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时间早,便又写了一章:
四十一章
五贝勒府。
永琪坐在屋内,一动不动。屋内很黑,没有点灯,月光透着半开的窗棱射进来,泻着冰冷的清晖,永琪动了动麻木的身子,抬眼望着窗外,此时屋外寒霜凝成一片苍白,凋零的树枝摇曳着,蒙蒙的空中,惟有孤寂的几颗星闪在那里。
好痛,好痛,永琪也分不清哪里痛,只觉的揪的难受,他摸了摸微微红肿的脸,苦笑了一声,喃喃道:“额娘,额娘。”
突然一个身影走进来,摸索着来到身旁,永琪不禁大怒,他烦躁的怒吼道:“不是让你们都滚吗?”
那人脚步一顿,却伸手将灯点着,永琪慢慢抬头,眯着眼看着来人,原来是福晋若琳。只见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永琪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问道:“你可有何事?”
若琳伸手倒了杯茶,说道:“我听人说你傍晚回来后便关在屋里,我不放心才特意过来看看。”说完她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永琪的脸,问道:“贝勒爷还未用膳吧,要不我去传膳。”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永琪一把搂在怀里,半晌才道:“若琳,为何额娘这般对我,我是她的儿子,她为何从未替我考虑,只是一味的让我不忤逆皇额娘,甚至要我发誓终身辅佐永璂,若有违背,便不认我这个儿子。”说完,他顿了顿:“从小我就听从她,从来不敢说不,可如今我大了,她为何还是这般待我,甚至还打了我……”
若琳摸了摸他的脸,小心问道:“还疼吗?”永琪抓住她的手,摇摇头,“不疼,是心疼。”
若琳依在他怀里,斟酌道:“也许额娘不想你与皇额娘离心,那我们不离心好了。我们便顺从她的意。”
“若琳……”
“贝勒爷,你要知道如今你还没有能力掌控一切,你如今能做的就是慢慢的博取皇阿玛的欢心,而皇额娘是唯一能帮你的。”说着,她眸光闪动,嘴角处扯出一丝轻笑,“贝勒爷,我敢说如果你现在伤害皇额娘和永璂他们的话,你不但什么都得不到,最终还会为他人做了嫁衣,便宜了七阿哥。”
永琪沉思片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略加迟疑道:“若琳,你也知道皇阿玛从未想过立我,我们这般算计只怕会落得空,我觉得……”
他话音未落,若琳轻笑道:“即便皇阿玛中意永璂又怎样,就如圣祖爷,最初中意只是太子,甚至二立二废,可也挡不住其他阿哥争嫡,甚至最后还是先帝继了位。何况皇阿玛也说再看看,也就是说他如今未下定决心立永璂的。”接着她压低声音道:“说句大不敬的话,除了皇上,又有哪个是中意的阿哥继承大统的?我知道贝勒爷本非池中物,更不愿屈居人下,既然这样,为何不争上一争呢?只是如今贝勒爷要静观其变,好好办差才是。”
永琪点点头,笑道:“你说的对,反正以后的时间多的很,何必急于一时呢?我永琪等得起。”
龙源楼。
永琮拧眉看着眼前醉酒的永璜,只见他斜着身子,大咧咧的坐在那里,狂饮三杯后,醉眼迷离的盯着永琮,裂着嘴笑道:“永琮,我与你两笔写不出个富察来,如今你小子也出来办差,看来大哥是老了。”说着他斜睨了身后的小全子一眼,“小全子还不倒酒。”
小全子撇了撇嘴,看了永琮一眼,见永琮点点头,这才走上前,给永璜倒了一酒,永璜端起酒说道:“说起来咱兄弟还是真有缘,我也曾被皇额娘养过,那时皇额娘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道理。”
“……”
“皇阿玛给皇额娘的绿梅好啊,说起来还真是稀奇,你知道那是江南的。”
“永琮,你看这是皇额娘给绵恩的,这臭小子天天给他皇祖母要东西,也就是皇额娘这般宠他。”接着他又喝了口:“其实皇额娘真的对孩子好……大哥喝醉了,也该走了,我说的你都听进去了吗?”说完便摇摇晃晃的走了。
永琮坐在那里细细琢磨他的话,那些话听似语无伦次,但细琢磨起来却深不可侧,永琮本是七窍玲珑心,又如何不知他的意思,不过是皇阿玛的底线是皇额娘,而皇额娘对他很好,也有养育之恩。只是……他突然有些不甘,若是皇阿玛这般喜欢皇额娘的话,那自己的额娘,他的结发妻子又算什么?从小,皇阿玛对他淡淡的,可他并不在意,因为皇阿玛对其他兄弟也是如此,除了老五,每次看到他,皇阿玛总是含着一抹笑意,那时的自己很嫉妒老五,不知为什么他能得到皇阿玛的欢心。可当永璂出生后,自己才知道原来皇阿玛也会笑得,还笑得那么开心,后来璟兕和永璟出生了,看着他们在宫里横着走,张扬的很。表面上自己总不以为然,但心里却知道自己是羡慕的。
再后来去了上书房,才知道原来璂是帝王之冠,原来皇阿玛一早便对他有了如此期望,那自己这个先后嫡子,皇后养子又排在哪里呢?再后来皇姐被禁,自己也隐隐知道了一些,虽然还是舍不得皇额娘的疼惜,可到底有了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