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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假面舞会(德赫 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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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2018-10-08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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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霍格沃茨
    那棵巨大的圣诞树已经被猎场看守海格笨拙的拖入了霍格沃茨城堡,德拉科透过校长办公室的那扇结满冰花的窗户,神情淡淡的看着那些被风吹的摇曳不定的雪花,脆弱的生命一不留神就被凛冽的寒风撕裂成碎片,他竟开始怀念那些被困在书本和论文里的岁月。
    “这一点也不奇怪,是不是?”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你把赝品的格兰芬多宝剑放进了贝拉的地下金库——”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挥了挥魔杖,两个银质的装满红酒的高脚杯出现在了眼前“我劝你省省心吧,德拉科,多花心思在主人交给你的任务上,妖精和巫师不一样,拉拢他们的代价你很清楚。”
    “我已经有了安排”德拉科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里却沉静如水。
    “亚伯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葛森达,虽然亚伯被称为妖精之王,但是其实他们分管两支族系。而且”斯内普定定的看着他“他们从来都不愿意达成一致意见,从来都没有,你必须要想办法同时说服他们两个人!”
    “他已经不再信任我”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说着,似乎这是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或者他想再测试一下我的价值。”
    “当然,一件不称手的利剑,扔了是有些可惜”斯内普又一次展示了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事。“我早就警告过你——”
    “为什么要帮我?”德拉科走到斯内普面前,端起一杯酒,放到鼻端轻轻的嗅着,语气里听不出感情。“你不怕我拖你下水?告发你?”
    斯内普紧抿的嘴唇,挤出一个嘲讽的笑“自不量力,不要指望你在亚克斯利身上的小手段能故技重施,有些事情做了,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很自信——”
    “还有贝拉特里克斯,你最好别妄想,你会后悔的。”
    “哦?”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你指的是她无可救药的爱着他?”
    “重要的是他了解这份爱,他就可以安心的利用她”
    德拉科呷了一口酒,砸吧一下嘴,哈哈一笑“如果不是了解你,教授,我差点就要以为你是在建议我去爱上他了”
    “难以置信”斯内普黑色的眼睛带着一丝鄙夷“马尔福家族生性倾慕强者,而你那优秀的政客父亲竟然没有成功的把你灌输成一个避害就利的——”
    “避害就利是人的本能,先生。”德拉科打断斯内普即将开始的反唇相讥“我只是不屑于用它们。”
    “啊——天呐,你简直不能相信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孩子,他们竟然要去那里——”墙上的菲尼亚斯.布莱克的肖像突然尖叫起来,拼命的揪扯眼睛上的黑布。看样子他是刚从另一个相框回来。
    “我有客人!菲尼亚斯!”斯内普粗暴的制止了菲尼亚斯的尖叫,狠狠的挥了挥魔杖,那个蒙在菲尼亚斯眼睛上的黑布变成了一缕黑烟消失不见了。
    “哦……”菲尼亚斯瞪着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睛,双手还保持着揪扯那个曾经遮住双眼的黑色布条的姿势,偷偷的打量了德拉科一眼,干巴巴的说“好……好吧,西弗勒斯,刚好我也有些累了,不许打扰我,不许……”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靠在画像的椅子背上,眯起了眼睛。
    德拉科深深的望了一眼菲尼亚斯,灰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神情。
    “天要黑了,德拉科,”斯内普面无表情。
    德拉科放下手中的酒杯,定定的望着他,“告诉我,先生!”灰色的眼睛犀利而坚定“你在为主人效命!”
    “你竟然怀疑我对主人的忠诚?”斯内普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在我又一次帮了你之后?”
    德拉科恢复轻松的表情,微微一笑,礼貌而谦逊“圣诞快乐,斯内普教授。”
    这一声教授,久违了。
    马尔福庄园已经被家养小精灵们装饰一新,客厅里有一棵很大的圣诞树,树尖上立了一个蠢透了的魔法精灵。
    德拉科斜靠在房间的沙发上,右手用魔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上那本从来没有被他翻开的黑色的旧书。
    一小股火星从魔杖尖猛地窜了出来,把黑色的封皮烧出了几个星星点点的洞,德拉科慌忙收起魔杖,用手拍了拍那本快散架的书,防止火星把它烧起来。
    “《尖端黑魔法解密》?”德拉科仔细地辨别着那些掉的差不多的烫金文字,他鬼使神差的随意的翻着“魂器被称为史上最黑暗的魔法……”德拉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听上去很晦涩难懂。他的注意力被这一页纸张的褶皱吸引了,看上去斯内普经常翻看这一部分的内容,以至于纸张的边角都有些卷翘。
    德拉科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完全黑下来的夜空,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怀表,“时间差不多了,朵特,我们出发”
    当德拉科再次出现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那漆黑房间里的满墙肖像画。
    “荧光闪烁”明亮的蓝色光源出现在魔杖顶端,在菲尼亚斯的眼前晃个不停。
    “我在睡觉!谁这么没有教养——”菲尼亚斯再也无法强行装睡,愤怒的发起了脾气。
    “我无意冒犯,曾曾曾外祖父”德拉科低沉的嗓音谦逊而怀着歉意“我的母亲是纳西莎.布莱克——”
    “这也不能成为你打扰我睡觉的理由——”菲尼亚斯没好气的吹着胡子。
    “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孩子,他们要去哪儿?”德拉科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老头,逐渐失去了耐心,他有一种直觉,一定是她。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菲尼亚斯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画像,被人拿走,而波特他们之前就住在那里”德拉科冷冷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小子?因为你是我的曾曾曾外孙?”菲尼亚斯一下子愤怒了起来,德拉科抿了抿嘴,心思被猜到了。
    “他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教子,可以说是布莱克家族的法定继承人了——”
    “那我更不可能告诉你了,小子,我知道你在为谁效命——”
    德拉科恼怒极了,一股火焰从杖尖窜了出来“那只能如此了,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画像,再也不会有人泄露他的行踪了——”,火焰烤着菲尼亚斯的相框,他尖叫了起来“别别——戈德里克山谷,我听见那个女孩说他们今天就要去——”
    德拉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涌上了头顶,她怎么可以如此愚蠢。史蒂芬告诉过他,伏地魔早就在戈德里克山谷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他们现身,就一定插翅难飞。
    “朵特,我们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里那难掩的沙哑,以及放在朵特胳膊上的微微颤抖的指尖。
    我爱她,即使我曾尝试着用尽全力去欺骗自己,即使她全然不知,不信,或者不理会,我也会在她可能受到伤害的时候不顾一切的来到她的身边。


    19楼2018-10-09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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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11: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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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戈德里克山谷被皑皑白雪盖的严严实实的。
      弥撒的歌声从教堂橘色的窗户里钻了出来,映着洋洋洒洒的雪花将平安夜的氛围烘上巅峰。
      被踩实的小路在商店门口短暂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德拉科隐身在一个灌木丛的阴影里,远远地望着那个在墓地里四处寻找的秃顶中年人,以及在他身后那个老鼠一样的矮个子妻子,她正在晃晃张张的用魔杖抹去他们的脚印。
      的确是绝对的聪明。
      他想过很多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绝对不包括她以别人的“妻子”的身份出现的画面,他不明白那是一种叫做“嫉妒”的感觉在作祟。
      为什么韦斯莱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德拉科好看的眉拧了起来,如果他们只有两个人,他们能平安逃出去的胜算有多少。
      “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她小声的念着。
      德拉科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听,才能抓住那随时可能会被风撕裂掉的声音。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他在心里默默跟着她的节奏,模仿着她的口吻念了一遍,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任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看这里,赫敏”中年男人指着一块墓碑大声说,“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这不是食死徒的想法么?怎么会在这?”
      “这和神秘人打败死亡的方式不同,哈利,他是用魂器,而这里指的是……你知道的……生命超越死亡,虽死犹生。”
      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并不好听,没有她本身音色的温柔,但德拉科还是勾弯了嘴角,她发出的每一个音节,字母,都给他难以代替的真实感,就像过去的好多年里她认真回答的每一个问题一样。
      朦胧的月光洒在地上,为这个银装素裹的小镇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德拉科目送着哈利和赫敏搀扶着走出墓园,离他越来越远。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用黑色的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影,尾随而去。
      “Oh,shit!”德拉科修长的左手手指狠狠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低声咒骂起来,顾不上拍下头上的积雪,抽出魔杖轻轻在眼前一挥,一缕黑烟幻化成了一个银制面具,轻轻的覆上了那双冰冷的眼睛,遮住了他上半部分的脸。
      然后他大步追了上去。
      那个黑影听到了脚步声,警惕的回过头,举起了魔杖“谁在那儿?”
      “是我,多霍洛夫”德拉科没有停下脚步,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来的太慢了,我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多霍洛夫长吁了一口气,放下了魔杖“梅林啊,搜查小队已经包围了那个房子,我已经够快了,雪太大了,简直难以想象贝拉他们从马尔福庄园过来要忍受多大的罪——你怎么到的这么快?”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散了德拉科的回答,只能看见他呼出的一团白气,在黑暗中缓慢地散开。
      “你说什么?”多霍洛夫欠着身,靠近德拉科。
      “像往常一样,我是先锋。”德拉科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一道急促的绿光一闪便被黑色的袍子隐去,多霍洛夫无声的倒了下去。
      巴希达的屋子窄小而昏暗,剥落了油漆的红木门,脱了皮的墙上挂着脏兮兮的蜘蛛网。还有和她身上一样难闻的味道充斥了赫敏能呼吸到的每一寸空气。那是陈年的霉味,灰尘味,变质的食品,脏衣服的味道。她不禁有些担忧哈利在楼上这么久都没下来,是不是被熏晕了。
      已经将近午夜的街上看不见任何人影,突然的寂静让赫敏本能的握紧了魔杖,她警觉的盯着窗外,不确定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砰”的一声巨响,那扇不大的玻璃窗被炸的粉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划过她的脸颊,温热的液体溢了出来。一个黑影迅速翻身从窗口跃了进来,窗下的矮墙为他挡住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咒语。
      赫敏还保持着举着魔杖的姿势,愣了一下。她不确定他们是不在内讧?
      “Oh,shit!”
      伴着一声咒骂,那个人影朝自己扑了过来。
      一束绿光在头上方的墙上炸裂,灰尘落了满面,那是赫敏的头刚才所在的位置。
      “你在发什么呆!该死!”
      他拥着她滚到一个矮柜子的后面,抬起左手替她遮挡着灰尘,这使她的脸不得不贴在他的胸前,一股好闻的松香伴着青草味钻入口鼻,年轻有力的心跳隔着平整的白衬衣敲击着她的耳膜,她的脸控制不住的发起烫来,抬起头,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眼睛,灰色的眸子里略带恼怒,脸偏向一边机警地观察着背后,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刚毅俊朗。
      许是感觉到赫敏的打量,他飞快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而复杂的情绪,然后迅速的移开了视线。
      “没时间解答你的问题,格兰杰,所以别浪费时间”他松开拥着她的手,调整了一下姿势,朝身后扔了一个咒语。
      一道绿光闪过。
      赫敏听到有人闷哼着倒下了。
      “他们几个人?”赫敏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状态,背靠着德拉科,探着头朝后打探。甩出一个昏迷咒。
      “应该还剩三个——”德拉科回过头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摇曳的灯光下闪着光,脸上带着一丝调侃“如果你继续用昏迷咒的话,我保证他们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变少。”
      赫敏暗暗的咽了口唾沫,她从来没有用过杀戮咒,即便对手是食死徒。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许是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他突然收起那副痞气的调侃,轻轻的叹了口气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赫敏,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牢。”
      他埋入她的颈间,灼热的气息滚烫的落在了她的耳边,让她微微一僵。
      “永远不要再说黑魔王的名字,那样就可以追踪到你们的位置。然后我数到三,你就拼命地往楼上跑,带着那个该死的波特离开这里,他马上就来了。准备好了么?”
      “不——不不——”她轻轻地推开他,心里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无法形容,只是觉得胸口闷得难受“你会没事,对不对?”
      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微微一颤,灰色的眼睛里有股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为什么?”她嘴唇颤抖着,终是问出了这个问题,睁大眼睛想探索他的每一个细微想法。
      面具挡住了他表情,眼睛却出卖了他的内心,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张不算漂亮的女人的脸,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暗哑“不论你这张脸如何变化,你的眼睛,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你不知道为什么?”
      一丝试探代替了那抹蛊惑。
      赫敏愣愣的看着他,他……是在试探自己么?撇下了荣誉和自尊,带着点卑微的试探。
      “准备好了吗?他们交给我,你只管往楼上跑,好吗?”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是拼命地点了点头,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滑落。
      看到她落泪,他突然就笑了,深邃的眼睛带着一丝动容,昏暗的灯光在他的头顶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多年以后,在赫敏逐渐淡忘的过去里,她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每次想起这个笑容,她总是能清晰的描述出每一个细节,他穿着厚厚的黑色斗篷,熨烫的平整挺直的雪白衬衣,戴着被扯得松松散散的灰色领带,眼睛里满是动容……


      20楼2018-10-10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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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8-10-11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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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8-10-12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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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当拂过赫敏褐色长发的微风不再带着尖锐的刺痛,她知道这个严寒的冬天大约是要过去了。
            她站在无人的农场里,远远地望了一眼新翻的红土地在夕阳的余晖下肆无忌惮的散发着生命最初的颜色,心里竟然有一些不舍,这是他们在科比里的最后一晚,这个平静地小镇为他们提供了逃亡以来最安逸的保障。
            她摸了摸牛皮袋子里的面包,然后轻手轻脚地跨进旁边的鸡圈,无声地用悬浮咒为每个鸡蛋裹上一个保护罩。
            身后传来一声干枯树枝发出的“噼啪”声,是有人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她手里的动作顿住了,没有回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大口喘着气,胸口那枚小小的魔法金币随着剧烈的起伏而轻轻的颤动。
            “是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安抚。
            赫敏慢慢的回过头,德拉科.马尔福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外边套着一个同色的长款防寒风衣,慢慢地向她走来,头发长了一些,眼眶略显疲惫,神情却难掩兴奋。
            赫敏咬了咬嘴唇,默不作声,收回视线,继续把鸡蛋全部收进牛皮袋,然后把双倍的麻瓜纸币压在旁边的一块砖头下。
            德拉科见她不说话,也没有丝毫介意,而是轻轻地靠在一边的柱子上,低着头为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灰色的眼睛悠闲地环顾着农场四周。
            她站起身走了过去,一言不发的取下他嘴里的那根香烟,她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口,浓烈的烟草味刚刚接触口腔,就被她悠悠地吐出来,一团浅白浅白的烟雾在德拉科的脸上缓缓散开。
            他轻笑了一声,迅速的从她手里接过那根没来得及吸两口的香烟,无情地捻灭在身旁的栏杆上,有力而骨节分明的左手上戴着两枚戒指。食指上的那只镶嵌了祖母绿的宝石,她见过。无名指上是一只简单的银色指环,她从来没见过。
            “你不喜欢我抽烟。”他侧过头,带着几分笑意打量着她,声音里不带疑问,是个陈述,“我思考的时候,总忍不住抽烟……”
            “和我聊天,需要你如此煞费苦心的专注思考?”她站在他身侧望着远方的似血的残阳,手指有意无意地绕着胸前的一缕卷发。
            德拉科抿着唇没有看她,良久说“大多数时候都需要。”
            “你一回来就来见我了吗?”她仰起头,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
            然后听见他暗哑的嗓音低低地“嗯”了一声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两人都不再说话。不是一个多星期前,也不是两个多星期前,也没有和别人订婚。
            不知过了多久,赫敏仰望着他愈加俊朗刚毅的侧脸笑了笑,脸颊上飞上一抹玫瑰色红晕,像那天的晚霞一样,仅是一眼就足以诱人沉醉。然后她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身后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急促。
            “去我该去的地方”赫敏没有回头,亦没有停下脚步,淡淡地回答柔软的像天上粉红色的云朵。
            他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惹得有些恼怒,大步走过去拦在她面前,双手牢牢地抓住她单薄的肩膀,压低嗓音“哪里是你该去的地方?你该躲在安全的房子里,而不是去——”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去什么?”赫敏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嘴唇带着战栗,那个可怕的想法在心里慢慢滋生,即将失去控制。“这才是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不是?”魂器,她无数次的排斥过这个念头,终于有一天就成真了,他的确是利用了她。
            他微微张了张嘴,眼睛里带着一丝躲闪,“……不是”
            “那你告诉我,你出远门,究竟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神秘人?”赫敏有些咄咄逼人。
            德拉科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她,而是有些无力地松开了那双抓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地转过身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重新点上,灰色的眼睛盯着远方那一轮火红的落日,良久平静的说了一声“都有。”
            当那轮红日的最后一点边际也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的时候,她觉得她的爱情大约是要死了。
            在她黑白分明的世界观里,知道他是错的,却还是假装认同,说说笑笑,对她来说真的好难。
            “我误以为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赫敏咬着嘴唇,努力睁大眼睛,克制着不争气的泪水。
            “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已要的是什么。”德拉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灰眸里的温度逐渐消失,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凉意“而你呢?我都听到了,你和韦斯莱畅想你们的过去和未来,回忆着那个早就埋在土里的老家伙的该死的果园!皇后和骑士!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他情绪逐渐激动,用最毒辣的言语刺痛对方。几乎是吼着说出最后几个字,唇边挂着大大的嘲讽,风缭乱了他原本一丝不苟的金发,让他看上去很是失态。
            一股莫名的火从胸口窜了起来,她瞪圆了眼睛,像是终于抓到了一个缘由,想冲过去扬手给他一巴掌,然后她感觉到扬起的右手一痛。德拉科冷冷地钳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把烟蒂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然后揪着她胸前的衬衣把她狠狠的抵到一旁的柱子上“想跟我动手?”他紧紧地绷着薄薄地嘴唇,灰色的眼睛里酝酿着波涛汹涌,带着恶狠狠的语气“就为了他?”
            他突然霸道的吻上她,粗鲁的撬开她柔软的唇舌,带着绝望的横冲直撞,一只手牢牢地固定在她的脑后,制止她任何可能的拒绝。浓烈的烟草味混着他的那份深深的绝望充斥着她的呼吸,像一敷足量的麻醉剂,她甚至有些希望就这样没有痛苦的死去。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无声的滑落,她呆呆地望着天上猩红而狂野的晚霞,知道她再无法为德拉科找到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
            他是一条在黑夜里潜伏的毒蛇,引诱她,利用她,欺骗她,玩弄她……
            “你知道吗?你果然和我不一样”他从她的唇吻到脸颊,吻到耳垂,然后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灼热的呼吸滚烫的落在她的脖颈上“我爱你,从来不会去区分你的过去和现在……”
            她猛的一怔,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早已离去,只留给她一个孤独而坚定的背影,映着似血残阳,带着决绝消失在风里……
            心里那份揪扯的疼痛仿佛也随着他的离去消失了,麻木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科比里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
            昏暗的灯光,作古的吧台,复古的舞曲,相拥的情侣,升温的舞池,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又盼着能和她有点关系,如果能随波逐流地接受一切变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无所适从。
            她安静地坐到吧台边上,为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
            她酒量不差,可是只饮了一口,眼前就浮现了他的脸。
            他只是呈现了命运让他呈现的样子。过去她用这个理由无数次的说服自己。今后再也不会了。
            “要跳舞吗?”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她不需要”熟悉的声音,冷冷的语气。
            她不确信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她看见他默默的站在身后,深深的望着她,酒精微醺无非是个借口,她站起身拥住了他,双臂环上他的脖子,伴着舞曲的节奏,慢慢的旋转,把脸贴在他胸前柔软的羊毛衫上,她像我吗?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这个问题,那种揪扯搬的疼痛又在柔软的心上落脚了,覆盖了所有的神经,融入滚烫的血液,再也无法和她这份沉重的爱剥离。
            德拉科把手收到她柔软的腰间,低着头轻轻嗅着褐色秀发上传来的清香。
            沙哑的女声低声地吟唱着一首复古的歌曲,像柔柔的哀求,平添了几分无助和哀婉。
            他们混迹在昏暗的舞池里,隐匿在嘈杂的人群里,像一对难舍难分的热恋中的情侣。
            她紧紧地抱住他,喃喃的像自言自语,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干净整洁的衣衫“你就像一种淡淡的甜酒,虽然我每次只允许自己品尝一小口,再一小口,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再多一口我就要醉了,我就要无**制自己……”
            收在腰间的双手紧了紧,他没有说话。
            “抱歉,我不知道怎么认真地道别”只知道在仓促的人群里望见你,那一瞬是多么的欣喜。她垫起脚尖,给了他一个温柔冗长的吻,缠绵悱恻,难舍难分,然后又失控地沉溺于他温柔的回应,几乎要溺亡。
            终于,她松开了他,张了张唇,微弱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入他的耳朵就无情地融入了嘈杂的空气,再也无迹可寻。
            没有待他反应过来,她便把那枚带着体温的魔法金币放入他温热的手心,迅速转身离开了,一如他当时的决绝,没有回过头看他满眼的震惊,他久久不能动弹的手臂,他微微带了些颤抖的嘴唇。他们在昏暗拥挤的人潮中越散越开,越走越远,直到对方终于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然后他们终于意识到了爱情的蛮不讲理,也终于懂得教室里的那些时光对自己的意义。
            昏暗的夜里,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掩饰,焦灼不安的心情,窗外的风声零零落落,吹散了一地支离破碎的心。


            28楼2018-10-17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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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9楼2018-10-21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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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8-10-30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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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11: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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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1998年的春天比以来的都早,嫩绿色的绿植芽尖四处可见,向世界宣布它们的迫不及待。距离哈利三人从卢娜家安全逃离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此刻他们正躲在英格兰北部一个僻静森林里解决午饭难题,森林深处零零散散依稀可见残破执拗的白雪,他们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以至于连帐篷都没有撑起来。罗恩坐在一个散发着霉味的枯树根上,苦着脸味同嚼蜡般的咀嚼着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哈利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手里的食物往嘴里送。赫敏坐在破垫子上认真的翻着《尖端黑魔法解密》,似乎这样就可以让她忽略掉喉咙里那又干又涩的感觉。
                  突然她瘦弱的肩膀打了个激灵,飞快的抬起头扫了一眼她的两个朋友,又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盯着书本的扉页,一行刚劲挺拔的字体一笔一画地显现了出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发黄的纸张上边奋笔疾书“我从来不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
                  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是里德尔的日记,她握紧口袋里的魔杖,悄悄的对书本施了几个“咒立停”或者“魔法显现”的无声咒,没有任何异样。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迫不及待的从书本的夹页中找到那张泛黄的羊皮纸,一样的字体修长,风格遒劲,透过泛黄的纸张几乎可以感觉到书写者孤傲俊郎的精神外露。她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凉意慢慢爬上了脊背,从羊皮纸的新旧程度可以判断出那至少二十年前的旧物。混血王子?她的脑海里浮现了斯内普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不对,她可以确信这不是斯内普的字迹。
                  “太奇怪了……”她抬起褐色的大眼睛,犹豫地冲两个男孩轻声说“我确信我刚才看到……”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烤鱼的味道,很显然罗恩也闻到了,因为赫敏发现他咀嚼饼干的动作变得迟缓又机械。哈利的脸色变了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在他们南边一个不大的土丘后面,隐隐传来了说话声。赫敏轻手轻脚地在包里摸索着,很快便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伸缩耳,宛如藤蔓的肉色长柄悄无声息地沿着凹凸不平的地面爬向了土丘。
                  “那一定很费周折,是不是?拉环”熟悉的声音沿着纤细的长柄传了过来,赫敏皱着眉,她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个高个子的黑头发男孩——迪安·托马斯“我的意思是两个妖精从魔法部逃出来……”
                  紧接着一声不大但刺耳的笑声打断了迪安的话“一点也不难,我们收买了一个食死徒……”
                  “戈努克!他会杀了我们的!”赫敏听出了这是拉环的声音,粗声粗气的语气里满是警告。
                  “当然,他相当的狡猾且及其精于此道。但是不得不说你和巫师打交道的时间太长了,拉环,变得像他们一样畏手畏脚”那个叫戈努克的妖精愤愤地说“照我说,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德拉科·马尔福放了我们,他狡猾毒辣,诱骗我们和他做交易,还野心勃勃,深谙世故,用不着和他这种人讲诚信,反正他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赫敏感觉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无情地揪扯了一下。除却那些耸人听闻的流言,她从未亲眼见过德拉科·马尔福坠入黑暗的另一面。目光所及,记忆所触只是那个在橘色柔光下尽显温柔的笑容,那声在孤独的凌晨里重如磐石却仍被冷风无情撕裂掉的轻唤,那个在猩红如诗般氤氲的天地之间溢满绝望的深吻。或许只要他愿意他总是可以变成别人期望的样子,她一直都知道他最擅长的就是蛊惑和掌控,只是她从来都不愿承认罢了。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迪安带着困惑询问起来。
                  “整个英国的妖精几乎都知道,妖精之王亚伯已经在一个月前和他达成了共识——”
                  “是和神秘人,不是和他,戈努克”拉环干巴巴的打断他。
                  “这么说,你们妖精已经投靠了神秘人?”迪安又惊又恐,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般的尖叫起来。
                  “是达成共识,小子”戈努克显然觉得自己的种族受到了侮辱“马尔福家那个狂妄的小子一定开出了足够诱人的价码,不然亚伯不会蹚这趟浑水的。”
                  “未必”拉环说完,尖声笑了起来。
                  “那是自然,你指的是葛森达。”戈努克也跟着笑了起来“有时候蹚浑水是为了摸鱼,即使小马尔福再阴险狡诈宫于心计,但我敢说巫师里没人知道这是个死局,无人能破,哈哈哈哈。”
                  他们放肆的笑着,笑声刺痛了赫敏的耳膜,冷汗爬上了她的额头。三个月了,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了自我救赎的时候,命运又一次让她领略到爱情的蛮不讲理,就是哪怕你说了再也不爱,依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小小情绪。直到有一天你终于承认你已经无可救药爱上了一个你讨厌的人,哪怕明明知道他对你亦真亦假,满是功利。
                  “可是,神秘人不会舍得让他死啊?”迪安带着困顿“他为神秘人扫清了那么多障碍。”
                  “神秘人不缺杰出的仆人”拉环的语气里带着鄙夷“在罗马尼亚深居简出的黑魔法世家已经有所动静,据说他们的继承人两个月前就已经到了英国。他们是目前唯一能把黑魔法和黑暗魔药巧妙结合的家族。”
                  “我从来没听说过。”迪安显然对马尔福的事情更感兴趣。
                  “不得不说他们出现的时机很巧妙。传说但凡被他们的咒语破皮断骨,即便你侥幸逃脱也不得不返回找施咒人求取解药,他们通常用来追踪和拷问,并且很有效——”拉环压低了声音。
                  “这并没有什么用,我们六年级就学过解读药剂的熬制方法了,哈利和赫敏他们当时就熬制成功了——”
                  “哇哦!在你中了咒语之后,还有精力在有限的时间内支起一架坩锅,药材应有尽有,听起来很有挑战性是不是?”戈努克几乎失去了耐心。
                  “总之,当你遇到一个卡斯德伊,逃走是你最明智的行为。”拉环的态度比戈努克好一些,但是正常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不耐。
                  听到这个姓氏,罗恩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了一声不大但足以引起他人注意的惊呼。哈利慌忙看了他一眼,土丘那边只剩下一声响亮的爆炸声。
                  “对不起”确认拉环他们已经幻影移形之后,罗恩咕哝了一声“我只是想起了查理的话,德·卡斯德伊家族原本是法国纯血贵族,后来举家迁至罗马尼亚,现在是罗马尼亚最古老的黑巫师世家,臭名昭著,他们竟然也投靠了神秘人……一定是来对付我们的,对不对?我们任何一个人中了咒语就不得不回头去找他们。”
                  “我想伏地魔不会给我们逃走的机会的,罗恩!”哈利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罗恩的幻想。
                  罗恩咽了口唾沫,求助地看向赫敏“告诉我,赫敏,你的包里装了一只坩锅和应有尽有的药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赫敏定定地看着他们,苍白的脸上挂着津津汗水,嘴唇忍不住颤抖“你刚刚……是不是说了那个名字?”
                  话音未落,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他们周围响了起来。


                  33楼2018-10-30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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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18-11-02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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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他们在黑夜里行进,任绳子在赫敏的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印记,她也浑然未觉。不知过了多久,格雷伯克带领的搜查小队和一个叫斯卡比奥的黑发男人带领的小队汇合,他们的身后也拖着俘虏。待赫敏看清是迪安和拉环时,她不禁愧疚了起来。
                      汇合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幻影移形到了马尔福庄园,时逢威尔特郡的第一场春雨,细细密密的雨水落在赫敏的睫毛上,眨眼之间模糊了视线。
                      许是在黑夜里待了太久,当她被推进马尔福庄园的门厅时,明亮刺眼的灯光使她的眼睛微微泛着疼痛,有微量的水分蓄在眼底。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到了从豪华大理石壁炉前的扶手椅上起身的两个人影朝他们走了过来,那是卢修斯和纳西莎。
                      “怎么回事?”卢修斯懒洋洋地声音拖着长长地调子。
                      “看看这是谁?哈利波特!”格雷伯克大声地笑了起来。
                      “他的脸是怎么回事?”卢修斯凑到哈利硕大红肿的脸前仔细地观察着。
                      “我们抓到他时他就是这样了。”格雷伯克小声地咕哝。
                      “过来,德拉科,来看看是不是哈利波特。”纳西莎回过头喊了一声。
                      赫敏心里一颤,随即把脸扭向一边,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自己刚才就在林子里死去。可是她依然用余光捕捉到了那个缓慢地从扶手椅里站起来的修长的身影,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飞快扫过自己脸颊的灼热目光。
                      “认不出来。”他稍微往前走了几步,淡淡地开口。
                      “那看看这个,他不是亚瑟·韦斯莱的儿子吗?是不是罗恩·韦斯莱?”纳西莎指着罗恩,继续问。
                      “可能……是吧。”德拉科的声音不大,听不出情绪。
                      “这个呢?是不是赫敏·格兰杰?”格雷伯克边说边把赫敏往前推了两步到明亮的吊灯下,然后拽着她的头发使她不得不仰着头看着前方。她艰难地站着,咬着唇忍着头发被揪扯的痛觉,也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即便她最终不可避免地去碰触那道复杂的灰色眼眸,她至少也应当保持最后一份尊严。
                      她没有想到的是德拉科并没有看她,而是悄然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可能吧。”
                      “我认得她,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见过她,这就是格兰杰小姐对吧?德拉科。”纳西莎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必须仔细看看!德拉科,如果我们抓住了哈利波特,你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们下午才好好谈过的——”卢修斯难掩声音里的急切,他不明白下午那个凌厉跋扈的大少爷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消极起来。
                      “嗨!希望你们搞清楚是谁抓住的哈利波特!”格雷伯克大声地打断了他。
                      “抓住了哈利波特?”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赫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贝拉特里克斯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脸怎么回事?看上去像是蜇人咒,是你干的吗?小妞?”她径直走向哈利的时候,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一下赫敏苍白的脸庞。
                      赫敏咬着唇,没有做声。
                      “有这个泥巴种和红毛在,肯定错不了!我来召唤黑魔王!”
                      “不!”卢修斯快速地按住她的右手“这根魔杖和奥利凡德说的不太一样,还不能确定是他!贸然召唤黑魔王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你忘记了罗尔吗?!”
                      赫敏不用看也知道,卢修斯手里是罗恩之前抢来的陌生魔杖,她曾努力说服哈利去驾驭它,以便代替他断掉的那根凤凰尾羽的魔杖。
                      “啊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卢修斯!你想自己邀功!”贝拉特里克斯尖声叫了起来“想都别想——”
                      “那是什么?”德拉科冷冷地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卢修斯和贝拉特里克斯无休止地争吵,他大步走过去,接过斯卡比奥手里的格兰芬多宝剑,然后低着头专注的打量着“如果我记得没错,主人特意把它从斯内普手里移交给了你!贝拉姨妈。他信任你!”
                      “你从哪里拿的?!”贝拉特里克斯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反手抓住了卢修斯胳膊“你说的对,卢修斯!现在不能召唤他!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告诉我你从哪里拿的!”她冲着斯卡比奥吼了起来。
                      “从他们身上抢来的!现在是我的了!你怎么回事,你这个娘。们——”
                      一道红光从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飞了出来,斯卡比奥从地上撞到了墙上,然后狠狠地摔了下来,一动不动。
                      “你在干什么?”格雷伯克他们都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魔咒的冲波使她的黑发在空中飞舞起来,脸部因为愤怒扭曲着,使她看上去像一个挣扎的溺水者。她心狠手辣,他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只剩下格雷伯克一人,他跪在地上,举着自己的魔杖,声音微微颤抖“真的是从他们身上抢来的。我发誓,我发誓——”
                      “除你武器!”
                      德拉科把宝剑放在铺着墨绿色桌布的圆桌上,指尖轻轻一抖,格雷伯克的魔杖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入了他修长白皙的指间,然后他偏过头冲走廊的阴影里厉声道“如果你看够了,就把他们都关入地牢去!虫尾巴!等他的脸消肿了,自然就知道是不是波特了。”
                      虫尾巴不情愿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然后抽出自己的魔杖,示意俘虏们跟他走。
                      赫敏拖着沉重地步伐跟在俘虏后边走向了那个黑漆漆的走廊。
                      “你!留下!我有个小问题要问你!!”贝拉特里克斯拦住她,快速地从长袍下拿出一个银质小刀割断了赫敏手腕上的绳子,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回拖。
                      “问我!我什么都知道!问我!”赫敏听见罗恩愤怒又惊恐的声音从黑暗里走廊里传了过来,心里一暖,眼睛不禁有些湿润。
                      “如果她在审讯中死了,你就是下一个。在我的黑名单里,纯血叛徒比泥巴种好不了多少!”贝拉特里克斯冲着走廊狠狠地吼着。
                      “赫敏!赫敏!”罗恩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隔着她脚下的地板传了上来。
                      贝拉特里克斯狠狠地把她扔在地板上,“你是怎么进入我的金库的!?还从里边拿了什么!?”
                      她如此着急,那么她的金库,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赫敏万幸这个时候她的大脑还能正常运转。
                      “不吭声?给你来个见面礼吧,小妞”贝拉特里克斯跪坐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死死地压住赫敏的头,另一只手拿出那把银质小刀,用刀背在她苍白的脸上慢慢地蹭着“这可是卡斯德伊家的小礼物,被它伤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就再也无法见人了,丑陋的疤痕会永远追随着你,直到你死去!哈哈哈哈”
                      赫敏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敢大声尖叫,因为她知道德拉科正在看着她。如果他不爱她,她惨烈的尖叫声换来德拉科哪怕只是一丁点怜悯的救助,都会让她觉得屈辱无比。可是如果他爱她,她的每一声哭喊都可能会让他做出万劫不复的决定。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毁容的时候,左臂被狠狠地压到了地板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传了过来,她几乎能听见尖锐的刀片划过皮肉的沙沙声,甚至能感觉到刀尖慢慢游走在白骨上的过程。即便感觉到自己疼的快要呕吐了,她依然选择生生地将尖叫咽了下去,咬紧了牙关只是发出了一声声闷哼,死死地握紧双拳。有透明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模糊了双眼,然后吧嗒一声落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那不是眼泪,那不是眼泪,那不过是身体对疼痛作出的一些本能的回应,直到她感觉到那股咸腥的味道充满口腔,贝拉特里克斯终于松开了她的左臂,满意地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瑟瑟发抖,微微张了张嘴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指甲齐齐断裂深深陷入手心的肉里,猩红的液体从手心淌了下来,她木木地盯着自己的小臂,三个血淋淋的“泥巴种”的字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尊严上。
                      “忘了告诉你,这把匕首上的烙印魔咒可能会有点痛!哈哈哈哈”贝拉特里克斯尖声大笑着,“快说吧!下一次真的就是你漂亮的脸蛋了。”
                      “不”德拉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我想我可以让她开口。毕竟我和她有几年同窗情分。”
                      熟悉又冰冷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她看到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停在了她淌着殷红液体的胳膊旁,平整舒展的黑袍下摆因为主人刚才的走动轻轻的晃动,华丽的墨绿色暗纹滚绣在昂贵精致的布料上,在璀璨的吊灯下一闪一闪地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微微动了动指尖,用那只浸染殷红的手轻轻地抓住了黑色袍子的下摆。黑袍的主人不可遏制的一颤,蹲了下来,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赫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又诱人的松木味,撞上了那双灰色的眼睛,它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和光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波澜不惊地凝视着自己。错觉或是期待,她仿佛能感觉到捏着自己下巴的冰凉指尖传达的微微战栗。
                      “疼吗?”他的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怜悯,没有一丝感情,甚至有些过于平静。“怕疼就说了吧,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格兰杰。”
                      她呆呆地凝视着他苍白无表情的脸,努力地扯了扯染血的嘴角,回应了他一个惨淡的笑容,她想那理应是个足够凄然的笑容,承载着她满满一心无法言喻的绝望。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一下子被掏空了,被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取代,恍惚之中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低着头宠溺而专注地为她穿鞋子的男人,那个一边咒骂一边把她护在胸前的男人,那个紧紧地拥着她温柔的回吻着她的男人,他可以有千万种可能,唯独不该似眼前这般模样。一切的心动和感动,均在她的记忆里一点点远去。她深刻的明白了感动这种东西,说到底不过是人的自我安慰罢了。久而久之人们自然会在艰难的岁月中领悟到那些你爱的,和爱你的,最后都会输给无情的时光。
                      想到这里,她的鼻头一酸,落下了那天晚上第一滴饱含感情热泪,载着命运不能承受之重。她张了张嘴,有些绝望地松开了那只紧紧抓在他袍子上的颤抖的手,哑着嗓子缓缓开口,颤抖着声音讲了那天晚上唯一的一句话,“……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德拉科一怔,那两汪深潭突然狂风大作,汹涌澎湃起来,他的心脏似乎被一片片的撕裂碾碎了,疼痛向全身蔓延,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父母平静而理所当然地默许了几个成年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一个十七岁女孩的指控和拷问。他开始无比痛恨自己的立场,这种痛恨无关爱情。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对自己的立场产生了质疑,他所有的反骨都源自于他卑微的爱情。那么此刻,他从小被灌输的那些家庭信仰和家族荣誉以这种最可怕的方式被挑战着,最终完全坍塌,分崩离析土崩瓦解。他开始理解了斯内普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开始痛恨自己力量的绵薄。韦斯莱那一声声的呼喊敲击着他麻木的鼓膜,那一刻他竟开始有些羡慕那个讨厌的的红毛,至少他能够用声嘶力竭地呼唤去捍卫自己酣畅淋漓的爱情。
                      “她说什么?她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贝拉特里克斯激动的问。
                      德拉科足足花了半分钟才控制住了自己脸上的情绪“她说,这把剑是假的。”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可是灰色的眼眸里涌动着是再也无法掩饰的痛苦“不过现在下定论,恐怕为时过早。”


                      36楼2018-11-04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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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鸭!写的超级棒!!!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8-11-20 22:51
                        收起回复








                          38楼2018-11-21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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