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快快请起。”润玉赶忙伸手将他扶起,“无须行此大礼。”
“陛下,还望你不要再起这等易主的念头了。”太上老君握住了润玉的手,整个人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您当年说要守这方土地万%世升平,这才不过五百年光景啊,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才是啊。”
“万%世啊……”润玉笑容有些寂寥,“我怕是等不到了……”
“陛下,君无戏言呐,不可食言啊。”
“老君,我知你是担心我。”润玉的眼神严肃了起来,“只是,眼下寻找新君之事,也不可再拖下去了。”
“陛下,帝位与锦觅,你当真要选后者?”太上老君不由追问道。
“老君,你此言差矣。”润玉摇了摇头,笑道,“这本就不存在选择,世间万%事%万%物,从来没有能够抵过一个她的。觅儿于我,是心中唯一所求。”
听了这话,老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用一种不解的眼光望着润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润玉也当真继续往下说道,“当年如果有的选择,当年如果她爱我,我宁愿与她就在璇玑宫,平淡地过完一生。说来也惭愧,我哪里是想为你们守着这地方的万%世升平,那不过是因为这是她所踏足的土地。我又哪里是想为你们荡平污浊,也不过是想还她一片净土罢了。我哪里是稀罕这个帝位,只不过是想用权%利守护一生所爱罢了。”
“原来,陛下依旧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郎。”太上老君恍然地笑了,“依旧拥有赤子之心,虽有旷世之才,却不是当真迷恋权%利。老朽还是太小看陛下了。”
“老君,言重了。”润玉笑了。
“当初我,当然也不止我,应当说我们这些老臣都以为你对锦觅这个女子,不过是一时执念,是年少的遗憾,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不下。”太上老君的声音近乎叹息,“所以当时才会有那么多人误解你是因爱生恨才刺杀旭凤,即使后来真%相大白,我们也都没有完全信任与你,现在想来,当日朝堂之上,你将所有罪责揽于一身,不过是护她的周全,关于她,你当真是连只言片语的不是都听不得。现在想来,你早已爱她胜过生命,眼下你的选择也就不难理解了。只是想不到,原来我们也是沾了她的光,才能拥有这样一位明君。”
“老君,时至今日,你还愿意当我是明君?”
“自是愿意的。”
“哦?为何?”
“有雄才伟略的帝王难求,有赤子之心的帝王更难求,而有爱人之心的帝王发最难求。”太上老君抚须而笑,“可我眼前之人,三者皆有,那更是万%古难求,你若不是明君,世上怕就再无明君了。”
“老君莫要再说了,”润玉敲了敲桌面,笑了笑,“再说下去,我怕是要太自满了。”
太上老君笑着摇头,“我恐陛下这一生都不知道何为自满啊。”
润玉闻言,也不禁大笑起来。
“陛下,寻新君这事莫要再提了。”太上老君收起了笑容,严肃了起来,“这九重天的万%世升平,还是要交托于您才是。”
“老君……”润玉的眼神也认真起来,“万事还是要想得远一些才好。”
“陛下真身是应龙,命格高贵,我相信天命不会如此薄待于你的。”
润玉看了眼门外的光,估摸%着锦觅也差不多该回到璇玑宫了,他怕她等下回来见不着自己又要急哭了,便起身与台上老君告别,临走前,笑着回道,“可惜命运真的从未厚待过我。不过,我也习惯了。”
“陛下,我相信凡事总有例外。”太上老君站了起来,朝着润玉行礼,“我愿陛下万%世安康,万事胜意。”
润玉闻言停步转身,向太上老君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