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绿色的草坪,穿过院子的树木之间,终于到达了位于黑莲宫附近的中庭的凉亭。对于正确地到达了这里感到安心,一边坐到了长椅上。
一股舒适的风吹过。无意识地闭上眼睛。黑暗中能听到树叶摩擦的声音,还有小鸟的声音。
如果就这样在这里睡觉的话怎么样呢,脑中闪过开玩笑般的想法。如果在没人会叫醒我的地方睡着的话,这一次就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了。
每夜都折磨我的噩梦,依旧没变。
在污泥般的黑暗中,重要的人们从我的身边离去。连那个人都背向我走了。站在他旁边的草莓色的身影,带着从我这里抢走那个男人的决心和毅力。我连伸出手去都放弃了。在那一瞬间,脚下的地就像粘性的液体一样,无法抵抗,我就这样陷入了哭声的沼泽之中。
然后,在到达的底部,我会找到的吧。一个人坐着哭的“她”的样子。
“为什么?”
闭着眼睛一个人嘟哝道。为什么是“她”呢?明明“她”已经不在了。不,这样说也不对。在那片黑暗深处为什么不是其他人而是“她”在哭泣呢?话说回来,那个人真的是“她”吗?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明白。
——啊,又来了。
又听到了哭声。如果听了那个哭声的话,就越发不明白了,怎么办才好。睡魔又悄悄靠近。那是从我的脚下爬上来,就这样把意识放在黑暗中。
不行。明明不能睡觉。那个男人又要生气了。说起来,从研究室随便跑出来的事情本身就可以成为被那个男人生气的理由之一。即使想拼命地抬眼睑,但太重了抬不起来。但是。
“菲丽米娜”感觉那个男人在叫我。
“……艾迪?”
沉重的眼睑终于抬起来了。为什么呢,胸口很热。这不是比喻表现中的“热”,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热”。
把藏在礼服下面,从那个男人那里收到的护身符拿出来,很明显是里面的东西在发热,解开绳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到手上。
被称为魔核的黑色正八面体,公主的白银色头发缠绕着它,不知为何却露出了朦胧的光芒。举起来凝视着。虽然还有睡意,但是和刚才相比已经好多了。
“为什么……”
“――――舒泽特。”
“啊?!”
突然听到声音,反射性的抖了一下。同时把手上的护身符藏了起来。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看向声音的方向。是那个人,除了他以外不会有人叫我那个名字。
“塞、塞尔维斯大人?”
交织着白色和灰色的长发,映着大海的蔚蓝的眼睛。贵公子端正的容貌,现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穿着黑色长袍的塞尔维斯·希恩·罗尼亚恩走向这边。
为了不让他注意到,手上的护身符重新握着,不让他看到。幸运的是,那样的我的行动没被注意到,这样就放心了,看着他,塞尔维斯坐在我的旁边,把带着的魔导书在膝盖上打开了。
“今天是为了什么到这里来?”
“诶?那个,怎么说才好呢……”
难道要在这里据实相告吗?当然不能,所以我没有说话。塞尔维斯也没有再问我,而是默默地开始读魔导书。
加上上次看到的,看来这个凉亭是他的特等席。作为黑莲宫的魔法使,以及罗尼亚恩家的公子,他要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吧。不过总是在这样的地方的话,就算是我也会怕的。(是说这里偏僻还是……弃疗了)
为了不妨碍他读书,我尽可能的放轻了脚步,准备就这样离开,却被“等等”的喊声叫住。
“你要去哪儿?”
“我想不能打扰你。”
“并没有打扰。”
好了,快坐下,那蔚蓝的眼睛这样说。随着视线的不断催促,我只得再次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之后,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时间流逝。只有风的声音和叶擦的声音、小鸟的声音,跟塞尔维斯翻页的声音,真是安静啊。
微微偏头看向维斯青年。与上次见面的时候没有变化……好吧,比起那个,他的脸色更不好了。好好睡了吗,好好吃饭了吗?虽然想这么问,但好像被认为是过度关心,那是做不到的。那个男人的话好像会被说这是“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很容易想象的是一种盛大的叹气和白皙的美貌。自己的事情都照顾不过来了,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虽然只不过是一种想象,但是非常可信的想象,忍不住想笑,毫无顾忌地把视线转向了塞尔维斯的身边。他也在读和那个男人的一样厚的魔导书。在他的指尖描着魔法语言的版面,看到那个样子,我无意识地歪着头。
“…?”
在塞尔维斯的长袍中,两只手都缠着白色的绷带。它越过手腕,好像被卷到胳膊上了。受伤了吗?从手到胳膊,这两个都受伤,很严重吗?
“塞尔维斯大人。”
“怎么了?”
“那个……”
青年眼睛不离魔导书,只用嘴回答道,我有些犹豫了。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谁都能看得到。我这样因为兴趣而询问的话,总觉得不好。
于是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塞尔维斯抬起头奇怪地看着我。一瞬间想怎么办好,嘴却不受控制地先动了。
“你也喜欢年轻又可爱的女性吧。”