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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温润如玉】宁可我负天下人(暗黑版润玉复仇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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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云雾缭绕,却与凡尘之中蒙蒙细雨一般,元君从未见过此等景象,更不知晓,他本该也是遨游九天的,他清亮眸中倒映凡尘诸景,像只猫一般的乖顺成了一团窝在润玉怀中,龙尾堪堪收起,却是用了好大的劲。
润玉将他怀中再揽了揽,伸手拭去他脸上沾染的云露,且听得元君轻言,“湖底有红色的鱼,可好看了……”他似想起什么,又道,“可惜我头上长了这个东西,他们都不大与我玩。”他嘟囔一句,却未生气,只是笑着。
润玉神色愧疚,眼底雾气竟有些凄凉,良久才道,“那些不过是六界浮游,元君来日是要主宰他们天命的。”
他似有些不懂,一抬头,见云端之处,天门耸立,他曾总听彦佑说,天上天上,今日,终于到了天上。
元君惦念的彦佑,已在星渊台上吊了许久了,八爪火螭所制的锁链,恰好扼在他的琵琶骨处,禁制阵法若一张银色的大网,牢牢的困住取魂台。
锦觅已费尽心力解了半个多时辰。
“美人儿,别白费力气了,润玉这一次,是真要我的命了。”彦佑还是那副模样,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神色,轻叹一声,“可惜,没能保护好元君。”
提及元君,锦觅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一句话也不再说,彦佑见此,连忙劝慰,“润玉做事太过决绝,元君跟着他,难不成也成了他那性子,还是当日你做的决定对,才不至于……”话未说完,他咬着牙,生受了裂魂之痛,本压抑着却忽然喊出声来,乃剔骨之痛。
锦觅回身,见那取魂台石阶之下,他一身白衣,立于此间,收手的时候,彦佑薄唇被自己咬的裂开猩红,“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扑哧君无关。”锦觅撩起衣角,快步下了石阶,眼眶通红,却忍着泪不肯落下,绯红衣衫,今日格外扎眼,青丝飞扬,曾是润玉心中的朱砂红。
但今日,所有情谊,荡然无存。
他猛地拽住了锦觅,拽着她手腕的力道极大,他眼眶泛着红晕,剑眉星目,隐隐透着几分戾气,面容比往日里少了几分血色,脸色苍白的好似鬼魅,“锦觅,我最该杀了的,便是你。”
彦佑硬生生地吞下自己喉咙里的疼痛嘶喊,只吼道,“润玉,有什么你冲我来!”


IP属地:江西264楼2018-10-07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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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他曾说过,天理昭彰终有轮回,只是没料到,这轮回会这么快。
    天道无情,说的便是要一统六界之人,必须断情绝爱,只有无情,才能站在这六界最高之地,可那并非润玉全部所求,那最高的地方,一个人太过孤单,千年万年的孤单下去,会让一个帝王的心越来越硬,硬到没有夫妻,父子,骨肉……
    那样无情的太微,曾是润玉所厌恶的。
    但今日,他方知,并非无情,而是不能有情。
    璇玑宫内外无人敢近前。
    锦觅就站在他的面前,再不隐瞒的告诉他,告诉他是如何将元君藏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界,是如何重复他的命运,他一直都静静的听着,直到最后,他扼住了锦觅的咽喉。
    他在那一刻,是真的想要杀了锦觅的。
    可他却又那样清楚,杀了锦觅,他也活不下去的。
    “你究竟,要我如何待你呢?”他的眼眸空洞绝望,松手的那一刹那,他有些站不稳当,莫名的,那些幼年时候的伤痛,都浮现,鲜血一遍遍的凉透,凉透到心底。
    他将自己的心小心翼翼的交托到锦觅的手上,却被她砸个通碎,后来,他学会了将心牢牢的锁着,企图用一切手段将锦觅困在他的身边,锦觅却非要用刀子,一点一点的往他心口刺,仿佛不见千疮百孔,决不罢休一般。
    一时之间,心中万千情绪交织在一处。
    他忽然害怕那个每每对上锦觅眼眸时,冰冷坚硬的心渐渐融化的人,只因为锦觅那眼角眉梢微的一瞥,便能够忘却所有羞辱的人。
    邝露曾在以为他醉酒之时说过那么一句话,“我会一直在这里。”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殿下为何看不到呢。”
    人这一生,终归是一个等字,他忽然想起娘亲对父帝的爱恨,她一直在等着,不知是在等什么,娘亲的背影落寞而孤寂,后来他才知道,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理由的。
    他很心疼邝露,一如心疼自己,爱而不得,求而不得。
    他从未与邝露说过那么多的话,“不,你很好。”修长的手指在无人的夜空,勾勒出一个轮廓在,那眼神开始变得有温度,却始终没能叫出那两字来,只因为一叫出来,心里头就像刀割一般的难受。
    “殿下,放手吧。”
    他久久的都没有回答,夜间寂静的很,偶尔会有流星划过的声音,他饮了一杯酒,入了喉间,火辣辣的,炙热的感笼罩在全身。
    他不知道放手会怎样,只知道,一旦放手了,就再抓不住了。
    今日,锦觅就在他身下,距离那样近,却像远在天边一样。


    IP属地:江西279楼2018-10-07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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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21:5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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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润玉逼死了天帝天后
      是为所有人都报仇了
      锦觅就不说了,***都是天帝天后造成的
      鎏英最后一个人带娃,不也是因为暮辞被天后操控的杀人工具
      还有十二芳主,八辈子都报不了先花神的仇
      为彦佑未曾不也是报仇了,毕竟天后险些杀了他与三万水族
      月下仙人谴责润玉又忘了天帝也曾弑父杀兄……
      但到最后所有人都在骂润玉???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89楼2018-10-07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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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之前,锦觅生死一线,今日他方知,为了不让他发现元君,她竟以性命相博……
        于这场湮灭的风月之事中,他总是这样输给锦觅,输的一塌糊涂。
        他缓缓低下头来,压抑诡谲的气氛笼罩在他二人周围,伸出手,碰到她的脸颊,冰冷的厉害,于她耳边轻语,“我是绝不会放手的。”
        这已不是锦觅第一次听到此等言语,她仰头,看着遏在她身上的润玉,早已不复当日碧波相见之时的温润姿态,她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不相适宜的东西,野心。
        他是天界之主,来日要一统六界的主。
        “我不许你这样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捏着她的下颌,薄唇有些冰凉,却在霎时炙热异常,锦觅身子一颤,想要躲开可又怎能躲开,他的手指紧扣住床榻玉石所铸的边缘,眼眸之中隐约有几分湿润之意。
        锦觅只觉得如天旋地转一般,忽的,门被撞开了。
        站在门槛处的,是牵着魇兽的元君。
        喊出声的也是元君,“啊,龙,龙吃人了!”
        他这一喊,自己身下的龙尾却也忽的起了光晕,他再施咒也是无用,魇兽早跑了个没影,元君倒自顾自的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里头,“龙吗?”
        他想起彦佑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你是一条水蛇。”可他自己总觉得有些不对。
        他未曾见过腹下有爪的水蛇……如今,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也是龙。
        “元君?”
        润玉起身极快,龙尾收敛也极快,微将乌发撩到身后,理了理衣衫,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走来时,却见元君目光透过他,看着身后。
        “娘亲?”他摩挲地面,飞快而来。
        锦觅手有些颤抖,系衣带束宫絡时怎么也扣不上,但见面前元君,她整个人如晴天霹雳一般,本该欣喜,却一时眼底泪掩不住,沾湿了衣襟。
        元君只在梦中见过娘亲,梦中的娘亲,一句话也不会说,只是看着他,眼底有种化不开的悲凉。
        直到今日,他扑入锦觅怀中,方知,一切不仅仅是梦。
        “元君。”她声音哽咽的很,想抹泪,怎么也抹不了,“娘亲在呢。”


        IP属地:江西330楼2018-10-07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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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禾被抓了,大龙嘴炮过后,要不拔毛做披风???
          给旭凤送过去???
          旭凤是时候出来搞事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33楼2018-10-07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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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旭凤回到魔界,一片狼藉。
            他未曾料到润玉已如此孤注一掷,昔年他筹谋帝位,将所有筹码落在锦觅一人身上,而今,他将所有的胜算都放在自身的身上。
            孤身一人独闯魔界,竟毫发无伤,鸟族死伤无数,便连穗禾都被他擒拿,生死难卜。
            “尊上,还请速速发兵天界救我们公主呀。”幸存鸟族的,不过二三人,在润玉前来之时便躲到魔殿之中,此刻哭哭啼啼,更有个大胆的拽着旭凤衣摆处,只求他速速去救穗禾。
            微风卷起此间湖蓝镶嵌的帘幔,旭凤头也未曾低,只冷哼一声,便坐在那高位之上,看着下头已是丧家之犬的鸟族,“愚不可及。”
            谁人不知,洞庭湖乃是润玉母亲曾栖身之地,润玉格外看重,穗禾挑衅却非要伤及洞庭湖水族,她自以为以鎏英为剑,这火不会烧到自己身上,怎料润玉直捣黄龙,闯了魔界,将她直接擒拿而去。
            鎏英随着入内,听得旭凤所言,自然知道自己也有些错处,还未言语,却听得旭凤道,“可打狗也要看主人,润玉确实欺人太甚……”
            鎏英早早就看润玉不顺眼,此下更连连开口,“那就无需再忍了,发兵吧!”她的骨鞭已在身侧,蓄势待发,她快步入内,脚下却不知踩到些什么,她低头定睛一看,正是绛红色的平安符,以红色丝缕挽住,此刻跌在地上,里头的东西露出个半个头,泛着莹白的光晕。
            鎏英这才想起,这不正是在洞庭湖救下的那条水蛇的东西……
            山间林地,他累得小脸通红,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了,旭凤冷眼瞧他,一副并不想带着他的样子,鎏英倒格外喜欢他,捏着他的脸劝他再走两步。
            “二位救命之恩,来日再报可否?”他实在不肯走了,从贴身的小衣当中将这护身符扯了出来,只说自己身无长物,只这一样,仿佛是娘胎当中就带着的,便以此答谢。
            旭凤并不想收,鎏英却只想着拐带他去魔界,与她女儿青天作伴。
            他却客气的很,将拿东西递给旭凤……
            鎏英拾起那东西,抬高些许,看着旭凤,见旭凤略有迟疑,摸了摸自己身上,可见是刚才摆脱那鸟族几人时掉了下来,鎏英正要再递给旭凤,却见里头那东西泛着天界素有的光晕,心下疑惑,将那里头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一取出来,但见那石阶之上的人忽的脸色大变,冲将下来,身后羽翼大氅撩过旁侧烛台,残烛落了地,他却不管不顾的从鎏英手上夺过那物件。
            “龙鳞。”他不可置信的低喃一句,握着那物件的手捏的死紧。


            IP属地:江西351楼2018-10-08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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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元君很久之时就知道,他有一个娘亲,尽管梦中的她不说话,可他就是那样清楚的知晓,那是他的娘亲。
              此刻,在锦觅怀中,他约莫明白了,锦鲤儿常常说的“阿娘”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在梦中,也非在镜中,而是真实存在的,能够抱住,暖暖的。
              自元君出生之后,锦觅忍痛将他送出这个牢笼,到如今,不过数年,却只觉得过了千年之久,她身子越来越弱,并非是自己与自己过不去,而是要在润玉的眼皮子底下,耗尽灵力入元君的梦中。
              如今,抱着元君,忽觉得,愧疚不已……
              润玉已在屏风处站了许久,仿佛也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那时的他,谴责簌离将他舍弃,用最恶毒的话去描述一个母亲的爱,而非如元君一般,抱紧自己的生身母亲,后来,他再想抱的时候,已再无机会了。
              元君回过头来,于床榻之上,挡在锦觅面前,看着润玉,那眼中没了跟随润玉上天时的惊奇,反倒平添几分疏远而陌生,“你要吃阿娘吗?”他嘟囔一句,眉心有一点朱砂,蹙眉的时候,越发让人能够看清,“我好吃一些,你先吃我吧。”
              锦觅看着润玉神色变化,听着元君此言,唯恐他惹怒了润玉,连忙截住元君的话,“没有,父帝疼元君还来不及,怎会吃了元君。”她小心翼翼的抱紧了元君,再看润玉时,有些惊慌。
              润玉见此境况,不知为何,觉得身子冰凉的透彻,他缓缓蹲下身来,轻声唤元君,“过来。”
              元君却迟迟不敢上前,只是挽着锦觅的后颈不肯松手,“阿爹呢,阿爹在哪里?”他忽然有几分哭腔,“阿娘,我怕。”
              此言一出,锦觅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连忙捂住元君的嘴。
              “哪个是你阿爹?”他的声音淡漠似水,偏生听来让人不寒而栗,他站起身来的时候,颀长身影挡住外头些许光晕。


              IP属地:江西362楼2018-10-08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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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暴龙,老婆孩子都瑟瑟发抖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63楼2018-10-08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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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21:5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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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龙: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呀
                  在外一尾猛龙,在内一条萌鱼
                  老婆孩子非是不信呢???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71楼2018-10-08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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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了
                    请让大龙熟门熟路的帮小龙拔龙角吧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415楼2018-10-08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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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陛下。”于这璇玑宫中,邝露的声音,忽而在门外响起,颇为着急。“鲤儿上天来了,正在取魂台旁,非要救下彦佑,如今,伤势不轻。”
                      润玉听此,脸色大变,来不及顾念许多,转身便走。
                      取魂台之上,乃是结界束缚,鲤儿修行尚且,非要以卵击石,自然是会被反噬的,彦佑被吊在那青玉雕刻的石柱之上,不住的喊着,让鲤儿住手,莫要伤了自己。
                      鲤儿已长了不少个头,如今也可独自上天来了,只是没料到一上天便看到这种事,于他而言,彦佑是不可或缺的亲人,可却被吊在这取魂台之上奄奄一息。
                      偌大个天界,无人敢言,却只有他在做无用之功。
                      忽而,他的浅薄术法被遏住,他回身,见石阶之下,润玉已至。
                      “大哥哥。”他喊了声,快步下了石阶,台上劲风卷起身后绣着云纹的氅衣,他到了润玉面前,润玉脸上才有了几分笑,伸手抚在他的鬓发间,“鲤儿来了?”
                      “大哥哥,彦佑哥哥是犯了什么错,大哥哥要这么罚他?”他揪着润玉的衣角,不住的发问,一边又回头看着已有些脱力的说不出话来的彦佑。
                      锦觅是听闻彦佑之事才过来的,且见的彦佑生死一线,又见润玉在鲤儿劝说之下依旧无动于衷,她来不及细想那么多,只冲将上去,却破不开那结界,只挡在那须弥台之前,“陛下,此事都是我主使的,要罚,就罚我吧,我只是不想,不想元君跟着你,我怕他成为第二个你。”
                      润玉站在原地未曾动分毫,只是看着锦觅,银丝绣下的拳头捏的死紧,良久,他才道,“你当真不知,你错在何处吗?”此言颇有几分嘘叹,猛然间,他声音有些嘶哑的吼道,“你这是在逼他成为第二个我,未曾不是在逼我,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元君吗?”
                      锦觅脸色煞白,不住的解释,“我,我本打算只藏他在花界的,可我怕你发现……”那时候,彦佑告诉她,这世上只有一个地方是润玉绝不会去的,那就是洞庭湖的湖底。
                      那个暗无天日的湖底……
                      “阿爹。”元君稚嫩之声,忽在后头响起,邝露适时的拉住了元君,不让他往那结界上头撞。
                      润玉回身,看着元君目光只放在彦佑身上,便已明了,这些时日,他口中“阿爹”正是彦佑,他又看向锦觅,胸腔中仿佛有一团火,可对上锦觅,却一句话又说不出来了,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的触碰在元君那额间左边那有些歪斜的龙角之上,“可是那洞穴太小?”眸中尽是心疼。
                      元君一边看着彦佑,一边又看着润玉,尚不知发生何事,只是有些懵懂的回道,“痒。”
                      “所以你就去撞珊瑚?”他微仰起头来,眼眶温热收敛的正好,却还笑着,忽而,他额间鬓发之间,露出泛着莹白光晕的角来,“父帝小时候长角的时候也很痒,也想撞珊瑚,但却知道,龙角歪了,以后就不好看了。”
                      “后来呢?”他睁大了眼,看着润玉,缓缓伸手,小心翼翼的想要去碰那龙角,却瞧见那角上不似他的一般光滑,分明有细碎痕迹,刺眼的很,如天长地久般的,有些让人害怕的痕迹。
                      “后来……”润玉却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笑着,笑着笑着,眼角温热滑落,他抱起了元君,“乖,不怕。”站起身来,他回头看着锦觅,心中万千思绪,却一言未发,转身离去。


                      IP属地:江西418楼2018-10-08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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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锦觅在璇玑宫外,跪了很久,上一次她这样逼润玉,是为了旭凤,今日,是为了彦佑。
                        鲤儿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只是劝了几句,又想着如今无人可求,想起省经阁内有不少书卷,恰好能去查看究竟有何法子破开那结界,救出彦佑。
                        殿内,忽而,元君一声嘶喊……戛然而止。
                        锦觅惊恐至极,“润玉!”她喊了声,里头却没了回应。
                        门推开,邝露走了出来,捧着染了血腥的一盆水,下了玉阶,脸色很是不好,瞧见锦觅了,她抹了脸颊上的泪,“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娘娘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对小殿下。”
                        锦觅慌乱起身,拽住邝露衣袖,那盆水洒了一地,“润玉,润玉在做什么!”她脸若纸白,声音哽咽至极。
                        邝露脸上泪怎么也抹不尽,只是瞥了锦觅一眼,“陛下,陛下在帮小殿下正龙角。”还未等锦觅回话,她竟直言不讳的质问道,“天后娘娘若真的如此恨陛下,当日,还不如杀了小殿下,也不至于,今日让小殿下受此等痛苦。”
                        锦觅险些站不稳当,堪堪扶住那石柱,“我不想的……我只是想要藏着他,等润玉放我走,我就去找他,我们母子俩找一个,没有人我们的地方,什么也不想。”
                        “娘娘,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彦佑为何非要把小殿下放在湖底吗?”邝露歇斯底里的喊了声,已没有她往日清淡舒仪模样,“陛下为何不会去湖底,那是因为,那湖底,也曾是陛下的噩梦,娘娘的所谓的为小殿下好,不过只是往陛下已愈合的伤口撒盐罢了!”
                        锦觅不可置信的看着邝露,对此事她一无所知,她只记的,润玉与她说过,他曾是一尾想做鲤鱼的龙……
                        邝露将那些她所知道的事情全数告诉了锦觅,那些湖底的,不可见光的,关于润玉的所有事……
                        直到最后,她不知是在道谁,“就算你知道又如何呢,陛下于你而言,不过是我于陛下一般……听过了,也就忘了罢。”她自嘲一笑,离去了。
                        锦觅一直站在此间,久久未曾反应过来。
                        她尚记得,她让彦佑帮她时,彦佑神色变幻的告诉她,“这世上只有一个地方,润玉不会去。”
                        她从不知润玉会有不会去的地方。
                        今日,方知,并非是不会去,而是不不愿去不能去,不敢去。
                        润玉说她错了,说她错的离谱……
                        竟当真如此了。


                        IP属地:江西424楼2018-10-08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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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锦觅醒来时,已是夜半。
                          床榻边,只有魇兽相随,她自频繁入梦之后,身子便损耗严重,如今元君回来了,她这一晕沉,却恰好养了养精元,她伸手抚过魇兽,“小乖乖,是你送我过来的吗?”
                          魇兽仰起头来,呜咽一声。
                          “阿娘,你醒了。”她略有些惊讶,见月光掩映下,确是元君无疑,只是额间那角泛着些莹白的光晕,她一时泪落,元君趴在床边,“不疼。”咧嘴笑着。
                          锦觅拥他入怀,不知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只一句,“对不起。”
                          月光衬的他额间的龙光晕非凡,荡起的涟漪映在锦觅的脸上,元君低声言语,“父帝比我更疼。”他指了指自己的角,“岐黄仙官说,要正龙角,便要先根除,我怕疼,父帝便将他的龙角骨髓剖给我了。”
                          元君仿佛陷入白日里头的遐想,润玉只微动他些许,他便喊出声,一把鼻涕一把泪,揪着润玉的衣角喊疼,润玉没了法子只是抱着他,不断哄着,等了良久,他咬咬牙,抬头看着润玉,“元君不怕了。”
                          润玉抚着他的脸,掌心很温热,眉宇间神色黯了黯,“无妨,父帝把自己的骨髓于你,过几日,元君的龙角便会自己正回来。”他顿了顿,轻声言语,“元君要答应父帝,再痒也不可去撞东西,可好?”
                          元君仰起头,睁大了眼,盯着润玉的额间,见他渐渐幻化出龙角,满是伤痕,“父帝不疼吗?”
                          他却只一笑,好似并不在意的模样,“父帝幼时已疼过多次,已不会疼了。”


                          IP属地:江西431楼2018-10-08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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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觅一时语噎,竟不知该说什么。
                            元君却抱她越紧,与她怀中依侬言语,“父帝比我更疼,我想元君疼的时候阿娘抱抱我我就不疼了,我就想抱父帝,这样父帝就不疼了,可是岐黄仙官说,父帝要休息,我怎么叫他他也不醒,我便跟着魇兽过来了。”
                            他尚还在锦觅怀中嘟囔着言语,可渐渐的,他也不说话了,竟是已经劳累的睡了过去。
                            月白似水,她执了一盏宫灯,穿着一身绯紫的拖地飞纱宫袍,三千青丝,被凤钗揽起,虽没有带耳坠子,可鬓间步摇却是在月光之下显得越发耀目。
                            魇兽随在她的身边……她的脑海中,仿佛只响起元君那句话,“父帝小时候不疼吗?”
                            她自有了元君之后,喜怒哀乐都在他一人身上,她不知道,究竟簌离是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润玉,可她想着,一如她对元君一般,有时候,越是爱一个人,却要去伤害他。
                            她步子一顿,竟不知不觉,已到殿门前。
                            丝履踩在落叶之上,发出秫秫响声,推门之时,她的手有些颤抖。
                            殿内安静至极,魇兽不肯入内,趴在门槛处,似怕打扰这一宁静。
                            她步子放的很轻,轻到能听到风声卷起她的步摇,她伸手,将那支步摇取了下来,风卷起,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以红线缠绕,将乌发绾起。
                            润玉未醒,躺在床榻之上,紧紧的蹙着眉,似又因为锦觅这一番动静,有些辗转,忽而,他在低喃些什么,锦觅到了跟前,才约莫听得清楚。
                            “娘亲……”他的声音百转千回,“鲤儿疼。”
                            她心中一怔,坐在床榻边上,瞧着他额上的伤处,她不知道骨髓如何剖出,但她能够猜到,堪比剜心之疼……她已很久未曾这样看润玉了。
                            他睡着了的时候,她能够遗忘,他造下的那些杀孽。
                            她本该杀了润玉的……可她下不了手,若她杀了润玉,来日,元君又如何自处。
                            她伸手,想为他将锦被再拉上些许,却瞧见他衣襟里头,那伤痕累累,那块伤疤在月下,映出些光晕,竟没有那样的狰狞恐怖。
                            那是逆鳞之肤。
                            独独少了那块逆鳞。
                            她猛然惊起,见那形状若月牙,泛着莹白的光晕,正是昔日,润玉于她的那一块龙鳞,在送元君走时,她将那块逆鳞放在护身符中,挂在元君的身上。
                            原来,那就是龙之逆鳞。


                            IP属地:江西437楼2018-10-08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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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21:4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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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佑等着救援,哈哈哈哈,只有小甜心鲤儿还在努力救援,人家一家三口都睡觉去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441楼2018-10-08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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