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之后,锦觅这个名字已成了九重天上的热门话题,各有分说,褒贬不一。
仅仅一夜之间,她便从没有品级的火神书童晋升为紫方云宫的一等仙娥,不但洗清了自己“异界妖人”的罪名,还间接让帝后重温旧梦,荼姚居然难得的面展眉舒、喜乐融融,连带着对夜神都和善了不少。
而作为天界数万年来提拔最快、如今天后娘娘眼前的红人,锦觅更是受到了广大宫侍们的推崇和追捧。难为她区区四千岁之龄,竟要被一众年长的仙仆仙婢叫做“锦觅姑姑”,简直……前所未有。
与此同时,天帝陛下似乎终于意识到他的长子润玉身为定海应龙,对水系的影响力无以复加,哪怕上古鲛族也要敬之畏之,再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司夜散仙了。
“你说,本座从前是否太过谨慎了?润玉已服下了浮梦丹,对于身世全无记忆。况且当年的水族之争,想掌权必要有所牺牲,他为吾之长子,该当有所觉悟。”空荡的凌霄殿内,太微肃然而立缓缓说道,侧目扫了眼丹朱。这天帝之位太高,太冷,即使绝情如他有时也觉得孤寂,却又无人可推心置腹。好在,他还有个不爱修道爱尘世的糊涂弟弟,虽是油滑了些,但说的话倒也中听。
“嗯?嗯……”丹朱对权政之事向来一片空白,反正有兄长谋算他也无须费心,只消顺着说便好,“当年之事年岁甚久,我都快忘了,何况润玉还大梦三生过。我看那孩子也是个忠良温善的,虽静郁了些,但若陛下有意培养,定会是个栋梁之才。”
“不错,这些年来他从未有忤逆,”天帝淡淡颔首,又沉声道,“荼姚势大,竟还声名远播,旭凤劲头日盛,本座不得不防。”他轻捻手指,微眯凤目,“是时候了,也该让润玉去历练一番,制衡分权了。生为吾子,总得派上些用场。”
丹朱听了不由暗暗叹气,唉,不怪他疼惜凤娃啊,身在如此之境还能保有一颗赤子之心,实乃不易,但愿,莫要冷了心性才好。
而此时,栖梧宫内正噤若寒蝉。旭凤自回来就心气不顺,这真是一股无名之火……还无法言说。旭凤黑着脸又砸了个杯子,被母后挖了墙角?呵,就算是情有可原……也着实可笑。
“蛮夷小妖……”旭凤咬牙恨道,那耳尖的了听也随之哼了一声:“殿下对锦觅那么好,想不到她竟是个厚颜攀权之徒,真不配……”
“你说什么?!”旭凤怒气冲天,凛然暴喝。
“……”了听心惊胆战,小心翼翼道,“外面都这么说……是锦觅无情无义……”
“住口!”旭凤一甩袖子,冷声道:“谁再敢扯这般闲话,就休怪我将他逐出栖梧宫!”
(本来是打算写一段凸显天帝无情的,但写着写着……突然又搞不懂太微了ー`´ー他把润玉架空,到底是冷落呢,还是保护呢?虽说确实是无实权,但也给了他一片自由的天空,无须承担应龙的责任和义务。而旭凤的战神之名,却是真正战出来的,有战就有流血和牺牲,谁都无法保证成败生死吧?所以……旭凤在外面辛苦打仗,润玉在家里逍遥度日?

是这样吗?那太微……这又算什么?
不管了,就算私设吧,太微防范润玉是怕他想起母族仇恨来生异心,而荼姚是怕他挡了旭凤的路,但也就是排挤,安插眼线之类,并没想让他死。而现在太微发现荼姚的声势如此之大都扩散到了外界……就准备利用润玉这颗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