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锦觅看着此刻润玉,不知为何,想起当日在水镜之外,他也是如此神色,就如饮了十坛桂花酿一般,可他分明未曾饮酒,她一直看的愣了愣,润玉不解她何意,“嗯?”微挑眉神色询问。
她却又摆弄那棋盘了,“外头凉,咱们进去吧。”润玉收了那棋盘,携着锦觅入内,锦觅却毫不吝啬她的夸奖,“小鱼仙倌果然棋艺精巧,才帮我下了一子,便能够扭转乾坤了。”
她复又缠着润玉将那棋盘摆出来,要把那未尽棋局给下完,她于榻间安然坐好,“下棋哪有这么坐的?”润玉摆好棋子,一子未落,锦觅却坐在他身边,他示意锦觅坐在对侧去。
她却大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肩上,倒有几分葡萄藤的慵懒了,他专心落子,告知她适才战局,“你前十手就已失先机,最后一步更是错上加错……”
她又嗤嗤笑着,润玉停下语句,目光落在她容色之上,微微停驻,轻叹一声,“棋道在乎修身养性。”
“那我这样子,岂非不用学了。”她更是笑容尤甚。
润玉瞧她此刻模样,格外柔顺乖巧,蓦得总觉有几分不对,“你若是有事与我说,先说事。”他伸手撩过锦觅鬓发,又取过旁侧木梳,为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
“我,我就是想问……”锦觅却也不拐弯抹角了。
“聚魂灯?”他先于她一句开口了,他含笑看着她。
锦觅连连点头,拉着润玉衣袖并不松手,“催动聚魂灯,是何等法咒,我想知道。”
“你要知道做什么。”他嘴角微扬起,并未有任何猜疑,“催动聚魂灯也要不少灵力,你如今身子不便,还是歇着的好。”
“我就是想知道而已。”她直起身子,看着他,言语并无任何遮掩,“我怕你自己忘了,多一个人记着,不更好吗?”
“我会忘了?”润玉好似听到个笑话,木梳放在旁侧,伸手从她的鼻梁划过,至她的鼻尖,“只怕我今夜告诉你,明日你一早起身就忘了。”
锦觅知他在调侃自己,很是惭愧,润玉凝视着她宜嗔宜羞模样,更觉好看,“十二芳主花草真身我早已灌溉好,就在百花宫旁的碧潭侧,已用结界封好,待过几日满了七七之数,可用运水决划开,以此催动聚魂灯,将十二芳主残魄归位,至于那法咒,我告诉你也无妨。”
“为何要等这么久?”她有些疑惑,七七之数,就是四十九日了。
“聚魂灯如今燃在花界,自然能够聚集十二芳主残魄,若是提早催动,要耗费不少灵力的,其实提早催动也是无妨……”他顿了顿,下意识拂过手腕那淡淡伤痕,“只是因我早前运过血灵子,所以……”他低眉,不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