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璇玑宫,依旧如常。
魇兽似被一动静给吵醒了,随即抬眼看了看墙头,呜咽一声,又往廊下趴着去了,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它也瞧了瞧来人,不甚在意,又睡了过去。
不过半晌,外头传来脚步声,魇兽朦胧困倦,却嗅出来人气息,连忙起身,往他衣衫之处蹭,随即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拂过它的头顶,“睡吧。”
来人自然是润玉,他推开殿门,魇兽却没有跟他入内,只躺在玉阶之上,他虽有疑惑却也没唤他,殿内燃着香,氤氲些微,他未唤侍从,只孤身一人,将外套挽起,搁在衣架之上,过屏风,才得见微弱月光透过窗棂入内。
他坐在榻几之处,将发间东珠嵌着的冠执下,又起身,将玉带取下,不过片刻,已是青衫一袭。
他正欲上床歇息,却忽觉出有何不对,他站定脚步,瞧着那锦被之中,似有些动静,他骤然记起,早前邝露说过的话,说是他身边少了侍女,亲选了几个容色尚可的,在璇玑宫候着。
他眉头微蹙,脚步轻缓的听不到一丝动静,指尖晕出光亮,只些微,掌生杀之权,他正要动手,那锦被之中,却冒出个头来,“闷死我了……
润玉竟一时被这锦被中钻出的发髻凌乱的女子吓着了。
“锦觅!”他一时错愕,想着元君如此胆大,竟将锦觅放出来了。
锦觅蜷在锦被之中,借着月色,他终于看清楚了。
“锦觅,你知不知羞的?”
若非她出声,只怕这一刻,连人带被子都给仍将出去了。
她泪盈盈模样,又就势往床榻里头一蜷,“那你把我扔出去吧。”
“又是彦佑教的。”他耐着性子。
她忽想起什么,骤然起身,衣衫因适才那一番纠缠有些凌乱,她翻将上来,拉扯住他的衣衫,润玉一时闪躲不及,被她揪住袖口,她倒好,大大咧咧的就拉开了,“伤在哪里了?‘嘴里又嘀咕着。
她柔荑轻缓,落在他的臂腕之处,却怎么都找不到伤处……
“你做什么?”他蹙眉,一手拉住了锦觅的不太安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