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正准备出发的时候,邝露来了,她附在润玉耳边说了几句,润玉的脸色便凝重起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锦觅不由问道。
“不是大事,我自能应付。”润玉将眉眼舒展开来,一脸轻#松,“只是,这洛湘府,今日我是不能陪你去了。”
锦觅暗想,我本就打算一个人去的,是你非要跟去啊,当然想归想,一张口却是另一番说辞,“无妨,下次再一起去就好。”
“也好。”润玉点了点头。
锦觅在他的视线中转身远走,走出了一段路,身后又响起了润玉的声音。
他说, “天后,眼下已过春季,陌上无花,不必缓缓归矣。”
世间上,估计也只有这个人,才能把早去早回说得这样委婉了。
“早去早回嘛~”锦觅转身朝着润玉扯了个笑容,“我记住了。”
“那便好。”润玉也笑了起来。
直到锦觅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润玉才转过身,对邝露说,“走吧。”
两人来到了七政殿,一进门就见到鎏英英姿飒爽地站在殿中#央等候。
“魔尊,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润玉没有寒暄客套,直入主题。
在他看来,鎏英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所为之事,有三。”
“细说无妨。”
“一是,小女今日从昆仑归来,我方知,穗禾以她心上人之性命为要挟,逼她锻造出了一把灭灵箭。她本是早该告知与我的,却伤重昏迷至今方醒。”
“二是,凤兄自你与锦觅大婚之后,心性大变,体#内邪气日日强盛起来,而凤兄为防止自己伤人,便求我将他锁于魔窟之中,可昨日我再去看他,却发现玄铁链尽断,我只恐他当真彻底失了常性,堕#入妖邪之道。”
“三是,穗禾突现魔界,曾与我言,望我助凤兄夺帝位。想来,她必是知道凤兄的下落。”
说完这三件大事,鎏英便静默在一旁,忍不住去看润玉会作何反应。
却见他依旧长衫玉立,脸上风云不起,还是那样镇定自若。
鎏英也不禁叹服。
她等了片刻,润玉才缓缓开口,“我与穗禾,也已经打过照面了,她倒是大方的很,还送了我一样见面礼。
“我亦听闻,天帝忘情之事。”鎏英将手负在背后,继续说道,“想来,必然是穗禾的手段。不然,以我认识的天帝,那可是至死都不会忘记心上人的。”
“你倒是很了解我。”
“那倒不是,”鎏英摇了摇头,“只是,你痴情得太过明显了。”
“是嘛,我倒是忘记了。”
“所以她送你的见面礼,是何物?”
“心蚀之毒,你可听闻过?”
“闻所未闻,可想来和忘川水、太上忘情丹一样,令人忘情吧。”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不能算得上世间奇毒了。”
“愿闻其详。”
“还是不说此事了。”润玉将话题转到了别处,“还是说说灭灵箭的事。昨夜我遇见穗禾,却见她手中并没拿着此箭。”
“想必,是要留作他用。”
“灭灵箭一出,天魔两界恐人心惶惶啊。”
“若说穗禾最狠之人,怕只有锦觅一人了吧。”鎏英脱口而出,才发现,一向淡然的润玉,在听到这句话是,闪过一丝的慌乱。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一箭下去,灰飞烟灭,反而不是她想要的复仇了。”润玉想起穗禾昨日那番话,很显然,她是要看着锦觅痛苦的活着,好过简单的死去,“可这箭,一日不除,总归是后患无穷。”
“可眼下,穗禾藏身何处,你我也不得而知。”鎏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