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寿宴上接连而至的变数几乎措手不及,润玉努力消化着局面,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下意识的微微侧脸去看那锦衣少女,却正撞进她弯若皎月的眼眸中,似是乖觉又似狡黠,目光流转间还有丝得意般的轻笑。少女冲他眨了眨眼睛,不过一瞬便又低眉顺目稳如泰山,仿佛刚才的灵动只是错觉。而他立刻懂了其中含义:她在要他……的信任,和配合。润玉唇角微展,心间极亮——眼下的困局他帮不上忙,那么……她要,他便给,就算把身家性命都交给她又何妨?
于是他行礼作揖,态度恭敬:“润玉祝母神寿运绵长,福乐隽永。”说着掌心轻扬指向锦觅,“母神……请看。”
锦觅正等着呢,听及此便指尖翻飞,转瞬间手中便出现了一只精巧的水晶盒,即使还未打开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灵息暗涌,流光溢彩。
“这是……”“莫非……”帝后及众人都不禁猜测纷纷,翘首以待。
“此乃西国至宝,鲛珠一对。”锦觅打开盒盖,老神在在瞅着那两只如手掌大的宝珠,语气毫无波澜,内心却惋惜得肉痛。这可是从妖君的宝库里顺道摸来的,实在难得的珍品!原本打算去讨好干娘……唉,她倒是还想用佛经充数,可看这情形,只怕再拿一部来会出大事!罢了罢了,关键时刻就该破财消灾啊。
“真的是鲛珠!”“想不到如今竟还有鲛珠现世!”“听闻上古鲛人内丹为世间至宝,不仅益寿驻颜,还灵力超凡,真是修行之圣物!”“还听说鲛珠本身也美丽绝伦,更有暗香扑鼻,今日一见竟非虚言!”众仙家们交口议论,赞叹不已。
荼姚得了那一对鲛珠爱不释手,笑意斐然。天帝太微却面容冷峻,威严道:“鲛人族在万年前便随着古神后裔一道湮没绝迹,再不见踪影。而上古流传的鲛珠早已幻灭,这两颗究竟从何而来?”
锦觅昂首正色道:“天帝陛下,那上古鲛族并非绝迹。他们还余下最后一支,隐居于西国幻海,前些日夜神殿下曾去会了一会。”
太微凛然喝道:“锦觅!你可知此乃欺君之罪!鲛人为上古灵族,慧极又群居,战法诡异极为难缠。即使本座亲临也无法保证悄无声息的杀死两只鲛人,取出内丹还能全身而退!就凭你,和润玉?还在幻海境内?简直信口开河!”
“这是天后娘娘的寿礼,怎能用杀戮玷污福气?”锦觅睁大了眼睛,睫毛扑闪,显得迷茫又委屈,“我生于西国边境,住在幻海之畔,自幼听着鲛人歌长大,久而久之也能与他们对歌问答,认识了三两好友。鲛人一族向来痴心而念情,一生只会结缘一次。因此他们由衷的敬重并感怀天帝与天后的伉俪情深。听闻是天后娘娘寿辰,便供献托付了这一对鲛珠以表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