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她开口,声音有几分嘶哑,伸手,去拉扯他未染血腥的大氅。
他偏过身子很快,那荼白大氅从她指尖滑过,他冷眼看她,一语不发……
卷起风尘些许,锦觅的声音掩在其中,“你是润玉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抿着唇,紧紧地抿着唇,直到唇边溢出淡淡血痕,她瞧不清润玉的眸色,一如她不知面前是谁。
玉珞车忽然停了。
润玉起身极快,破军回禀声响起,“前头山脉五十里处,有魔界大军压境。”他很是诧异,只因魔界十城已再无还手之力,如何又会有魔界大军。
润玉神色微怔,不过细细思索片刻,言道,“是卞城王勤王来了。”他讥讽地弯起唇角,“固城王却不知死于谁手了。”魔界这一摊浑水,他已没有必要去搀和了,
“不必管他,迎上去便是了。”他轻描淡写一言,仿佛那山脉之处不过只是一两个宵小之徒。
他回身上车,看着锦觅,手上伤痕尤甚,他别过脸去,轻叹一声,那魔骨绳索终究还是落在他的手上,锦觅活动了手腕,才听得润玉回道:“告诉我,你来魔界做什么?”
他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微一用力,便把锦觅扳转过来,让她正面对着他。
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那片龙鳞,递给他的时候,眼眶已红,她吸了吸鼻子,仿佛委屈地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一句,“我来拿这个的。”
润玉靠她极近,近到那呼吸都能听得真切,灼灼目光,“拿了十日?”
“旭凤他……”她想解释什么。
他却替她说了,低着头,嘴角,慢慢浮起了一抹冷笑,“凤凰花开了,你舍不得了,他生死一线,你愿挡在他面前,纵然刀斧加身,也不肯离开,是么?”
锦觅不得不承认,润玉太了解她了,在润玉的面前,她通透至极。
“是了,你本就肯为他而死的。”
那声音,渐渐掩埋于熄灭的火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