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着那宣纸上的字句,卿卿相思融入那飞白体之中,一字一顿,皆是红豆生南国。
灵犀想着,她或许永远都不明白,为何锦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激怒一个掌六界生死的人。
可她心知肚明,若锦觅死了,花界焉有完卵,她连忙跪伏在地上,不断为锦觅求饶,她骤然想起了什么,“还请陛下看在天后腹中骨血的份上,饶过天后这一回。”
“嘀嗒”,水滴落在铜壶滴漏之内,记载着六界之中的每一刻。
他手中的宣纸落了地,顷刻化为灰烬,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锦觅,她仰着头,依旧是那副倔强模样……
他的手,缓缓的置在她的小腹之处,仿佛这一种言语不清的感觉,就像空荡荡的心,忽然有了根……胸腔内恼怒之意顿时一扫而空。
“是呀,可惜,就快没了。”她忽然笑了,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润玉,眉目间丝毫柔意也没有,那笑容,再渐渐收敛,润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书案旁侧。
那汤药尚还剩下一些,已冷的通透。
他忽然明了了,心底最后一丝火焰,被灰烬掩埋的彻底,“你究竟,要逼我到何时呢?”他低低说着这句话……他从不知道,锦觅会如此狠心,是了,她的所有决绝,都给了他。
锦觅惊呼一声,臂腕吃疼至极,他贴在她的耳边,“我们的孩子,孤零零的,不若,我们去陪他吗?”
“你这个疯子。”她咬牙切词,一缕碎发落在耳垂边。
他笑起来的时候,眸中星辰璀璨顷刻黯淡至极,“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