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
璇玑宫起的最早的,永远都是元君。
“哼哼哈哈”的往天池吐纳天地灵气,接着回璇玑宫用早膳……
魇兽趴在殿门台阶之上,困倦至极,耷拉着眼,他揪着魇兽耳朵,拉上拉下,魇兽也只是抬眼瞥了瞥,复又蜷缩在躺下,“怎么就困成这样?”他正要说这话,里头却,忽传来他想说的话,分明是润玉之声。
他站起身来,站在门前,正要喊声父帝用膳,只听得他似夹着笑声的言语,“觅儿,觅儿……”一声又一声。
元君长长叹一声,看了看天色,又复又蹲了下来,坐在台阶上,与魇兽在一块,光影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轮廓,与润玉模样很是相似,他抱了抱快熟睡的魇兽,“父帝昨夜和我说,要我另辟宫室,要不,你和我住去?”
怀中魇兽瞧了瞧他,素青蓝瞳孔中有些红血丝一样的东西,很是郑重的点点头。
殿内尚还染着香,与帘幔衬在一处,氤氲的很,她声音里多了一种柔软而茫然的气息:“什么时辰了?”又往他怀中靠了靠,鬓发在他下颌之处,他下意识搂紧她,又吻在她额间,轻言道,“不知。”他半支着脸颊,伸手,慵懒至极的撩过她的青丝,素来深不见底的眸子划开涟漪。
疏云锦制的床幔衬着晨曦,锦觅支吾一声,只觉得刺眼,润玉又俯身为她遮住,恰好那一缕晨曦从他指尖留过落在锦觅耳垂之处,有种光亮,动人心魄,他俯身又含上她的耳垂……
锦觅蹙眉去推他,“不要了……”
他却从她耳垂处,到长而乌黑的睫羽,然后一路掠过她鼻尖,最后落在她的薄唇上,“你说的话,我都会当真的,要不要?”他分明是说的昨夜的事情。
锦觅一时羞甚,却又仿佛生气了,“我不要修炼的法门了还不行吗?”
润玉一时笑出声了,从旁侧榻几处摸到那葡萄藤,以簪束发,将自己沾染些不知是谁汗的乌发揽起,起身很快,锦觅支吾一声,却又睡了过去。
直到殿门大开,元君双手托着下巴,头抬的很高,才问出声,“阿娘起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