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走后,魏燕婉默默的踱着步,细细思量着,待他来时,自己又该如何做,如何说才能劝他帮自己呢?
傍晚,狂风怒吼,脆弱的树梢,零散的草,卷起来,升空,又落下。这时的魏燕婉脸色愈加苍白,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什么滋味,本以为他见到指环后,自然会回来见自己,却没想到他断然拒绝,说什么如今她是嫔妃,自己是臣子,君臣有别,不可私相授受。突然,她狂笑起来,笑着笑着,不由得哭起来:“云彻哥哥,难道连你都不帮我了?难道连你都不要我了吗?”良久,她才停下来,阴郁的环顾四周,难道自己真的要无宠老死在宫中。不,不,她摇着头,挣扎的站起来,疾步来到门前,打开门,感受着冰冷的寒风,我一定会爬上去的,将那些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这晚,弘历来到翊坤宫,却见如懿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弘历微微低头,嘴唇亲昵的在她额角摩挲着,如懿别过头躲了躲,挣开他坐起身子,“不知皇上今晚翻了谁的牌子?”
弘历闻言,恶狠狠的盯着怀里这个坏气氛的女人,他可是准备想宿在这的,她这是什么意思,赶他走?于是他露出那委屈极了的神情:“原来如懿竟如此不待见朕,这么急着赶朕走。”
如懿没有看他,只是淡淡说道:“雨露均沾,六宫祥和,才能绵延皇家子嗣与福泽。臣妾身为皇后,更应有规劝之责。何况六宫妃嫔与前朝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望皇上三思。”说着,她顿了顿,“容贵人入宫也有些日子了,为了两族 的交好,皇上也该见一见了。”
“是吗?你确定要朕去?”弘历笑意僵在脸上,微扬的尾音带着些意味不明的味道。
“是。”如懿淡淡说道,弘历听后只觉胸口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前世的隔阂不是短短几年就能消融的,弘历也知道这一点,可他不是已经在费心尽力的弥补吗?,难道说这些日子以来,还是不曾软化她心底的隔阂吗?还是前世自己对寒香见的疯魔样子始终是她心里的刺,拔不得,碰不得。想到这里,弘历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直视一字一句的问道:“如懿,你真的确定要朕去?”
如懿冷声说道 :“皇上宠幸后宫,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臣妾怎敢阻止!”
“你……好,你可别后悔!”弘历大怒,手上忍不住用力,如懿闷哼一声,脸露痛楚,却不肯开口讨饶,索性闭上眼睛。
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弘历这才慌忙松开手,只见她白洁的脸颊两道红印,不由大悔,只是如懿脸上的倔强疏远又让他说不出道歉的话来,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猛然拂袖而去。
待弘历走后,不多时,容佩便走了过来,略带为难的说道:“皇上去了承乾宫。”如懿听后似乎毫不在意的淡淡道:“知道了,以后这样的事,不必来报。”
容佩愕然抬头,如懿已站起身来,紧走了几步,说道:“你随本宫去看看永璟和璟兕吧。”容佩点点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欲暖还凉的笑容,看来她并非一点不在意,只是不知两人又为何会闹成这般模样。
今生的如懿从未再奢望过皇上会有一心一意待自己,以前没有离开,只是没有碰到合适的,如今寒香见来了,自然也就该离开了,如懿嘴角笑意加深,这样不是很好吗?终于不用在纠结于他们之间的情感纠缠,可为何心底还是有一丝丝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