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是最忙碌而辛苦的,我有时上课也带着弓和箭,中午11点45下了课,便直奔草地开射,下午5点多下了课,直接坐上n市的公交,转两趟去箭馆训练,打到9点多才坐夜班车回来。而除我以外,从N队到主力队员们,都有在箭馆兼职的经历,汉服社社长WY也是,她们有的在箭馆因为来回奔波,站立过多,就餐时间不固定,在南方卑湿的n市,已经有一点胃病的征兆。
不过我们无悔,我曾经对zs学长说,人生能有多少时间,能为自己的兴趣而努力?也就这几年。
不过危机还是要降临了。
2016年4月底,阜阳阿利杯比赛即将开赛,我给射艺队的大伙都说过,比赛我们能打的一定要去打,争夺荣誉回来,也好过一些,wy身为汉服社社长,也是我们的队友,已经为此承担过不少压力了。
阿利的这个比赛还是相当棒的,当年大学生可以凭着学生证,减免100块的报名费,n市的箭馆也提出要帮我们,我们加入箭馆的队伍,他们也会给我们按成绩,报销一定的比赛费用。
这样算起来,能去的人就不少了,阿利的比赛又包食宿,吃住都还非常好,我们只需要出一部分的报名费和交通费就可以了。
如此之下,大家都很开心。于是我身为队长,按照惯例,先写好了比赛申请,附上来参赛名单和经费预算,提交给了汉服社的指导老师。
这里要说一下,参赛名单是为了能够让队员们请假,经费预算是为了能够讨价还价,我们也从来没指望过社联会批钱给我们比赛,因为数额不算小,基本顶的上汉服社大半年的支出了。
汉服社的指导老师还是很好说话的,15年去上海比赛,他全程陪同,还对射箭非常感兴趣,当然,这也是他实打实的政绩。于是他自然得批了报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步就是把报告拿到社联去,我拿着报告去了鸡头老师的办公室。
“什么?你们射艺队又要出去比赛?”鸡头老师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上次去上海的比赛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还给你们报了火车票,这怎么又要出去了?”
“老师,我们不出去比赛,哪里来的成绩呢?”我反问道。“我们也希望去年的荣誉能继续啊。”
“学校需要你这个成绩吗?以后得这样,要等你们有了世界级比赛的成绩之后,才能出去参加比赛。”鸡头老师盯住了我。
“这不是让公羊下崽吗?请问老师,我们不出去比赛,从哪里得来世界级比赛的成绩呢?”我的态度还是比较谦恭,只是走近了一步。
“我管你们怎么样呢,在我这儿就是不行,你们要是觉得不同意,去找团委书记,不要在我这里扯皮,能让你在学校里训练就已经很不错了。”鸡头老师猛然站了起来,逼退了我。
他还不到我的胸口高,我当然不会以为他是要打我,我只是发现他有点失控的迹象。
“好的,鸡头老师。”我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大门。
团委书记的办公室就在斜对面,我敲门进去,递上了报告,说明来意。
“啊,这样啊,我没什么意见,毕竟对你们射艺队了解不深嘛,”团委书记打太极的功力显然也颇为深厚,“这样吧,鸡头老师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他只要同意,我就可以。”
5分钟后
“这样,这个报告你先放在我这儿,我过几天给你答复,你看怎么样。”鸡头老师点起了一根烟。
“老师,这个比赛的报名是有期限的,请您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我不依不饶。
“同学,我们社联不是仅仅为你一个人办事的。”鸡头老师一下子怒了。“你要是现在要答案,我现在只有一个答案,不同意,不允许去!”
“除非,你们能够不出校门,就拿到一个世界比赛的成绩。”他阴狠地笑了。
这显然是扯淡,即使我们是玩线上麻将或者斗地主什么的,也不可能不出学校就拿一个世界冠军。
“我不会给你们射艺队任何一个人,以比赛的名义走出校门的机会。”鸡头老师补充道。
“鸡头老师,”我抬起头来,直视那张肥胖而丑陋的脸庞,“我们是一个省的同乡,何必呢。”
“你或许不知道,我是统招本科,高出本校录取线几十分,堂堂正正进的这个学校,在这个学校里,我也不一定要待满四年。”
“同样的,我对那张学位证,也没什么一定要拿到手的期待。”
“鸡头你已经在这个学校留校不少年了,也贷款买了n市的房,你觉得我用一张学位证和一个很可能没有的处分,砸你的饭碗子,够不够分量?”
我啪得一声关上了他的办公室大门,留下了呆若木鸡的鸡头。
宁向直中取,莫向曲中求。一味的软弱谦恭,只能被这种人当做好欺负。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更大的危机,已经来了,这次比赛我们屈服了,不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头的日子。更好的训练条件,更大的训练场地,都只能在梦里
我们射艺队不能做鱼腩,我们也不是鱼腩。
和平不会由退让达成,进步也不可能没有冲突与矛盾。
我做好迎接风浪的准备了。
(未完待续,下一节,绝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