醴泉院:
此时的院内已乱成一团,花界围满了天兵,葡萄屋外太上老君、老胡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连素日冷静的长芳主都慌了神!
“岐黄仙官,怎么样?”邝露哭着问,她忘不了花神冢前,陛下抱着水神仙上的模样,陛下口吐鲜血,水神仙上看似毫无生机,静静的躺在陛下怀里,就在她们以为回天乏术之际,花神冢前蓝光乍现,那把沾着血的紫蓝冰刃化为龙鳞,紧紧贴于陛下胸口,而水神仙上的腹部竟微微发光,汲取着龙鳞的力量,两者血脉相连,陛下不再吐血,却昏睡过去,大家反应过来,连忙将两人带回救治,却发现陛下与仙上十指紧扣,怎么也分不开,本想带他们回璇玑宫,可花界灵力充沛,奇药异草良多,或许会有帮助!
“哎”岐黄仙官叹了口气“水神仙上已有喜近1月,腹中胎儿灵力强盛,保护了母体,所以仙上只是昏睡!”
“有喜,仙上竟有喜了?”邝露突然笑了,陛下知道该有多欢喜!“那陛下呢?为何陛下还不醒?”
“陛下悲伤过度,急火攻心,灵力耗损过大,龙鳞虽护住他的心脉,但之前为救仙上他已失了一半的天命仙寿,从未复原”岐黄仙官“除非,除非有花界之草冬凌,才有机会苏醒,只是”岐黄仙官为难的看着长芳主,欲言又止!
“哎”长芳主闻言骇然,她竟从不知天帝为救锦觅牺牲如此之多,只是“冬凌,及夜幽藤,有过之而无不及,需花神之泪与血滋养七日七夜才能种成”
“可是长姐”海棠芳主急急的说“莫不说冬凌难得,就说花神之血,她”她欲言又止!
“怎么样?”邝露问!
“需心头血”老君突然插话,哎,他们的天帝此生真是坎坷不易!
“什么?”邝露捂住嘴“心头血?”
“是”长芳主说“冬凌本是花界禁草,只因它需心头血滋养,被先主禁制!”
“岐黄仙官,可有他法?”莫说此刻水神未醒,就是醒了也不可能让她用心头血种禁草!
“不用了”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白色纤弱的身影走出“我来种!”
“锦觅”“小淘淘”“仙上”众人纷纷大惊,这水神何时醒的!
“长芳主,让我种吧”锦觅脸色苍白的说,她本以为自己死了就不会给他添麻烦了,却不料他以命相互,自己却静静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行”长芳主说“先不说你刚醒,身子还未好全,就单说你现在怀有身孕,太危险了”
“身孕?”锦觅愣住“我...我怀孕了?”眼泪掉了下来,她居然怀上了他的孩子吗?
“是,仙上”邝露说“仙上,岐黄仙官说你有近1月的身孕了,所以,请你千万顾好身子”
“真的吗”锦觅流着泪笑着,手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这里有他的孩子了?”
“真的”看见锦觅这样,长芳主心疼极了“所以,锦觅,你不能种冬凌,我们去找另外的方法,肯定能...”
“不,我要种”锦觅流着泪坚定的说“他用命护我,我竟连一株草都不能为他种了吗?”
“可是,你怀着孕...”长芳主试图说服她,不能让她以身犯险!
“我想,他也是愿意的”锦觅轻抚自己的腹部“为了自己的爹爹,你会乖乖的,对吗”她轻声的说!
长芳主不语!
“长芳主”锦觅突然跪下,众人大惊!“锦觅”长芳主上前欲扶起她,却被她避开“长芳主”锦觅朝着长芳主深深的磕头“锦觅知道,长芳主疼锦觅,可是,没有他,我不可能独活,所以,觅儿今日一定要种冬凌,不管后果怎样,觅儿心甘情愿!若长芳主不同意,觅儿宁长跪不起!”
“哎”长芳主叹气“当初先主喂你陨丹,自是让你断情绝爱,不被情爱所伤,却不知你如此深情!”
“陨丹?”原来,陨丹是娘亲所赐“陨丹早就没了”
“什么”长芳主愕然“也罢,这一切竟是天意,你起来吧!”
“谢谢长芳主”锦觅虚弱的笑了,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长姐”海棠芳主还想阻挠,却被老胡拦下“算了,看小淘淘的样子,不让她种,她还不长跪不起?罢了!”
“只是锦觅”长芳主严肃的说“冬凌要在极寒的情况下才能种得,而且待开花时要以你的泪和你的心头血滋养七日七夜才能成功,间断一日就会枯萎,你明白了吗?这七日七夜,你绝不能离开,否则,前功尽弃!”
“嗯”锦觅点头“锦觅知道,只是你要等我一会儿”说完便朝屋里跑去,看着榻上昏睡的男人,她就钻心地疼“小鱼仙倌”锦觅跪坐在润玉榻边,轻吻他冰凉的唇,她拿起他冰凉的手,手中掉落一物,是她那天偷偷放入他腰间的玉蝶,玉蝶冉冉升起,幻化了粉紫的灵蝶,飞到他胸前,逆鳞从他的胸前升起,灵蝶嵌入逆鳞中,冰蓝色灵力乍现,印入他胸前,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有了好转,锦觅笑了,把他的手按在她的腹部“你知道吗,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他很乖,所以你要等我,知道吗?觅儿很快回来了”她俯身抱住他冰凉的身体“小鱼仙倌,一定要等我”眼泪浸湿他胸前的衣襟,不知道抱了多久,她才不舍的离开,却没发现床上的男人眼角滑落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