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璇玑宫,润玉递给应鳞一封信。正是那封缘机留下的信。
“锦觅仙子本非天帝陛下良配,小仙日夜占卜,终于日前卜出陛下两人,竟为洞庭君其人,然小仙灵力低微,连番占卜透漏天机,如今须下凡历劫三世,未及当面禀明陛下,还请恕罪,小仙定在历劫归来之时,亲自来请罪!”
“这缘机,倒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她历劫三世,回来只怕都是半年之后的事了,便是要解决什么,也都该尘埃落定,在牵累不到她了。应鳞随手将信折了起来还给润玉。
“你啊,打算的倒早。”怕是收拾丹朱那会,就开始了吧?
“与我在一起,你可是要担了这天后的虚名了,你可在意?”
“我除你之外,孑然一身,身外之名,不过浮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应鳞明白他问这个的意思,不过是怕天后之名对他一个男人来说好说不好听罢了,不过也没什么,还有人敢在他面前叫不成?若是背后,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只要叫他听不见,也便罢了。
润玉一笑。也是,是他想的太多了,以应鳞气度,如何会在意这些?
“下次朝会之时,我便会公布这封信。”届时若是还有胡言乱语者,他可是不会客气的。这几日便让他们快快嘴好了。
“待你我大婚之时,我想要将鲤儿也接来,彦佑若是想来也好,若是不愿,便不强求了。”如今身份公开,鲤儿可以说是两人共同的弟弟了,定是要接来的。
“鲤儿可是让你为他取名字的,润玉和曾想好了?”
“唔……”润玉倒还真将这茬给忘了。
“竹清!便是竹清吧,君子当如竹之风骨,水之澄澈。也愿他这一生明晰,不染是非。”
应鳞也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
三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去了。从润玉在朝会之时公布将会与洞庭君成婚开始,众仙便一直在试图说服他,改变他的想法,到后来开始慢慢的无奈接受,倒也无甚太大波澜。
若说变数,当属锦觅了。醒了之后魔界大闹一场,想要杀死穗禾,却被旭凤失手之下重伤,伤心之下回了花界,立誓在不踏出花界半步。原本风神是要为她与夫君讨还一个公道的,但穗禾早已修为尽费,被旭凤囚禁在虞渊,也只好作罢了。
润玉紧张的握着手中的杯子,等着闭关的人。
应鳞闭关已有一日了,按理来说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才是,可他就是十分的紧张,他总觉得幸福来得太过轻易了,总是在一些关键时刻,紧张焦躁,怕出现任何意外。
“润玉……”应鳞推门而出,银白的衣摆随着阔步而来的人,轻忽飘摆。
一整日下来都面无表情的人,才忽然长出了一口气,松懈下来,露出了笑容。
“如何?可还顺利?”
“自然顺利,不必担心。”应鳞抬手轻拭他额上的汗,知道他定又是十分担心了。
“无事就好。”润玉舔下一下干涩的唇,明明手中拿的就是茶杯,却紧张的一直都未记得喝,一口饮尽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有些苦涩,却挡不住他心里甜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