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草民李二
1
赵明文丢下肩上的扁担，气喘吁吁，拦下一辆过路车，以平时班车十倍的价格匆匆向儿子的学校赶去。半小时前，老师电话告诉他儿子赵原肚子痛，学校医生无法确诊。
挂号、开单子、泌尿系彩超、全腹彩超、验血、验排泄物、拿化验单……汗水豆子似的从他的额头倒了下来。
一切正常，没有问题。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不清楚是儿子真没事还是医生检查不够仔细。真的没问题吗？他反复问了医生三遍。
这是第三次儿子在学校肚子痛，心里不放心。他带着儿子，一路奔向县城医院、市区医院……
一切正常，没有问题。他落寞地看着窗外，心里不甘心。
2
翻越家对面山岭的土路，沿着河谷马路向儿子的学校走去，疾驰而过的汽车一路让他已布满污渍的劳动服和饱经岁月磨难的面庞再次布满斑点。河谷马路班车四元的车费实在太贵，他走了五公里，终于到达儿子的学校。
在老师滔滔不绝的控诉声中，赵明文颤颤巍巍地在儿子的缓学申请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母亲、父亲成天在外面打工、成绩落后、班里小痞子老欺负自己、老师责骂、周末回家还要面对繁杂的农活……赵原对学习失去了信心，他装病，抵制上学，谁劝也没用。
“什么时间点做什么事，孩子现在就是应该待在学校里，我都明白，但实在是没得办法了”，赵明文同我反复诉说。他浑身发抖，反复折叠着那张在他手里的缓学申请表，纸变得皱巴巴也未曾停下。窗外的金桂花香扑鼻，却始终没让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我最终没说服他，签下“同意申请”，然后盖上沉重而冷冰冰的印章。
3
岁月捉弄人，仿佛就在昨天的故事，今天又在上演。20年后，赵原像他父亲一样从大山沟气喘吁吁赶来，我再次将沉重而冷冰冰的印章盖在了赵原儿子的缓学申请表上。
当初，如若我再做一次尝试，又或许有个暖心的人疏导和鼓励，会不会打破赵原的循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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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文丢下肩上的扁担，气喘吁吁，拦下一辆过路车，以平时班车十倍的价格匆匆向儿子的学校赶去。半小时前，老师电话告诉他儿子赵原肚子痛，学校医生无法确诊。
挂号、开单子、泌尿系彩超、全腹彩超、验血、验排泄物、拿化验单……汗水豆子似的从他的额头倒了下来。
一切正常，没有问题。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不清楚是儿子真没事还是医生检查不够仔细。真的没问题吗？他反复问了医生三遍。
这是第三次儿子在学校肚子痛，心里不放心。他带着儿子，一路奔向县城医院、市区医院……
一切正常，没有问题。他落寞地看着窗外，心里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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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家对面山岭的土路，沿着河谷马路向儿子的学校走去，疾驰而过的汽车一路让他已布满污渍的劳动服和饱经岁月磨难的面庞再次布满斑点。河谷马路班车四元的车费实在太贵，他走了五公里，终于到达儿子的学校。
在老师滔滔不绝的控诉声中，赵明文颤颤巍巍地在儿子的缓学申请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母亲、父亲成天在外面打工、成绩落后、班里小痞子老欺负自己、老师责骂、周末回家还要面对繁杂的农活……赵原对学习失去了信心，他装病，抵制上学，谁劝也没用。
“什么时间点做什么事，孩子现在就是应该待在学校里，我都明白，但实在是没得办法了”，赵明文同我反复诉说。他浑身发抖，反复折叠着那张在他手里的缓学申请表，纸变得皱巴巴也未曾停下。窗外的金桂花香扑鼻，却始终没让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我最终没说服他，签下“同意申请”，然后盖上沉重而冷冰冰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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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捉弄人，仿佛就在昨天的故事，今天又在上演。20年后，赵原像他父亲一样从大山沟气喘吁吁赶来，我再次将沉重而冷冰冰的印章盖在了赵原儿子的缓学申请表上。
当初，如若我再做一次尝试，又或许有个暖心的人疏导和鼓励，会不会打破赵原的循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