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序
　　故事的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仿佛都步入了正轨。
林动成为了武祖，名动乾坤。绫清竹承了九天太清宫宫主之位，应欢欢依然是道宗的小公主，林琅天也接了元门掌门之职，林青檀成了黑暗殿主，林炎林貂二人分别成了符师会副会长。
　　武祖林动，这个称谓令人闻风丧胆。大千世界的武境，更是许多人求之去修炼的地方，但能到那里去的人，寥寥无几。去到那里的人，专心练功，却也有时候会闲的慌，想挖挖他们主人武祖的过往。有人说，武祖对冰主用情至深，对旁人向来吝啬的温暖和煦，全给了她；有人说，武祖情归别处，理由是他经常自己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望着东边的天空，一望一坐就是一天，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有人说，武祖根本不爱任何人，他生来就是守护这个世界的使者……
　　而在天玄大陆，林动与应欢欢却是公认的恋人。那里的人们，传的是他们如何如何的相爱，颂的是他们的爱情如何如何的圣洁美好。
　　这些话传到林动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心中微微不适，却在看到应欢欢满足欣喜的笑容以后，沉下心来，笑着摸摸她的头，告诉她，他会守她一生平安喜乐。
　　他的衣角被风吹起，与应欢欢的交在一处，红色绕红色。却仿佛那里曾经有什么字迹，细细看来，是一句话。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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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林动以为再见到绫清竹会是一个老友重逢的场面，他们会彼此互相寒暄，而后互相道别。他会如过去多次那样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再看不到她的身影，直到他澎湃的心一再沉下。
　　然后，然后他再静默离开。
但他从没想过绫清竹会就这样倒在他面前，没有一丝的生气，像美丽精致的瓷娃娃，是易碎的。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黑暗朝他袭来。
　　他找不到一点光亮，也打不出什么所谓的光明。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武祖，是那所谓的大英雄，大千世界人人惧之，天玄大陆人人敬之。
他本能的朝她跑去，没有动用半分修行的力量。
　　搭上她的脉搏的时候，身边的朱水华唇瓣张张合合在说些什么他听不见，他只知道，他必须带她回武境。
　　然后他抱起她，像先前许多次那样，一气呵成，自然而然。
　　才转身，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撕破了他的整个世界，将他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生生扼杀在了初始。
　　“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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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林动以为再见到绫清竹会是一个老友重逢的场面，他们会彼此互相寒暄，而后互相道别。他会如过去多次那样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再看不到她的身影，直到他澎湃的心一再沉下。
　　然后，然后他再静默离开。
　　但他从没想过绫清竹会就这样倒在他面前，没有一丝的生气，像美丽精致的瓷娃娃，是易碎的。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黑暗朝他袭来。
　　他找不到一点光亮，也打不出什么所谓的光明。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武祖，是那所谓的大英雄，大千世界人人惧之，天玄大陆人人敬之。
　　他本能的朝她跑去，没有动用半分修行的力量。
　　搭上她的脉搏的时候，身边的朱水华唇瓣张张合合在说些什么他听不见，他只知道，他必须带她回武境。
　　然后他抱起她，像先前许多次那样，一气呵成，自然而然。
　　才转身，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撕破了他的整个世界，将他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生生扼杀在了初始。
　　“林动！”
　　应欢欢在道宗的正门口，扶着道宗雪白的墙，一身红衣，凝眸看着远处林动抱着绫清竹的身影，神色稍稍慌张。
　　林动没有反应。
　　朱水华双眼用力的合上，紧抿着唇瓣，然后又睁开眼，再放松唇瓣。转身急冲冲的跑到应欢欢身边，笑嘻嘻地解释着：
　　“冰姨，她受伤了，师父正要救她呢！”
　　“那为什么抱着？！”
　　应欢欢眸子紧盯着前面的人影，声音重重的，像山里突然蹦开的石头，像圆月突发的血色。
　　林动看着怀中的绫清竹，她面色惨白，紧闭双眸，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停顿了三秒钟，然后收回目光，转过身。
　　“欢欢，清竹入梦了，梦魇。”
　　应欢欢秀眉一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声道：“梦魇？怎么回事？”
　　“有人给她下了咒。”林动像叙述着最平常不过的事，只有眼眸微微动。
　　应欢欢继续皱眉，却选择了沉默，努力想着、搜索着脑子里的人物资料，到底有什么人可以给绫清竹下咒？毕竟绫清竹的武动可不是盖的。
　　朱水华是个好奇宝宝，现下默默的，她很想问林动一个问题。
　　“师父，什么咒啊？”
　　然后在下一秒，猛然想起往日看过的一本书，还有冥山上扶苏在一只兔子身上给她示范过的――『灵愿咒』。
　　那本书上这样记载。
　　『灵愿咒。
心有执念，心存不甘者，受一引导，施一近身术，即入魇。
入三月不醒，亡；若三月破梦，生。』
　　做了扶苏实验的那只兔子，她后来找遍了整个冥山，找不到，然后她又用自己的感知力去感知它，却也没有感受到它的气息。
　　一股冰凉瞬时包围着朱水华，若是绫清竹出事了，她可不敢保证林动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她不敢等林动回答，刚要把自己挖的坑填上，却听见了应欢欢的声音，这让她第一次有了想打人的冲动。
　　“很厉害，如果醒不过来，就死了。”
　　她又转念一想，应欢欢都知道的事，林动不可能不知道，然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诶，她这师父，说什么大英雄嘛，就是一苦命人。
　　爱而不得，怜而不能。
　　“欢欢，我必须带她回武境。”
　　那边林动坐不住了。
　　“去去去。”
　　应欢欢挥挥手，示意林动赶紧走。
　　林动也不客气，转身就化成一道光，走了。
　　应欢欢看着天际的红光，等到真的再看不到时才垂下眸子，微微失落。
　　朱水华低头一瞄，看应欢欢的模样，也只能又悄悄装作看不到，继续保持仰望天空，希望能别太尴尬。
　　应欢欢看着朱水华的模样，突然想笑，为什么呢？为什么旁人会觉得尴尬？他们三人之间过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会，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不是早就不该存在这样的情况了吗？
　　朱水华自然不知道应欢欢心中所想，却被应欢欢得发毛了。她决定试着说些什么能缓解现在氛围的话。
　　扭头看向应欢欢：“冰姨，她是谁啊？”
　　“九天太清宫宫主绫清竹。”应欢欢扯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样啊。”

　　“小天……”
　　缠绵入骨，柔情蜜蜜。
　　分明是穆芊芊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绫清竹的梦里？
　　远处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落日，金灿灿的，照亮了这白茫茫的空间。
　　那里有一对相拥的男女。
　　林琅天、穆芊芊。
　　“师姐。”
　　“嗯。”
　　“我跟你回元门。”
　　“好。”
　　“我们回家。”
　　“好。”
　　他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然后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林琅天！青檀呢！？”
　　他在这里，仿佛更易怒，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意识到。
　　那边的人却毫无反应，自顾自的相互牵着手，往那余晖中走去。

（五）
穆芊芊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当然这只是相较于绫清竹而言。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做着这不着边际的荒唐梦，可以随性而为。
　　而绫清竹，却要苦苦寻着离开法子。
　　这不是普通的『灵愿咒』，这里已经不仅仅是绫清竹的梦境，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光是绫清竹愿意醒还不够，还需要找到这个空间的缺口，然后才能出去。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执念可以这么深，像人类说的那样，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绫清竹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呢？
　　是当她在成亲之时，高堂之上，却不是她至亲之人的时候；
　　是当她在那些熟悉的人里再找不到应欢欢的时候；
　　是当她想着林动何时娶应欢欢的时候，林动却抱着她说‘我这辈子就娶你一个人。’的时候；
　　还有忽而她眼前的人会从林动变成林琅天，忽而会从林琅天变成林动的时候。
　　她其实早就发现了，只是还想骗自己那么一会儿。
　　这一点，绫清竹与她很像。
　　她明明知道林琅天爱林青檀入骨，她却还会骗自己，林琅天终究是对她有情的，然后等来他一遍遍的伤害，然后死在他怀里。
　　真是傻。
　　但她不后悔，她也不冤，更不怨。
　　她那么对他，他如此，应该的。
　　她后来想了想，好像自己还挺对不起他的。
　　但绫清竹，不该的，她与林动不该如此的。
　　她曾自以为是的化成应欢欢的模样去引诱林动交出地图，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会交出来，可他没有。
　　他在那样的情况下，言语之中，还提到了绫清竹。
　　而且他没认出她不是应欢欢。
　　若林动将应欢欢放在心上，这不应该。
　　她若那时死了也好，也就不用管这么多破事，面对这些她曾经做梦都想杀之而后快的人。
　　那时她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硬是将她往绫清竹身上塞，她越是反抗那股力量越是强大，于是她只能乖乖顺从。
　　想想自己待在绫清竹身体里也快几百年了，每天都吸那么一点点她的灵力，就算她是魔，她也是懂得感恩的。
　　所以，当她发现林动来了之后，别提有多高兴了，就像久旱的土地忽逢大雨的那种喜悦。
　　然后她又得出一个结论。
　　林动对绫清竹有情，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有。
　　他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为了绫清竹。
　　·
　　绫清竹在知道自己被施了咒之后，没有怕，她觉得自己能出得去。
　　在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梦之后，她也没有怕，她还是觉得自己能出得去。
　　但当她透过重重迷雾看见寻觅的林动之后，她怕了。
　　她告诉自己那是假的，那不是林动，那只是幻像而已。
　　但是林动的装扮，决不是她在这里所想看到的。
　　武祖林动。
　　她不想林动当什么大英雄。
　　所以，那是真的林动。
　　林动来了。
　　他在这里可能会看到她所渴望，所执着的一切东西。
　　而这些里面，有他。
　　绫清竹自认是一个极其自尊的人。
　　当年她下山寻找异魔，归来后被师父责罚，师父说她错了，她不认，直到母亲跪在雨中，呵斥着她的时候，她才一边哭一边认错；
　　当年为了林动能入道宗，她去求了应玄子，应玄子没答应，她至今记得那些细枝末节；
　　当年她在三宗面前被穆芊芊指指点点，她记得林动的无动于衷，也将那些细枝末节牢牢印在心里；
　　所以现在，绫清竹想的是如何能让林动快点出去，让他不要看见这些所谓的，她美丽的黄粱梦。
　　“林动！”
　　那边寻觅的身影迅速转过身来。
　　“清竹！”
　　那边林动一个声音，转瞬之间，到了绫清竹面前。
　　比起林动压抑的激动，绫清竹显得轻松多了。
　　绫清竹看着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眸子，像要把自己刻进去的疯狂，忍着突然从心中迸发的委屈，努力让自己说的话正常些。
　　“你怎么来了？”
　

绫清竹看着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眸子，像要把自己刻进去的疯狂，忍着突然从心中迸发的委屈，努力让自己说的话正常些。
　　“你怎么来了？”
　　她才发现，其他的话，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林动却沉着脸，不说话。
　　“林动？”
　　“绫清竹！为什么不说？！”
　　绫清竹显然有点吓到了，林动从未如此对她。
　　“……说……说什么？”
　　林动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按着。
　　“你被下咒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
　　眼前的林动近乎咆哮，像一条骄傲的火龙因长年困于冰山在宣泄不满，也想初生的幼儿因找不到吃食而委屈大哭。
　　绫清竹怔了怔。
　　有点生气，也有点心疼。
　　去往大千世界的特权，他只给了应欢欢一人，他叫她如何告诉他？
　　“太忙忘记了。”绫清竹笑了笑。
　　林动看着她的眼神却渐渐软了下来，“不告诉我也行啊，为什么要一个人自己扛着？”
　　林动的话近乎乞求。
　　绫清竹将他握着她肩膀的手牵下，放好。
　　“我知道了，我们快找缺口吧，欢欢他们该急了。”
　　应欢欢。
　　绫清竹觉得，只要提到应欢欢，林动会找回一点理智，至少不会像疯了地一样质问她。
　　果然，下一秒绫清竹听到了她想听到的答案。
　　“好。”
　　她笑笑，化了一条白绫。
　　“林动，你眼睛不好，戴上白绫，跟我走。”
　　林动剜过自己的眼睛，这个说法，他不会拒绝。
　　林动也在笑，他说：“好。”
　　林动戴上了白绫，绫清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样，你就不用看到太多我的黄粱梦。
　　那么让我欢喜的梦。
　　

（六）
　　林动不傻，他知道这里已经不仅仅是绫清竹的梦境，知道这里是现实存在的空间。
　　他也知道这所谓的『灵愿咒』的作用。
　　在林琅天与穆芊芊相携而走之际，未遇绫清竹之时，他眼前浮现的画面，是他连想都不敢想，梦里遇了还会怕泄露的。
　　绫清竹凤冠霞帔的模样，怕是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看得到。
　　而林琅天与穆芊芊的出现，在明显的提醒着他，这不只是绫清竹一个人的梦魇。
　　或许，每一个进入这个空间的人，都会陷入梦魇。
　　或许，在这个空间，梦魇已经不是梦魇，而是一种很平常的东西。
　　是执念，你可以随时放下，却又可以随时拾起。
　　它不会困住任何东西，因为这个空间才是在这里的人的真正的敌人。
　　若出不去，不会死，却要永远留在这里。
　　绫清竹很骄傲。
　　林动知道为什么她要自己蒙上眼睛。
　　他很早就知道绫清竹会爱上他，那种可以为他丢盔卸甲的爱。
　　她的那份执念里，有他。
　　她不想他知道。
　　所以那时候她可以很淡定跟他说，你于我而言，只是祖符传人，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不会变。
　　可以陪着他找欢欢，可以守着他，然后一句‘我是符使’，洗清了所有她欢喜他的痕迹，再安心回九天太清明当她的宫主。
　　很可笑。
　　他明明也是那么的爱她。
　　然后一个破镜子，一个宿命论，逼着他断了这情。
　　缠心镜。
　　应欢欢朝他喊，说只能照出她和他。
　　也确实，缠心镜确实没有绫清竹的半个影子。
　　宿命。
　　岩师不断强调，他是命定的祖符传人。
　　应玄子口口声声，欢儿生来是玄冰祖符的传人，就像你是祖符传人一样。
　　绫清竹也说，冰主于欢欢，你于祖符传人，我于符使，都是命。
　　他不甘心。
　　他相信绫清竹也是。
　　她只是和他一样，有太多的责任要去担。
　　不然她也不会到这地方来。
　　.
“仙女姐姐！”
　　前面走着的人，停了下来。
　　林动的嘴角上扬。
　　他想做一回她梦里的林动。
　　“仙女姐姐。”
　　绫清竹回过头，眉眼间都带着疑问。
　　“林动？”她试探道。
　　林动脸上浮起少年时疙里疙气的笑容，扯开白绫，像极了那鲜衣怒马少年时。
　　“仙女姐姐！”
　　不过两三步的距离，林动却是跑了过去。
　　“仙女姐姐，你要去哪？带上我呗！”
　　绫清竹稍稍皱眉。
　　“你不是林动。”
　　林动笑着，牵住了绫清竹的手，握在手心里，情意绵绵。
　　“仙女姐姐，你说了要嫁我为妻，你不会反悔吧？”
　　“仙女姐姐……”
　　林动最后几个字只剩下委屈。
　　绫清竹愣了愣，理智告诉她，她必须挣开林动的手。
　　“你先放手。”
　　“不放。”林动笑嘻嘻地看着她。
　　绫清竹嗔怒：“林动！！”
　　“仙女姐姐说话从来算数，这次也不能反悔。”
　　林动依然笑着，眉宇间是孩子气的美好。
　　绫清竹很疑惑。
　　怎么会呢？
　　明明几分钟之前他还是真的林动。
　　现在，却在这里像往昔那样向她耍赖。
　　太奇怪了。
　　那林动呢？他在哪？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于是她决定先稳住她的这个黄粱梦。
　　“我不反悔。”
　　绫清竹笑着，眉眼温柔。
　　“好。”
　　林动顺藤摸瓜，与绫清竹十指相扣。
　　绫清竹看着，也稍稍回握着。
　　她也很想，很想留在这里。
　　

　　绫清竹看着，也稍稍回握着。
　　她也很想，很想留在这里。
　　但是不行，她有她的责任。
　　她必须出去。
　　这个空间的幻象，到了一定的时间会消失。
　　万物相生相克，有消失就会有新生、或者说是重现。
　　所以当她身边这个林动消失时，会有别的什么东西再出现。
　　可能是不见了的林动，也可能是未知的东西。
　　但她只能赌一把。
　　“林动……”
　　绫清竹的声音被打断，白茫茫的那边传来一个他们都熟悉的声音。
　　“林动！绫师姐！”
　　林琅天。
　　林琅天从东边走来，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气。
　　那是又一个来这空间的人，是元门掌门。
　　“林琅天？”
　　绫清竹下意识想要挣开林动的手，林动却握得更紧。
　　“林琅天，你不仗义，这么久才来？”
　　林动想，做戏要做到底。
　　“我跟仙女姐姐的婚礼，你可是迟了。”
　　又变了。
　　绫清竹想起那满屋子的红，但高堂之上并无她至亲之人，更加确定了身边这人是幻象。
　　但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你别听他胡说。”绫清竹小声辩解。
　　林琅天修了半生的道，认了半辈子的人，从来眼光尖锐。
　　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林动在装。
　　他也不拆穿，反正他爱看戏。
　　“如此便向你二人求个原谅了。”林琅天一笑，小小一个抱歉礼。
　　林动笑着接受，绫清竹却将眉头皱得更紧。
　　“林琅天！！！”
　　林琅天置之若惘。
　　想起了什么似的，绫清竹紧张起来。
　　“欢欢呢？她来了吗？”
　　林动听着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她从来不欠应欢欢什么的，欠应欢欢的，从来都是他。
　　林琅天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没来，需要她护法。”
　　又在为林动付出。
　　林动挠了挠头：“你们再说什么呢？臭丫头护什么法？”
　　林琅天佩服林动的演技。
　　绫清竹感叹自己的执念。
　　“没什么，我们走吧。”
　　绫清竹牵着林动向前走去。
　　林动握着绫清竹的手，想起那回在符师会绫清竹对他说把手给我，然后他慢吞吞的牵住她的手，她牵着他朝那地图走去那次。
　　她手心的温度，让他觉得踏实。
　　.
　　绫清竹用了传心术。
　　接收者是林琅天。
　　她委实不能让林琅天觉得她喜欢林动。
　　这样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林琅天，这是误会，你应该知道这个空间……”
　　绫清竹决定扯一下，反正这是个未知的空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很正常，不然怕是瞒不过去的。
　　“明白。”
　　林琅天的回答让绫清竹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绫师姐可遇到过穆芊芊？”
　　绫清竹一顿。
　　“不是……死了吗？”
　　不是被你亲手杀了吗？
　　林琅天长叹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可惜穆芊芊没有死还是在庆幸她还活着。
　　“没有，几百年来，她的气息从未在这世上消散。”
　　……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遇到穆芊芊？”
　　“因为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她的味道。”
　　绫清竹很惊讶。
　　味道？！
　　林动没插手他们的传心术，这会儿却忍不住了。
　　武祖的念力强大不是说说而已。
　　绫清竹的时间在一瞬间冻住了，看不到也听不到。
　　“林琅天，你什么意思？！”
　　林动暴跳如雷，若是他的弟子们见了一定会说一句‘师父帅呆了！’，而若是朱水华，她肯定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别人问她为什么，她像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说一句‘我师父本性如此。’。

　　林动暴跳如雷，若是他的弟子们见了一定会说一句‘师父帅呆了！’，而若是朱水华，她肯定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别人问她为什么，她像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说一句‘我师父本性如此。’。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林琅天很平静。
　　然后又问：“你和绫师姐又是什么意思？”
　　林动怒目看着林琅天：“没什么意思，就是意思意思。”
　　林琅天却“噗嗤”的笑出了声。
　　“林动，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他指着林动心口的位置。
　　“对，我就是不敢，怎么样？！”
　　林动像是回到了那肆意的年少，傲然不羁。
　　“那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明明也做不到！”
　　林琅天的声音铿锵有力，说的话在情在理，林动反驳不了。
　　被林动封住的绫清竹却是出了声。
　　声音却柔媚入骨。
　　“小天，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