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醒转过来时,房中烛火通明,我有点迷糊,脑袋运转得十分缓慢。
我心中空落落的。
手轻抚上腹部,那里平坦一片,我瞬间有点茫然,再重新又摸了一下,没有以前隆起的感觉,我更加茫然了,用眼睛四处找寻着。
南宫轩辕发现我醒了,已经坐在我身旁,拉过我的手握在掌中:“你醒了。”
我似听不到他的说话,欲挣扎起身,往外看去,我环视周围。
或许见我不太对劲,南宫轩辕有些不安:“秋儿,你怎么了?”
我不看他,眼睛在搜寻着四周,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我要寻什么,只是幽幽地回答:“圣上,臣妾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南宫轩辕呼吸滞了一下,而后用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沉痛对我说:“秋儿,我们的孩子离开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有点听不懂他说的。我慢慢在脑中消化,一字一句地学着说出声来:“我们、的孩子、离开了?!”而后一股浓重的悲伤似电击一般冲击了我的心脏,激得我快喘不过气来,心绞在一起痛得我只能张开了嘴巴想要拼命呼吸。可是我喘不过气来。
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识。
我仿若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如溺水般沉浮,非常难受,我挣扎着,无法挣脱,有那么一瞬,我放弃了,感觉身体在慢慢下沉,慢慢下沉,好像要死掉了一样。全身都是冰冷的,连没有知觉的双腿好像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就在快要沉到底部时,胸口仿若受到冲击,身体本能地觉醒般我再次挣扎,这一次,我似乎终于露出了水面。
梦境反反复复不断,凌乱不堪,令人异常疲惫。
清醒的我身体虚弱极了,失去了孩子我郁郁寡欢。一个生命曾孕育在我腹中,虽然我没有知觉,可是看着腹部慢慢地隆起,我知道他在我的身体里慢慢长大。偶尔用手会感觉到他在我腹中活动着。
“娘娘,你吃点东西吧。”小英劝我。
我也不是不吃,小英把我扶坐起来,喂我汤水。可是才喝了半碗,我便又全吐出来。我并非故意,实在是恶心难耐。吃什么都吃不下。
小英着急不已。
南宫轩辕这些日子都忙着各地冰灾之事,也很难顾及我这边。
这日他好不容易抽空过来,却是见到我这样一副模样。
他就是这样,越不高兴,越是沉默冰冷。
我强打起精神,笑对他说:“圣上,别担心,我会养好自己的身体的。我还要怀上你的孩子。”
他把我轻拥进怀。我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
我自醒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一滴也没有。
很快便要过春节了。我并没有好转。虽然腿上的毒基本被及时的吸出,我也服用了解毒的汤药。可本来身体特殊,我腿上被蛇咬的伤口并不见得好转。反正我也不痛,也没有对它太过伤心,况且自醒来一直郁郁寡欢,连带着身体也更差了些。
每日都乏力,事事要仰赖宫人们服侍,我几乎没有下过床。
我强打起精神过了春节。南宫轩辕没有国事缠身的日子大部分时间呆在我宫中。宫中亦是热闹。连带凤钰都得了恩典入宫来探望我,其实是带了弟弟慕容拓来与我见上了一面。碍于身份,弟弟也是随行进来,我们无法交谈,匆匆一面,勾起我无数思念。凤钰此举表面关心,实则无非也是要提醒我,注意和圣上的关系罢了。
偶然也听闻了小英小燕在外间带着情绪讨论起圣上宠幸了郑美人,而郑美人已经被封为婕妤了。她们看来是担心我多想,因此也不敢与我说罢。
我唤她们进来,嘱咐她们:“圣上内宫就只有我与郑婕妤,圣上宠幸了郑婕妤,这是好事,你们万万不能再在背地里议论,知晓了吗?”
两人顺从地答了是。我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