卷发被睡得乱七八糟,几根凌空的发丝遮挡住视线,他还是无所谓的模样。捏着云雀丢过来的毛巾,蓝波摸了摸被拍了一巴掌的后脑勺,嘟嘟囔囔的说着下次能不能轻点。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52楼2018-11-08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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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吸一口气,都多了两分沉闷,空气干燥的棱角戳得肺部生疼,如果这不是生命维系的必须过程,那么还真是有种放弃呼吸的想法。虽然大多数人也只有唏嘘几句,然后回归无所事事的感叹。
                          冷风凌凌,暗云低迷,不出意外的话,大雨将至。
                          桥本区风景不错,但因为不是商业重地,所以并没有什么装潢精致的高楼大厦和豪华奢侈的街道。这里的商店基本上是用来满足居民生活需要的,用来消遣时间的地方十指差不多就能数清。
                          云雀的店立于市郊,是桥本区最边缘的地方。刷上白漆的围篱隔出院落的宽敞又明朗,除了安放在外的座椅还有大片空间用来种植植物。
                          把最后一盆应季的蝴蝶蓝搬进屋内,整整齐齐的花盆看得人赏心悦目,略高的温度消散了湿润的土壤气息。
                          “恭先生,今天我就先回去咯”身着红衣的中国女孩手拿装有换下制服的口袋,对着内间一个高挺的黑色身影说到。
                          云雀手里的事儿还没做完,所以只是说了句“小心点”稀里哗啦的水声掩盖不了话语冷淡的调子,实在很难想象这是少有的关心。
                          一平在来日本前曾经拜师正统的学习过拳法与格斗,即使将近十年没有回过故乡,她也没有荒废练习。上高中的时候,看起来很瘦弱的一平被小混混围堵索要钱财,而她愣是把那些人打得再也不敢出现在那个街区,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当时名震一方的校霸。
                          流言增殖有时候比冬去而来春风更快,虽然待人处事脸上的笑容不减,但同学们总归还是有点害怕这个身手不凡的少女,加上长时间一个人的生活,所以一平没有看上去那么开朗。
                          青春期的少女再过迟钝,内心的感情也是细腻的。即使不说,也同样期待被人所关心。
                          “好的,那恭先生明天见!”
                          推开木门,门角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音,少女的笑容绽开于绯红的脸颊,纤细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于夜幕之中。
                          立在吧台后面的鸟居台钟是云雀去旅行采风时带回来的纪念品,外壳由天然檀木制成,靠近时会闻到丝缕幽香。镂空的地方用来安放指针,时针分针各自归位直指七的位置,下端坠着的圆球互相碰撞叮咚叮咚的宣告时光渐进的晚空。
                          喧嚣的城市经过一天的洗礼,阳光朝气一个不留,上班的拖着多一步都走不动的身体踉踉跄跄的爬回家,便利店卖剩下的盒饭是他们最好的伴侣。家门一关饭一热,这么一天也就算熬过去了。
                          平时咖啡店的关门时限是晚上七点半,错开下班高峰期,人流量少了,气氛自然也就冷冷清清的。
                          云雀关上水龙头,将最后一个杯子挂回杯架,顺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拭了几下手上的水。掀开半掩着的布帘,被勒令不许打扰工作的云豆立刻扑腾扑腾黄色的小翅膀飞了上去。感受到肩膀上轻微的重量,云雀顺手摸了几下肉嘟嘟的脑袋。
                          小可爱的动物的确能舒缓人疲劳的心情。
                          不过这家伙除外。
                          面色平静的云雀视线一转,精准的把毛巾扔到了某个躺在角落的沙发里睡得不省人事的人脸上。
                          本来就是个大少爷,云雀指望不上他做什么,只要不添乱,那么一切就还在容忍范围之内。
                          棉质的毛巾阻断了空气的流通,蓝波的脸在毛巾下越憋越红,直到终于受不了了才一脸惊恐的爬起来。
                          “诶?我在哪儿??是下班了吗???”
                          云雀面无表情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像这小子这样得寸进尺的算是可不多见。
                          “收拾东西,回去了“
                          平时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后果就是现在生活堪比九级残障,做什么什么不行。烧水差点烧得煤气中毒,泡面差点燃了整个厨房。云雀觉得要是单独让蓝波住在店里,隔天回来他就能收获一具死尸和一堆烂摊子。
                          一平虽然表达过可以收留蓝波的想法,但被蓝波本人拒绝了,说宁愿自己出去找地方住,也不能让别人说一平一个女孩子的闲话。
                          虽然生活方面接近于残废,但蓝波在平常还是表现得相当高素质的。
                          但这种高素质放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什么卵用。
                          最后,还是在自己作得死就算跪着也要把它做完的精神下,云雀迫不得已将某只蠢牛带回了公寓。
                          当然,某只蠢牛只有睡地板。
                          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蓝波那一头微翘的卷发被睡得乱七八糟,几根凌空的发丝遮挡住视线,他还是无所谓的模样。捏着云雀丢过来的毛巾,蓝波摸了摸被拍了一巴掌的后脑勺,嘟嘟囔囔的说着下次能不能轻点。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53楼2018-11-08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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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暗,光线熹微,暗哑的霞慕万丈,却还是刺不穿积压成体的厚重云层,蜿蜒流彩化为一丛橘影,飘飘洒洒的抱憾而逝。低压的空气贴近地表,南飞的雁鸟不愿舍命抗拒,只得降低高傲的脖颈,成群结队的飞掠过人群之顶。
                            每吸一口气,都多了两分沉闷,空气干燥的棱角戳得肺部生疼,如果这不是生命维系的必须过程,那么还真是有种放弃呼吸的想法。虽然大多数人也只有唏嘘几句,然后回归无所事事的感叹。
                            冷风凌凌,暗云低迷,不出意外的话,大雨将至。
                            桥本区风景不错,但因为不是商业重地,所以并没有什么装潢精致的高楼大厦和豪华奢侈的街道。这里的商店基本上是用来满足居民生活需要的,用来消遣时间的地方十指差不多就能数清。
                            云雀的店立于市郊,是桥本区最边缘的地方。刷上白漆的围篱隔出院落的宽敞又明朗,除了安放在外的座椅还有大片空间用来种植植物。
                            把最后一盆应季的蝴蝶蓝搬进屋内,整整齐齐的花盆看得人赏心悦目,略高的温度消散了湿润的土壤气息。
                            “恭先生,今天我就先回去咯”身着红衣的中国女孩手拿装有换下制服的口袋,对着内间一个高挺的黑色身影说到。
                            云雀手里的事儿还没做完,所以只是说了句“小心点”稀里哗啦的水声掩盖不了话语冷淡的调子,实在很难想象这是少有的关心。
                            一平在来日本前曾经拜师正统的学习过拳法与格斗,即使将近十年没有回过故乡,她也没有荒废练习。上高中的时候,看起来很瘦弱的一平被小混混围堵索要钱财,而她愣是把那些人打得再也不敢出现在那个街区,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当时名震一方的校霸。
                            流言增殖有时候比冬去而来春风更快,虽然待人处事脸上的笑容不减,但同学们总归还是有点害怕这个身手不凡的少女,加上长时间一个人的生活,所以一平没有看上去那么开朗。
                            青春期的少女再过迟钝,内心的感情也是细腻的。即使不说,也同样期待被人所关心。
                            “好的,那恭先生明天见!”
                            推开木门,门角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音,少女的笑容绽开于绯红的脸颊,纤细的身影一步一步消失于夜幕之中。
                            立在吧台后面的鸟居台钟是云雀去旅行采风时带回来的纪念品,外壳由天然檀木制成,靠近时会闻到丝缕幽香。镂空的地方用来安放指针,时针分针各自归位直指七的位置,下端坠着的圆球互相碰撞叮咚叮咚的宣告时光渐进的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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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咖啡店的关门时限是晚上七点半,错开下班高峰期,人流量少了,气氛自然也就冷冷清清的。
                            云雀关上水龙头,将最后一个杯子挂回杯架,顺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拭了几下手上的水。掀开半掩着的布帘,被勒令不许打扰工作的云豆立刻扑腾扑腾黄色的小翅膀飞了上去。感受到肩膀上轻微的重量,云雀顺手摸了几下肉嘟嘟的脑袋。
                            小可爱的动物的确能舒缓人疲劳的心情。
                            不过这家伙除外。
                            面色平静的云雀视线一转,精准的把毛巾扔到了某个躺在角落的沙发里睡得不省人事的人脸上。
                            本来就是个大少爷,云雀指望不上他做什么,只要不添乱,那么一切就还在容忍范围之内。
                            棉质的毛巾阻断了空气的流通,蓝波的脸在毛巾下越憋越红,直到终于受不了了才一脸惊恐的爬起来。
                            “诶?我在哪儿??是下班了吗???”
                            云雀面无表情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像这小子这样得寸进尺的算是可不多见。
                            “收拾东西,回去了“
                            平时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后果就是现在生活堪比九级残障,做什么什么不行。烧水差点烧得煤气中毒,泡面差点燃了整个厨房。云雀觉得要是单独让蓝波住在店里,隔天回来他就能收获一具死尸和一堆烂摊子。
                            一平虽然表达过可以收留蓝波的想法,但被蓝波本人拒绝了,说宁愿自己出去找地方住,也不能让别人说一平一个女孩子的闲话。
                            虽然生活方面接近于残废,但蓝波在平常还是表现得相当高素质的。
                            但这种高素质放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什么卵用。
                            最后,还是在自己作得死就算跪着也要把它做完的精神下,云雀迫不得已将某只蠢牛带回了公寓。
                            当然,某只蠢牛只有睡地板。
                            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蓝波那一头微翘的卷发被睡得乱七八糟,几根凌空的发丝遮挡住视线,他还是无所谓的模样。捏着云雀丢过来的毛巾,蓝波摸了摸被拍了一巴掌的后脑勺,嘟嘟囔囔的说着下次能不能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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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07:4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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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最讲究的就是平静且稳定,没有意外波澜虽然失去了些许趣味性,可人要懂得知足常乐,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渴求合家团圆幸福美满的时候,激情将慢慢淡去;而相同的,追求刺激时,宁静安稳一帆风顺就无所存意。
                              云雀虽然上无挂念下无思虑,喜好简单平静而看不惯繁杂吵闹,但对这种皈依佛门,感觉下一秒就要剃度出家,超越尘世喧嚣的想法,他还是一向敬而远之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有欲望的。
                              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欲望是朝向什么的。
                              云雀本人并没有觉得这种生活方式有问题,但潜移默化之中,他对一切的感知习惯性的偏于模糊,偏于一个无法判定的标准。
                              比如现在。
                              【那家伙这几天没来】
                              离开店走上马路后,云雀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在云雀不算广阔的人际圈子里排除两番,再四舍五入一下,得出答案,这是指某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一天到晚会发出奇怪笑声偏偏又还是人民警察的凤梨精无疑。
                              遇到六道骸之前,云雀的下午是在阳光、微风和噼里啪啦的打字声里度过的。而在遇到六道骸之后,云雀的下午是在被骚扰、被骚扰和被骚扰中度过的。
                              对于脑子里突如其来的想法,云雀在厌恶的前提下理所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一种念想。
                              这只是在正常范围内的联系,如果六道骸那种不务正业的家伙都不见了人影,那天下肯定是不太平了。因为事有关己,所以就算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也只能说明自己在意的是那家伙消失的意义,并不是那家伙本人。
                              这种解释就类似于喝冰奶茶就是没有热量一样自欺欺人,不过迫于云雀惊为天人的冷脸,没有谁敢指出就是了。
                              蓝波抱着一袋食材,乖乖跟在云雀后面慢慢走着。当初没经过计划逃家,身上自然什么都没有带,衣服除了出来时穿的那一套,啥可换可洗的都找不到。现在身上穿得这学生装还是一平向同班同学借的,借衣服的那名男同学很爽快,并大度的表示不用归还。再考虑到天气问题,云雀还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找了件稍微厚一点的外套给蓝波。
                              萍水相逢能够被这样对待,即使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也依然觉得这已经非常幸运了。所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受了恩惠,就应该做些事情来表达谢意。
                              很天真的想法,但云雀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云雀先生,我们今天晚上吃炖牛肉吗?”
                              凑到云雀身边的蓝波小声的问到,黑发之下,两颗翠绿的眼珠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云雀侧头瞟了他一眼,没什么感情的说“吃不成,没买香料”
                              小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焉了下去,卷曲的发丝都好像因为这个残忍的消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萎靡不振的贴在脸颊上。
                              “哦……”
                              “不过可以煮牛肉咖喱”
                              “诶诶真的吗!”
                              蓝波变脸似的一瞬间恢复活力,云雀轻轻的翘起了嘴角。
                              一边哼着意大利语的歌,蓝波一边欢快的撸着云豆的毛,不擅长隐藏的他情绪都写在脸上,像个半大的孩子,轻而易举的被看透。
                              最难满足的就是人心,有些人的年龄一旦上去了,想要的东西就越来越难以企及,金钱、权利、地位,屡见不鲜。但有时候换种角度看,最容易满足的好像也是人心。一句问候,一封信件,甚至于一个回眸,没准就能消散某段执着的念想。
                              这挺奇妙的,你不想要的可能是某些人渴望一生的,别人随意丢弃的也许就是你苦苦追求的。
                              所以活得平和简单一点也没什么坏处,至少不会因为老是纠结别人的事情而感到疲惫糟心。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55楼2018-11-08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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