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番外六
她……抱了我。
我活了上万年,不曾与谁这般亲近过。
她天真纯净,心无旁骛,只求躲避魔毒,而我……我竟然动了绮念。她贴的很近,吹拂轻蹭,我仿若全身都敏感起来,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气息香甜。
圣贤书上说君子当端方,克己守礼,非礼勿听非礼勿行。我该退后一步,或者推开她,可我……我几乎想要揽她入怀,再不松手。
我对自己说,她只是祛毒疗伤,我便再纵她一会儿,就一会儿……
旭凤怒不可遏,一把将她扯开,冷声提醒我还有婚约,婚约……我暗自苦笑,心如死灰。可她,却委屈巴巴的粘过来,扑闪着眼睛说只借我两天就好,还说……要我,我心尖一颤,便又死灰复燃。
后来,她幻身成蝶,落在我的颈畔发间,呢喃轻语,或是哼着只有我能听到的小调。我愈发肯定了,那日的梦境,原不是梦境。
我心中悄悄的发甜,好似与她有了一个秘密。又止不住的开始琢磨,她……去过花界?夜幽萝究竟是如何得来的?她又怎会到我的璇玑宫?那时我定然狼狈不堪,药……药是她喂我服下的吗……
那两日仿佛偷来的时光,只恨不得无限长。我从未如此庆幸自己修习的是水系,能够唤雾引泉,护她安稳。
一颗心浮浮沉沉,再不受管束。
她说……她要我,她……她真的会要我吗……
我有满腹的话想与她说,可穷奇已然收复,离别在即。回到天庭,她便依然是旭凤爱重的书童,我依然孑然一身。
她……还会去湖边小坐吗……
我竭力压下心中酸涩,不去听旭凤与她的笑语声声。呵,这万年孤寂啊……
从什么时候,我竟然也向往尘世喧嚣了?
璇玑宫里早没了她的余音幻影,可闭上眼,她的气息和体温似乎还留在身边,她的身子又软又轻……
“她那么好,见了便叫人心生欢喜”邝露这么说,因为这句话,我终是将她留下来。
我开始时常到栖梧宫找旭凤喝酒,她会笑着与我打招呼,叫我小鱼仙倌儿。
够了,这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