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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推进——哨向(谣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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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推进——哨向(谣夕)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10-22 19:41回复
    现代,架空、哨向,背景关系部分修改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10-22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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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2:4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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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规矩
      “你的任务,首期测试。”林谷敲打几下腕上的表盘,一串身份介绍传输显示在山鬼谣身旁的投屏上。
      投屏非常大,占了半面墙,照片上的人脸和真实差不多。
      “放小点,一堆脸看着真恶心。”
      山鬼谣敲他的杯子,这有一张小圆桌,几把椅子零散放在各处,除了投屏,唯二的先进物品就是咖啡机,可山鬼谣却只用它接水喝。
      林谷毫不气馁,又敲他的表,现在资料显示的少一些。
      “怎么样,我给你争取到的,让你第一个挑。”
      “歪瓜裂枣的。”山鬼谣动动手指头,有搭无搭的扫看了两页。
      “你有多好看吗?吹爆了好吗?”
      山鬼谣一挥手把页面拉得飞起,他指着林谷,“我,在下边是公认的,帅。我走到哪都有人视奸我。”
      “停!这位胡子拉碴的天仙,别吹了,工作,工作,好吗?”
      山鬼谣端起小圆桌放在屋子正中,一前一后拉了两张椅子,自己往里面的那个一坐,抬头说,“工作,就这里,可以开始了。”
      林谷又要生气了,“在这么个破接待室……蓝馆还是要面子要卖相的好吗。”
      “我保证他们会得到一个绝对蓝馆级别的测试,工作上我什么时候搞砸过?还有,你为什么总说“好吗”?又是新流行?你看起来总像刚毕业一样。”
      林谷哑然得有些无奈,一同毕业的大部分人已经不在了,山鬼谣却从不把这些当成禁忌。他正瞪着眼看,他的眼睛确实很漂亮,在正灰色底上有好多银线,而脸上的两条长疤让眼睛显得更深了。
      “是个流行词儿,我跟研究组里的小孩儿学的,好吧。”林谷顺口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我去通知哨兵们,20分钟以后,开始测试。”
      弋痕夕排着队等待测试。他们都站在庭院里,没地方坐。几棵树长得很高,弋痕夕就挑了块阴凉,盘腿坐在地上。
      蓝馆建在山谷,空气清爽,有些林木的气味,甜也涩,撩拨着,让人沉沉欲睡。然后,一阵尖叫什么的,又给大伙提神了。
      测试过的哨兵要么慌里慌张要么哭哭啼啼的冲出屋子,跑得越远越好。
      弋痕夕在脑子里过了遍名单,他最后一个,估计要等到中午。
      首期测试简单说就是把哨兵分组,根据能力大小和特点分别配合向导,对有些人是过场,对弋痕夕却很重要。
      他知道自己很累,更讨厌的是,他还得饿着。
      林谷进来检查山鬼谣的进度,“你真有效率。”他看了一会说,听不出褒贬。
      山鬼谣得意的点点头。他的工作方法非常简单——对于向导来说。
      哨兵进来,坐下,隔离所有感官产生封闭,计时,出现封闭反应,计时结束,开放感官。一般不用提示,哨兵就已经跑没了,正好可以叫下一个。
      哨兵非常依赖感官——对他们来说,这个就……非常恐怖了。
      “从前面的数据看,我估计中午就能结束了。你走吧,中午我跟你去吃饭。”
      林谷拍了他一下,“认真点,好好挑,遇到顺眼的记下来,我一定划到你组里。”
      山鬼谣摆摆手赶人,“我在工作。”他说得一板一眼,专注的通讯下一个哨兵。
      饿了很久,终于轮到弋痕夕站在门口,坐在桌子后面的人指了下椅子,弋痕夕走过来坐好,盯着他看了一会。
      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接着,失去了触感的范围。
      “等一下,您是要封闭我所有的感官吗?”
      “对,有问题?”
      “没什么。呃……就是我……”
      嘴唇轻轻的张动,声音却已经消失了。
      山鬼谣的控制慢慢围绕哨兵的领域,把他的感觉和世界隔绝,最后,他松软的身体搭在椅背上,歪着头,像是在恬静的睡眠。
      这是最后一个哨兵。有一点迟钝,和……与众不同。
      山鬼谣甚至觉得有点熟悉,他小心的渗透进哨兵的浅层意识,也并没有获得更多感觉。
      说不上是感官流的哪一点,和记忆里的什么东西对应,又是轻飘飘的,没成型就分开了。
      太闷热。
      山鬼谣走到门边推开,外面也那么的热,那么亮,一切在光线里模糊的扭曲。
      石砾很烫,腿感觉不到锋利的割痛,全是烫。
      沙子是黑色的,很细,很密,顺风扑过来,脸上,胸前,都是烫。
      像喝水一样大口咽下空气,也是烫的,舌头干枯,嗓子里只有烟。
      可更热的是精神海,除了安全屋,图景之中都在燃烧……
      链接网崩塌了……
      林谷哼着小调,走起路像给调子伴奏的打拍器,有些跳着。
      这是个多好的天气,夜里的阵雨让山上凉凉的草木气息涌下,在中午也不觉得燥热。
      他出来晚了,不过山鬼谣的饭点也不规律,没什么让人着急。
      一想到那些惊惶的哨兵他就想笑,真是山鬼谣风格的测试,下马威,坏点子,欺负人,自己高高在上的……
      林谷绕进庭院的脚步慢了,山鬼谣跪坐在庭院里,游移的眼神四处乱晃,晃到林谷的时候,像是完全认不出他。
      老天啊……
      林谷扑到山鬼谣身边,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一只手在兜里乱翻。
      最近很稳定……怎么回事……老天爷……
      “山鬼谣!”
      “我想起……突然想起……”
      “看着我。”林谷拉开他的衣服露出肩膀,“山鬼谣,看着我”。
      灰色的眼睛艰难的对准,“我想起……”,山鬼谣发觉肩头传来微小的刺痛,松了口气。
      林谷蹲下来拔掉注射管,有那么十几秒,山鬼谣显得安静正常,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林谷身上睡着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8-10-22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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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记得
        一直在坠落……很冷,冷到不觉得害怕。
        然后……它出现了,挨着我,贴着我……
        皮毛上结了霜,鼻子里喷着气,是热的!
        那是一匹马,四条腿都细细瘦瘦的,小马。
        山鬼谣慢慢睁开眼睛,房间里冷气很凉,一堆红绿黄指示灯闪烁的机器,和金属的质感气味。
        林谷穿着白色工作服,在投屏上查看密密麻麻的体征讯号,“你干了什么?”他头也不抬的说,“指标都很正常。”
        “我什么也没干。”
        山鬼谣扭过头,他讨厌林谷的实验室,讨厌躺着的人体工学床,讨厌虚脱后湿重的厌倦感。
        林谷敲他的表,忍耐的呼吸了一会,可话出口,声音陡然拔高了。
        “你做了超负的疏导,对不对?”
        “我没有。”
        “你就像嗑药一样喜欢超负!”
        “我只做了封闭。”
        “你一直在超负!”
        “我还没废到这个份上!”
        山鬼谣拽断了监控胸带跳下床,胸膛不停起伏。
        “你给我个解释,嗯?”林谷摊开手,“小孩都会的封闭却扰乱了你的精神海?”
        “我!什么都!没!干!”
        山鬼谣把衣服套在头上,遮住脸,他一点也不想看见林谷。
        “我都没和他们的感官流接触!”
        “除了……”
        拉下衣服,山鬼谣的脸色有些发慌,他三两下套好上衣,看着窗外。
        “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哨兵……哨兵下午有什么安排?”
        林谷想了想,“没安排。”
        “没有点名吗?不会查人数?”
        “不会,自由活动,没人点数。”“你干了什么?”这次林谷笃定的问。
        “最后一个哨兵……我把他留在封闭中了……”
        他们跑到接待室,光线微暗,哨兵的姿态一点没变,隐约随着暗影模糊,和谐的像久放的家具。
        山鬼谣解除封闭,哨兵仍然没有任何动作。
        “他可能在神游,或者神游的边缘……我……”
        山鬼谣想,但是马上掐灭了这个思路。
        “拉回哨兵,我的状态,稳定,需要看护,林谷在,好的……”
        林谷摸摸哨兵的颈动脉,按了几下肢体,他拿咖啡机的水槽接了一大盆水,转身倒在哨兵头上。
        山鬼谣眼看着哨兵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林谷放下水槽甩干手,“他睡得太熟了。”
        而满身是水的哨兵也开口了,“对不起,请让我解释……”
        他看起来怪可怜的,一直在滴滴答答。
        “你是谁?!”山鬼谣吼着。
        哨兵砰的磕上脚跟,再一步分开,扫起一片风,啪啪两下,双手在背后交握,2.5秒,被惊醒的落汤鸡身材笔挺,肌肉紧绷,爆开了那层青涩的膜,声音直冲上屋顶。
        “炽天塔第三军黑山团指挥官弋痕夕!”他瞄了眼林谷的肩章,继续补充,“报告将军阁下,和……教授?”
        林谷哈哈哈,“你的眼力真好,他是我们这最年长的教授啦。”
        哨兵没有笑,山鬼谣也笑不出,“你从炽天来?”
        “报告长官!从黑山!”
        哨兵换了个词儿,而山鬼谣觉得自己快聋了,他不耐烦的打响手指,“解散。蓝馆不是军队,你随便点。”
        “你有多久没睡?”
        “十几天,十五……十六?后来有点迷糊,数不太清了。黑山刚完成一次进攻任务,进入休整,所以派我来。又因为时间紧,飞艇从黑山直接起飞。其实……我一早就是想说,您的封闭很像我们的隔离胶囊,而我们一般都是在隔离胶囊睡觉的……”
        哨兵的肩膀微微松懈,却没有动。发梢的水珠不紧不慢的滴着,落在颈窝,划过嘴唇和下颌。
        山鬼谣移开视线,“擦一擦,你脸上。”
        哨兵低头猛甩了几下,他抬起脸,碎裂的水滴划下强硬的痕迹,额头的短发指东指西的扎着,水渍浸透印出青色的胡茬。他保持着报告的姿势,放低声音问,“长官,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确实需要个好分数。”
        林谷笑了笑,“我叫林谷,你不用在意这个,”他拍拍肩章,“这没什么意义,我只是个医生。”
        “这是山鬼谣,”林谷又拍向山鬼谣的肩,“很显然,他是个向导。”
        哨兵微微笑着,盯着山鬼谣的眼睛看。
        “你是我见过最迟钝的哨兵,”山鬼谣说,绷着阴狠的语气,“居然能在封闭中睡着。”
        哨兵眼神闪烁,只是很轻的咽下叹息。
        服从和忍耐,炽天哨兵的美德。
        可他看过来的样子,又像个懂事的孩子,成熟却天真,期望就那么纯粹的放在眼睛里,又一句话都不说。
        “我想他的意思是你得最高分。”林谷插进来,“那么,你没事真太好了。”
        哨兵向后退了半步,“谢谢您,长官。”
        “我叫山鬼谣。”
        等了长得尴尬的时间,哨兵也没有再称呼什么。所有山鬼谣预计的礼貌没有一点儿从哨兵身上体现出来。
        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绕了许久……就对着山鬼谣笑了。
        哨兵敬礼后安静的转身走开,快到门口,才单手解开挂扣,让上衣松垮着。
        林谷拽住山鬼谣的胳膊,“别走神啊,没事吧。”
        “我刚才应该让他先把衣服脱了。”
        山鬼谣别开林谷,一起向外走。
        他居然忘记了哨兵的敏感——湿乎乎的站了那么久。当时脑子里的思路在哪?都是空白……那个哨兵一直,一直,抓着他的视线,迎面而上,那双眼睛英武也灵动,严肃的,又是亲热的。
        弋痕夕,弋痕夕……
        山鬼谣来来回回打捞了几遍,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名字。
        可是,那双眼睛……很像一匹马……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8-10-2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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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向导
          蓝馆的向导学员大部分是没服役的新手,老师则基本都来自军团,就是为了弥补实战和教学的差别,因为他们不只想培养向导,还指望能挖掘出后备役的指挥官。
          每年的哨兵集训实际也是一种教学。理想状态,向导们认为哨兵都狂野迷人,哨兵们都觉得向导体贴可爱。可是战场上,狂野型的哨兵往往死得很快,羞涩的向导背后也许是个躁郁狂。早点认清现实,对双方都有好处。
          但就在成心戳破五彩泡泡的活动中,有些人也能突然擦出火花来……不过,这样的好事,并没有落到弋痕夕头上。
          他很明白,集训中阶段性的对抗比赛有很大程度的表演性质,所以一开始并没有理解对战哨兵的纠缠不休。
          自从人类可以飞上天空作战,空军对步兵的歧视就根深蒂固。飞得越远,歧视程度也跟着越长。
          飞行哨兵隶属于某个空间机甲部队,弋痕夕感到,他眼中的死光足像是一个卫星砸下来了。
          按照任何地方的传统,打个平手之后就该拥抱亲面表现友谊,弋痕夕都准备张开双臂了,对方一阵怒骂……背后跳出一个向导。
          “啊……”弋痕夕恍然大悟,精确设计了几种不太丢面子的击倒方案。
          这时,他听见那个名字从对方嘴里滑出来,在秋风里飘飞,切过他的喉咙,给他一个干净利落放血般的惨白。
          “小绵羊,你们除了撅着屁股贴着草皮逃跑,还能干吗?那个什么最厉害的黑暗哨兵左师不也是死在了黑山的石头缝里,只干掉了仅仅一个班的敌人?”
          围场,人群,蓝馆……
          在静寂中崩塌成砂砾,黑色的砂砾……
          黑山塔的防线处处都是这些黑色的尘沙,混着白色粉碎的骨头。
          黑色的沙子,就是弋痕夕的战场。
          他的感官和功能开放到最大程度,对方哨兵的任何意动,和向导的每一次交流,都在感观流激起涟漪。
          而他感觉到,在身后席卷而来的怒火,甚至强得大过了他的恨意和痛苦。弋痕夕猛然回头,山鬼谣正迈出评委的坐席,走进围场,站在他的身边。
          飞行哨兵迟疑了,“你是谁?”
          山鬼谣从牙缝里回答,“向导。”
          哨兵的小搭档脸色发青的补了一句,“教授……”
          “这不公平!”飞行哨兵喊,“你们都没有链接。”
          山鬼谣笑了,唇边舔过血腥的狰狞。
          “哦?现在。”
          弋痕夕急着大声说,“等一下!”
          可是向导强悍的意念暗示海潮般涌进,拆墙破屋,将他的屏障粉碎,几乎把自我意识挤出了身体的存在。
          一边,他的能力被向导调整和安排,近乎恐怖的增幅。
          另一边,他的自我越发无力,被毫不留情的隔离囚禁。
          弋痕夕无法抑制的恐惧,他被完完全全的控制了。
          他听到他的身体破风突击,拳压响起音爆,跳起踢打,以致命的方式从咽喉覆盖到胸腹。
          他超越的视觉无法完整观察对方,却抓住了肌肉运动的走向,暴露在外的神经丛弱点和那些持续破裂的肉体组织。
          哨兵和向导的链接正拼命维系,每一丝都挣扎着缠紧,可是在灼热的锤打里,越来越脆弱。
          他感觉到他凶猛的攻击下,那两个心灵中逐渐升起的嚎叫,哀求和绝望……
          “你不能……”
          弋痕夕支撑起瑟瑟发抖的自己,去抱住脑海里横冲直撞的光球,手臂疼得像要掉了。可他更用力的把胸膛贴近,哪怕要被熔穿。
          “你不能这样!”
          像是从耀石岩顶一脚踩空掉进图洛河沟,瞬间,弋痕夕关上脑中的门,双手终于触到了实体。
          他趴在地上,勉强抱住山鬼谣的腿,对手的哨兵和向导都被打倒了,山鬼谣一脚踢在哨兵胸口。
          弋痕夕只好躺在脚下挡住,“你知道的,炽天的刀从不刺向自己人。”
          他抬起头,“我事事都顺着你,但这次不行,你不能伤害他们。”
          山鬼谣的眼睛从天空中俯视,像只飞鹰,弋痕夕按住脑袋,就在他觉得自己会被又一次暗示撕碎的时候,山鬼谣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起来靠在怀里。
          “我们走。”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8-10-22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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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链接
            “然后这样……这样……再这样……他们打得就没分开,感觉教授真想把他们打死。后来,教授就扶着那个哨兵走了。”
            “哦,我打赌今天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想,哨兵什么的都弱爆了,狂血的向导才是最恐怖的,哇,虽然血腥但太酷了!”
            小实习员把热乎乎的八卦讲得身临其境,林谷听得津津有味,马上就调出来弋痕夕的资料,小实习员瞅了眼,有些失望的评价,“很一般嘛,感觉比教授小?”
            “你不懂,小才有优势。”
            林谷敲着表。山鬼谣又又又一次做得不那么妥当,可是和他大概看上人了相比,谁还管妥不妥当!
            林谷煎熬的弄完手上的工作,查出山鬼谣的位置,哼着小曲儿找过去了。
            山鬼谣就在旧接待室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抱胸光着脊梁。
            光着?
            林谷蹭的一下跳出来,山鬼谣直冲他翻白眼。
            “听说你……下午……冲冠一怒为啥啥啊?”
            “别烦我。”
            “咦,你还保持着链接吗?!”
            “我是不想,但是错开后……”
            “哇,他弱小又无助的看着你,你就舍不得啦……”
            “妈的,然后……”
            “你们上床啦?”
            “他就吐了一身!”
            “哦。”林谷半天反应过来,觉得弋痕夕不仅是最迟钝的哨兵,大概也是最煞风景的一个。
            “不对啊,他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断离症状,他又不是没有过浅层的向导接触……山鬼谣,你又干什么了?!”
            林谷几乎顶上山鬼谣的鼻子,他立刻侧过脸,“当时有点着急。我直接暗示他了。”
            “哈!”林谷指着山鬼谣,点着手指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他才一字一句的讲,“你要是把他搞残,那是得上军事法庭的事情。”
            “真搞残我就去陪葬好了!”
            山鬼谣忿忿的嚷嚷。
            “我试着断开链接,他难受的厉害,还告诉我可以,话没说完就吐了一身。”
            “然后?”林谷态度冷冰冰。
            “我把衣服给他了,让他回去休息,他向我保证,缓过来就可以撤离接触……”
            “哪个哨兵愿意和用暗示对付他的向导在一起?!”
            山鬼谣不说话,双臂压得更紧,阴沉着像个顽固的惑星矮人。
            突然,他抬起眼站直身子,又稳住了运动的脚步,冷峻的分辨着。
            林谷转身去看,哨兵脸色苍白,慢吞吞抱着衣服走近。
            “洗好烘干了的。”弋痕夕柔和笑着,一直走到山鬼谣旁边,“林谷将军。”
            他把衣服放在山鬼谣手上,向林谷点点头,声音细细弱弱,像是大病一场,这模样真让林谷害怕了。
            “我觉得你需要治疗,到我的医疗室怎么样?”
            “现在好多了,我没再吃东西,应该不会吐了。”
            “损伤有多少?”
            “嗯……”,弋痕夕走神的飘离了视线,看看周围,挪到台阶坐下。“我没有被暗示攻击的经历,文献数据大约会损伤60%?”
            “你是怪我咯?”
            山鬼谣劈过一句。
            弋痕夕仰起脸,眼睛里刻着气急的山鬼谣。
            “只是陈述事实。我以为暗示是对付敌对哨兵的方法,并没有了解过……”
            “谁让你不打开屏障?”
            “我都说了等一下,……”
            “那你还是怪我咯?!”
            “我们可以离开哪儿。当时,我们可以离开围场。如果我早点知道你有那么……不高兴,管他什么礼仪、分数,我们马上就走。”
            山鬼谣被跳跃的词句弄乱了逻辑运算,他逐条解析的卡顿模样,在犀利之中,又总是孩子气。
            “说了一堆,还是我的错?!”
            弋痕夕埋头笑了,低声答他,“我的错。”
            “咳!咳!咳!”
            林谷着重的咳嗽,那两道说不清情愫的眼神分开了。
            弋痕夕仍然暖意融融,“真的很抱歉,我明天一定能恢复到可以断离链接的体能。如果你觉得麻烦,其实也不用管我……”
            山鬼谣听着听着,唇角一歪,呲出一口白牙。“麻烦?你指路上那些说闲话的人?”
            “切,”他轻巧的挑起眉头,“蓝馆也不过都是些蝼蚁。”
            林谷沉下脑袋,“谢谢,我也是蝼蚁。”他转向弋痕夕问,“你介意吗?”
            “介意什么?”
            “你和他保持着链接的话,别的学员就不敢来找你了。你可能会丢掉在蓝馆的机会。山鬼谣想解除链接,他……担心的是这件事。”
            “没有。”弋痕夕笑了笑,却渐渐的思索着沉敛下来,他苍白的面孔露出专注集中的神情,又无力而艰难。
            “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最后,他用带着硝烟的嘶哑声音说,似乎沉浸在遥远的情境中。
            林谷询问的话也慢下来,“那是什么?”
            “为了……林溪的签名?”
            弋痕夕突然扬起尾音,像只跳起扑蝶的猫,在他微喘的声调里,填进了一缕俏皮。
            他把很多东西打包关牢,做回了衣衫单薄的无忧少年,露着漂亮的喉结和锁骨。
            “我重要的任务就是搞到林溪的签名。”弋痕夕敲敲腿侧的口袋,“我这儿有一摞照片呢。都是兄弟们的珍藏。你知道吗,林溪的照片卖的最贵了,但还是很难抢到。我们上床都带着她。”
            林谷的脸变红了。
            山鬼谣解释说,“炽天说带上床是表示非常贵重所以从不离身。不过……当然……也有你想的那层意思。”
            林谷的脸又变青了。
            “你干嘛……”弋痕夕小小的抗议着,山鬼谣态度很正经,“只是陈述事实。不过,”他突然歪着头,笑得很愉悦,“我教你个办法,可不是去街上找个摊儿,写一张10个点。”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8-10-22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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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他又开始鬼扯……”林谷恨恨的想,“一找挡箭牌就用我鬼扯,一鬼扯就很愉悦……”。
              “给林谷”。山鬼谣轻快的说。
              “他也在外头摆摊儿?”弋痕夕很迷茫。
              林谷的脸变黑了。
              山鬼谣晃了晃蹲下,满脸强忍着的雀跃。“林谷,林溪。林溪,林谷。喏,亲姐姐哟。”
              弋痕夕的视线锁住林谷,渐渐睁大的眼睛里,山鬼谣的轮廓消散了,而升起了满满的痴迷闪光。
              每个听到这个消息的哨兵,都会用看光环神像的表情凝视,每一次林谷都尴尬的要命。
              “醒醒。”山鬼谣说。
              “女武神哦……”弋痕夕拖着绵长的声调没有动。
              “又不是本人。”
              “看亲弟弟也值了……”大概某个闪念正跳过弋痕夕的头顶,他认真的啃了啃手指,精明狡黠的问,“你的照片卖吗?”
              “咳!”
              山鬼谣咳嗽起来,一下两下也没停住,吭吭的忍得肩膀直抖。
              “我把你调整好,不是让你找别人要照片的。”他压着嗓子。
              弋痕夕笑了,他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丢掉了平铺直叙,“别人的照片在口袋里。”
              灵活的手指潇洒的划了半圈,温润指尖轻轻敲打太阳穴。
              “你的在这儿。”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8-10-22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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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南城º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8-10-22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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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2:3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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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8-11-25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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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南城º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8-11-25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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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结束(2)
                      小马围着我转,来了,又跑了。
                      时间重新转动,有它的时候,没它的时候。
                      我逗它玩儿,让它打滚,追着尾巴跑,跳舞敲蹄子,它什么都听,都顺着我。
                      我笑了,然后感觉到冷,疼,黑暗的深渊让人害怕。
                      我很怕……不想让它走。可是太冷了,它直打哆嗦,站不起来。
                      我不想离开它,不想失去它。
                      我也不想害了它……
                      我讲了所有事,那些黑山哨兵怎么救了我,ZR怎么在摘草莓的时候伤了屁股,他们摸着我的肩膀,感激的叫我向导,我玩儿他们的枪,穿他们的战甲,在很冷的晚上,我睡在那个人怀里,他总是叫我“孩子”……
                      我的任性毁了他们。
                      我挨着小马的脖子大哭,它胸口的毛浸湿了。
                      走吧,走吧,我不能再害了你。
                      小马爬着站直,蹄子摇晃,腿在发抖,它的头都抬不起来,垂在了地上。
                      它推我,拉我,周围的东西都在飞快往下掉,只有它……和我,不停向前走。
                      总是摔倒,总是前进,我喊它,打它,可它从不停下。
                      我不再说话,我们头顶着头抱得紧紧的。
                      它是我唯一的热,带我走出,或是跟我坠落。
                      不分彼此,相依为命。
                      山鬼谣等待着,等待着,不灭的过往又跳出来,就像睁着眼睛做梦一样。向导的生理使记忆异常清晰、顽固,清醒反而显得错位。
                      往往他需要一些刺激让自己“脱节”,战场上,这没问题,无论是哪种刺激。
                      在蓝馆就复杂一些,山鬼谣不敢告诉林谷他需要发泄,因为无心的抱怨都能让林谷真切的担忧,并在很久的时间里反复啰嗦。
                      他伸开四肢,把薄毯从胸口推下去。
                      床很大,照行军床的分度,躺四个人没问题。
                      山鬼谣还是习惯睡在边上,右面空出一大片。
                      屋顶的联排灯延伸到窗,像跃过床的一道云,发出柔软的微光。窗铺开得也很大,仅为装饰留了一些墙面,外面便是蓝馆山中的幽暗树木。
                      林谷终于把他搬进真正的实验观察区,享受高级房间、随时监控的福利。他很勉强的戴上监测器,哨兵的力量强烈的影响了他,几乎不需刻意便维系着清晰的感知,山鬼谣真不能确定,情致兴起时会冒出谁的脸——希望这种改变是单向的。
                      他能感觉到哨兵的能量在流动,坚定靠近他的房间,速度规律,体温逐渐抬升,像一轮暖融融的小太阳,或者热乎乎的长毛动物。
                      这个热源最终抵达,在门口按响通讯机,山鬼谣看着显示中等待和期望的脸孔,默数到十。
                      不,他们已经太近了,没必要真的见面……
                      一道微弱的弧光穿过门板,屏幕中断,山鬼谣刚支起手肘,弋痕夕走进来,攥着一只拳,反身把门关上。
                      “我吵醒你了?”
                      “你怎么进来的?!”
                      “我跑着来的,天气很好。”弋痕夕把手里的衣服打在门口架子上,马上走近贴着床沿,“刚才是不舒服,还是睡着了?”
                      山鬼谣缩了缩,“我好着呢,也醒着呢。你怎么进来的!”
                      弋痕夕张开手给他看,一个黑色的小圆片,表面磨砂的哑光质材。
                      “电磁片?”
                      “更高级。我们叫它小恶魔。一般的安保门都能打开。”
                      “你带这个干吗?在蓝馆撬门?”
                      “还带了别的,反正口袋多。”弋痕夕笑得得意洋洋,山鬼谣审视他的身上,但口袋多的外套被脱掉了,现在只穿着隔离作用的皮肤衣。
                      说起来真是讽刺,巨大的飞艇都能自如的在宇宙跳跃迁移,而步战哨兵最后的屏障却只是一个皮肤衣。
                      隔离外界环境、自身代谢对感觉的影响,一定程度上的温度调控,多少有点初期治疗的作用。
                      地面战场上,战车会抛锚,外骨骼装甲会损坏,调控措施总有无作为的时候。当他们不得不暴露在外界,皮肤衣和冲击枪就是他们的全部了。
                      纳米级机动的胶质体就像真的又一层皮肤,完全贴合身体,弯曲的弧面随着动作起伏,腹肌的轮廓很清晰,而随着紧绷的腹侧肌,在裤子和髂骨间凹陷,向下延长,不免让人想到这漂亮的肌肉将在那里交汇。
                      山鬼谣看着一臂之遥的弋痕夕,往后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一指门口,“我头疼,你先……”
                      热又近了一步。
                      热的胸膛罩在上方,热的手指按压揉捏眉心和额角。
                      “按按就舒服了。”弋痕夕肯定的说,“先有点涨,有点麻,然后就舒服了。”
                      山鬼谣忍了一会,睁开眼睛盯着弋痕夕微笑起来的嘴唇,哑着嗓子问,“医学院教的手艺?”
                      “不是,”用着力,弋痕夕回答得一顿一顿。“我家里,和几个人一起,开了家旅馆,有酒吧。后来我父母,在大轰炸时……。合伙人让我,留在那儿,平时帮忙干活。酒吧买醉的人太多,我得把他们弄醒,好号收账要小费。按摩很有效。”
                      “合伙人吞了你的继承财产还让你当童工?”
                      “嗯……你总这么刻薄吗?”
                      “难道还有别的解释?”
                      “毕竟他们让我衣食无忧的长大,和很多人比起来,这就……很好。”
                      山鬼谣哼了一声,偏过脸躲开一些。弋痕夕贴得更近,开始按摩他的后颈。
                      “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山鬼谣突然问。他已经躲开了弋痕夕的眼睛,但仍然知道那混合了惊讶和哑然的目光在扫描他。
                      “你……”,弋痕夕轻轻笑出声,“你真的不知道吗?直接问哨兵的精神体,差不多就是在邀请他上床。”
                      山鬼谣再一次忿忿的咬住嘴。
                      哨兵揉滚他的肩膀,推挤脊柱,手指每一下碰触都坚定有力。
                      他心口觉得热,可鼻息拂动下,胸前又有点凉。他开始后悔没穿上衣,悄悄安慰自己至少还留着被子。
                      弋痕夕探着身,胸膛压近,山鬼谣彻底侧开脸,盯着褶皱堆叠的被单,不知道能说什么。可是……这真是张大床啊……


                      IP属地:北京26楼2019-01-28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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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结束(2)
                        “嘀嘀”的警报声把林谷惊醒了,醒得心悸又茫然。
                        他过了两个疯狂的晚上,和数据一起。在第三天早晨,林谷睡着了,梦见卖烤饼的小车嘀嘀响着经过窗外。
                        他醒过来的时候仍然以为是烤饼车,但那响动一声高过一声,林谷压住哈欠,看到山鬼谣的心跳节节加快,又看到弋痕夕在门外的影像,差点捏爆手里的表。
                        相比之下,哨兵更依赖向导,需求也更多,这本来是该向导控制的平衡。
                        但山鬼谣不会拒绝,从不拒绝,林谷看不到平衡,只有贪婪的索取,更本能的哨兵早晚会把他的精神力吸干。
                        林谷毫不犹豫跑了过去,甩开滑门,没看人就冲里面怒吼,“你干什么!”
                        弋痕夕抬起身,莫名其妙举着手,山鬼谣跟着坐起来,嗖的拉过被子挡住胸前。
                        “我在按摩。”弋痕夕晃晃手指,“哦……他说头疼。”
                        在林谷说第二句话之前,山鬼谣跳下床,闪身进了浴房。
                        弋痕夕扭头看看,笑了笑又转回来,“林将军,你也来按一按么。”
                        山鬼谣靠在浴房门上,摸索到贴在背上的监测器,用力拽下来扔到远处。
                        真是毫不夸张的远处——他皱紧眉,望着开阔空间,科技、精致、情趣的浴室,球面分布的喷水嘴、柔风、按摩拐头、香氛……
                        连个方巾都没有……
                        哨兵被单独留在外面,让山鬼谣莫名的担心,不用机器都能听见自己的心在嘭嘭嘭。
                        可是,他眼看着身体的样子,绝望的意识到,丢掉被子跑进来是万分愚蠢的战略错误,他只能先去洗个澡了。
                        “谢谢啦。脖子是挺难受。”林谷不客气,跨过一步倒坐在椅子上,手臂搭着椅背,向前伸着下巴。
                        弋痕夕伸开手掌,从上背开始推转。他去感知山鬼谣,却对上了又厚又沉的屏障,不是上次那样阴冷,而是充满躁动,像个吵嚷孩子,气鼓鼓的脸蛋,简直有些可爱了。
                        “我算了两天数据,完全看不出哪有问题。想来想去,唯一的变量……只有你。你知道你们的匹配度是多少吗?”
                        弋痕夕手掌划过一个一个圈子,一边向下按压。
                        “我是个哨兵,不看数据,全凭感觉。”
                        “感觉?我听说的消息,炽天哨兵对山鬼谣的感觉可不算好,放话说要把他原样弄死在黑山……”
                        弋痕夕停下了。
                        林谷耸动肩膀,摇晃脖子,“还真是好受点。”他侧着头轻快的看向弋痕夕,“没办法,我有个女武神的姐姐,很多事情,不想知道也难。”他又笑了笑,揉搓凌乱的头发,眼里的疲惫中多了些发冷的东西。
                        “你和左师什么关系?”
                        弋痕夕安静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你……知道左师?”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这也谈不上是秘密吧。”
                        “从小……一起……”弋痕夕的声音沉重压低,手指扣着腿侧。
                        林谷对哨兵下意识集中的攻击状态毫不在意,虽然他是普通人,可他的家人里有两个顶尖哨兵,一个顶尖向导,精神威压从小到大家常便饭,还没有人能让他害怕。他转过身坐正,完全面对着弋痕夕。
                        “山鬼谣没见过你,你们唯一的交集只可能是左师。问题是……你和左师?”
                        “不是有我们的档案。”
                        “看了,没翻到。”林谷摊开手,扁着嘴相当的无奈。
                        弋痕夕冷哼一声,“那去找“白蚁”的资料啊。”
                        “你也知道宪兵和军方不合,不过呢,我是个医生,”林谷拿有趣的神态打量上下,“恰好“白蚁”里,也有我治过的病人……”
                        山鬼谣举手贴近感应锁,在碰上去前,深深的呼吸,想了想,又做了一遍。
                        门无声的松动了,山鬼谣轻轻拉开道门缝。林谷和弋痕夕一坐一立,满目深情的对望着,沉浸之深根本没一个人理他。
                        “……咳!”
                        林谷岔开腿弯下腰,挤眉弄眼伸长了脖子看他,“大早晨你洗什么啊?”
                        “你还在这干嘛?!”
                        “按摩啊。”
                        “……快滚。”
                        “你得赔我监测器,一个很贵的。”林谷懒洋洋的收起轻笑,仿佛穿过无人的地方,微微低着头走了。
                        突然静寂的房间中,站着一动不动的弋痕夕。
                        山鬼谣本能的想去接触哨兵的精神,弋痕夕却突然行动,顿住脚跟漂亮的转身,不紧不慢走过来,大方仔细一本正经的把山鬼谣看了个全。最后他停在门口,学着山鬼谣的样子,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反握着门。


                        IP属地:北京27楼2019-01-28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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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结束(3)
                          山鬼谣感觉一口气憋在了嗓子里。他知道自己是个吸引力爆棚的人,对,他就是这么自负,现实也告诉他就应该这么自负。可是弋痕夕的反应每次都好像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山鬼谣气急于是败坏,猛的用力要把门整个拉开,可门就像卡死了,完全不动。哨兵的力量在瞬间爆发,手指关节刚硬,手背紧绷,筋络颤动一路向下深埋进肩膀肌肉的纹路。
                          弋痕夕炽热的眼睛仿佛火焰散去的残甲。
                          他谈谈勾起嘴角,有些抱歉,“我要走了。”
                          山鬼谣停摆般呆住,弋痕夕向他解释,“黑山的战况有变化。”
                          他回过神,一边柔柔的撩拨哨兵的感官屏障,一边低声问,“什么时候?”
                          “D时。”
                          拒绝是温和的,小心翼翼暖着相缠的丝。
                          没有人再说话。
                          呼吸潮涨潮落,心跳如夜鼓,闷着哑着。
                          某个指甲划过,一片皮肤摩挲,都是刺耳孤单的声响。
                          弋痕夕退开了,他放下双手倒退,像个踩着石头玩儿的小孩,一摇一晃退到门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扬起胳膊直抛过去。
                          山鬼谣一横手腕,在胸前握住,捏紧了指头。
                          拿起外衣,弋痕夕直直看着山鬼谣,认真,顽皮,洒脱,倔强。可是种种也难以明了那种深处交织的矛盾,快慰和失落。
                          “送你了。”
                          他慢慢穿上衣服,最后还是笑了,单纯得像土里的野草。


                          IP属地:北京28楼2019-01-28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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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吻?别
                            山鬼谣还是动不了。
                            看着弋痕夕离开,看着门静悄悄关上,看着突然摇动膨胀得失真的空间,提不起一点劲儿。
                            他用最后的力气,推上浴房的门,背靠着缓缓坐在地上,抱紧蜷起的腿,贴着双膝,把自己埋在手臂间。
                            熟悉的焦虑感呼啸着升起。
                            他的手发着抖,他想再把头撞在什么上,换来一丁点平静。他想掐死那个嚎叫的孩子,“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的尖利声音。
                            他想乞求,无论对着什么……究竟,哪个时候才是尽头……
                            有些草木的味道在空中飘荡,渐渐的,滤去了刀子一样的迷乱。阳光洒落,草叶抽长将他遮掩。
                            这是哨兵留在向导图景中的力场,又一次保护了他。
                            山鬼谣让自己喘了口气,微微的睁开眼睛……
                            冷酷的铅灰色蔓延一切。
                            削掉一半的高楼,堆挤的废墟,深深裂开的道路……
                            坐在外廊上,悠悠的摆着双腿,咿呀断续的哼唱炽天劝酒的小调。
                            山鬼谣掉进另一个躯体中,反复、变幻的坐在这儿,哼着调子,有时听见呼唤跑开了,总是又回来。
                            日月星辰,春夏秋冬。
                            哼歌的声音有时稚嫩,有时低沉。有时是少年晒黑了修长的腿,有时是小孩子圆胖的脚丫。
                            对着那条隔绝的路。
                            等啊,等啊。
                            深得像根的绝望,破土而出的勇敢。
                            贴着这颗滚烫的心,山鬼谣摸到了温柔的屏障里面,坚韧而痛苦的希望。
                            他小心翼翼拢住手指,穿过灼烧,在掌心触到一块硬冷的小片,粗糙的砂质感磨着指尖。
                            翻开手掌,黑色的小恶魔被握得太紧,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圈红印。
                            山鬼谣抬起头,浴房的暖风正环绕上下,汗湿的身体基本干爽了。
                            他撑了撑地面,站起来。
                            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也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等不到……
                            D时……
                            外来的飞艇进入蓝馆,有三个入口。一个是凯旋门,船底号进入的地方,要员要事才正式开放的入口。一个是供紧急医疗用,直接通往医疗站。最后一个是飞艇机房的出入口,也是最大最正规的空港,一般蓝馆的交通都是经由这里。
                            弋痕夕正站在一个空出的泊位,很远时就扭头看过来,直到山鬼谣跑近,才发现他快乐得几乎要蹦跳了,只是仍然不说话。
                            山鬼谣仿佛看到个命运中和自己对冲的魔头,放软声音妥协了。
                            “我……见过你吗?”
                            他无法言明的紧张,可对方就像没听见一样,愣愣看着,爽利的直接说,“你愿意和我……”
                            “不行!”山鬼谣退了一步,拍上万年高冷的面子。
                            “为什么?”跳舞的小火苗化出猫儿一般的眼睛,追着问。
                            “因为你不够强。”山鬼谣趾高气昂的回答,演绎了轻蔑讽刺高人一等种种内涵。拒绝这种事,他早已经干得出神入化。
                            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压低眉峰若有所思,弋痕夕抱起手臂,慢慢咬着食指。最后他垂下胳膊放松身体,暗暗笑着,“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不喜欢我。”
                            山鬼谣觉得真疼……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搜肠刮肚之中一边恼羞成怒一边哭笑不得。他绷紧表情,却忍不住暗骂,到底什么脑袋才能理解出这种反杀……
                            泊位上空的气旋剧烈震荡,小型的黑色陆战飞艇悬停在空中,刮擦破损的机体露出野蛮的姿态。
                            弋痕夕没有回头,反而上前,他略低一点,所以稍微踮着些脚,高挺的鼻子几乎是擦着山鬼谣的嘴唇,直往上去,湿热的气息冲撞着,让山鬼谣屏住了呼吸。
                            额头上轻轻一点,弋痕夕的额头和他碰在一起,像摇弋的夕阳拂过山尖。
                            弋痕夕转身向飞艇走去,悬浮发动机发出不耐烦的轰鸣,在山鬼谣的耳中却失了声。
                            脑海中的小火花噼噼啪啪一路向下,宛若闪电击中,他突然想好好说一句再见,他就是来道别的,可还什么都没说……
                            总会回头吧,你也还什么都没说……
                            微小的意愿越是想越是强烈,如火如荼占据了山鬼谣全部身心,他向前倾着,一脚踏出,又绷着站定的劲气握紧双手,不敢眨眼的盯着。
                            飞艇并没有落地,为了节省时间,士兵登艇都是直接跨上,只不过哨兵将这个距离拉高到5米,几步的助跑之后,弋痕夕轻松跳起,向飞艇舱门扑落,一只手抓住底板再次发力,团起身体跳进机身,留下一个宽肩细腰屁股挺翘的背影。然后,整个飞艇消失了。
                            “……CAO…………”
                            林谷捏着张纸,在空港泊位找到山鬼谣时,看起来他已经待了很久。林谷知道,经历过种种之后,山鬼谣练就了效率机械的情绪,就算是在人际关系最好的军团——其他地方则糟得像烤糊的锅底——他也总是冷酷而强大。所以林谷格外珍惜宠溺他那些已不多见的任性。
                            可是,孤独,谁也无能为力。
                            巨大、空白的泊位上,每一口呼吸都是寂寥。
                            最终,林谷拉着山鬼谣找到拐角的一处花田,在台阶坐下,摇了摇手里的纸。
                            “白蚁信不过任何电子信息,给了我这个老古董。”
                            “你还真去查了,你那个老相好为你可是够大胆的。”山鬼谣没有抬头,微微笑了。
                            “并不是机密啊,只是些正规文件里不会记录的东西。他是……大轰炸后,左师派驻炽天,当时住在他家的旅店。他们关系很好,他开始分化后,也是左师一直引导他,说起来,他就像左师的学生。”
                            山鬼谣点点头,“我在他的记忆中见过左师,不是我知道的模样……大致猜到了。”
                            林谷叠回那张纸,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们的匹配度有多少吗?92。你的状况前所未有的好,这是用医疗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水平。要是他的动机没有问题,你真的要放弃这次机会吗?你知道的,你状态下滑,匹配只会越来越难。”
                            山鬼谣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看着林谷,眼神释然。
                            “我是个好向导,好指挥官,好军人。大部分时候我也是个好朋友。但我不是个好伴侣。我拼命想让自己稳定,不是想等到结合,而是我多活一天,他们死得才划算一天。”
                            “我害死了他们,我害死了第一次把我当人看的哨兵。我害死了左师,我害死了生命里对我最好的人。”
                            “没有关系。”山鬼谣看到林谷制止的眼神,碰碰胸口,“我不怕说出来,反正它们一直在这儿,这是事实。我性子自私,如果有一个伴侣,不会给他装笑脸自己扛,我会把所有这些都压在所有人头上。”
                            “可是,凭什么呢?”他凝望着透彻的光晕,似乎在问着自己。
                            “寻求伴侣不是因为爱的快乐吗?凭什么要承受多出来的痛苦。谁会想要只有痛苦的爱呢?”
                            林谷不甘心的回答,“可我看那小子有点非你不可的架势。”
                            山鬼谣淡淡笑了,往旁边台阶躺下,头枕着林谷的大腿。
                            “我并不在乎结果,你不要想太多。他啊,他还不够强,没有强到能够承受失去我。”
                            林谷抬起手放在山鬼谣眼睛上,挡住照过来的阳光。“说句不好听的,为什么一定是他失去你?他是步战哨兵,危险比你大。”
                            山鬼谣握住林谷的手腕,把他的手移开,露出银色的眼睛,清浅明亮。
                            “因为我是向导。”


                            IP属地:北京29楼2019-01-28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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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02:2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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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9-01-28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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